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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紧跟势力,发现秘密
    浓雾笼罩着石台,那刻在石面的眼睛,竟真的睁开了。

    叶尘藏身于古树之后,呼吸轻缓。他亲眼看见蛇形纹路中央的石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如同眼睑徐徐掀开。没有光亮溢出,也没有半点声响,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山般压来,令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李冲蹲在他身后,粗重的喘息声被刻意压低,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泛白。

    “他们开始仪式了。”叶尘低声开口,声音几近耳语,“不是试探,是动真格的——他们真要打开它。”

    话音未落,石台边的黑袍人已悄然撤退。他们收起青铜碗,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地转身离去,连头也不回。一行人沿着一条歪斜的小径向东南方向行进,脚步极轻,仿佛连雾气都不愿惊扰。

    “跟上。”叶尘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灰布香囊——药无尘所赠,能遮掩气息,连灵识也难以察觉。他将香囊贴在胸口,轻轻拍了拍李冲的肩,“分开走,保持距离,踩硬地。”

    四人立刻散开,从不同方向绕出树林。叶尘走在最前,专挑布满碎石与枯枝的地方落脚。泥地太软,容易留下痕迹;更何况他知道,这片土地残留着阵法的余韵——有人设下感应圈,只要体内灵气波动稍强,便会立刻暴露。

    半炷香时间过去,李冲悄然靠近,低声道:“地上有血迹。”

    叶尘蹲下查看。几滴暗红的血斑洒落在苔藓之上,已然半干,却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他指尖轻触,微微发黏。

    “是活人的血。”他判断道,“献祭者伤口未愈,一路渗出来的。”

    他闭目凝神,以灵识探查。空气中的灵气流动渐渐清晰起来。这股血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缓缓渗入地下。顺着这条隐秘的脉络追溯,方向明确指向——死水潭深处。

    “不必找脚印了。”他睁开眼,“跟着血气走。”

    队伍加快步伐,却依旧谨慎万分。越接近死水潭,空气越是沉滞。水面浮着腐烂的落叶和肿胀的尸体,有些还穿着破旧的道袍,应是此前失踪的散修。雾气自水面升腾而起,夹杂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一名弟子不慎踩入湿泥,身形微晃。就在那一瞬,他的眼神骤然失焦,猛然拔剑,直直朝自己脖颈砍去!

    李冲反应极快,一脚踢飞长剑,顺势将人按倒在地。

    “心魔侵体。”叶尘迅速掏出一小撮草粉,塞进那人嘴里,“含住,别咽。”

    那是镇魂草,古籍曾有记载。那人含着草叶,脸色逐渐恢复如常。

    “谢……谢谢……”他颤抖着开口。

    “别说话。”叶尘打断他,“留着力气赶路。”

    队伍继续前行,更加小心。每人嘴中都含了一片镇魂草,脚步也愈发缓慢。叶尘始终走在最前,一边用灵识追踪血气流向,一边留意脚下是否藏有陷阱。

    终于越过死水潭,前方出现一道狭窄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石碑,上书四个大字:渊瞳禁地。

    石碑布满裂痕,边缘尚有烧灼痕迹,显然曾遭人为破坏。然而碑底仍残留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宛如最后的警示。

    “不能再往前了。”李冲压低声音,“万一触发禁制……”

    叶尘未答。他取出青玉令牌,以指划破掌心,滴下一滴鲜血。令牌微微震颤,影息符阵盘一角随之亮起——那里有个红点,正缓缓移动。那是他昨日埋于石台附近的侦测符传回的信号。

    红点停在石碑后三百步之内。

    “他们进去了。”他说。

    他绕至侧方,寻到一块高岩,手脚并用地攀上去。藤蔓浓密,恰好遮蔽身形。李冲则带其余人隐入旁侧树林,负责警戒后路。

    叶尘伏在岩石上,透过迷雾向下望去。

    一座半塌的石殿赫然显现。两尊石像伫立门前,眼窝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似在巡视四周。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门,嵌入山体之中,门上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蛇缠着眼睛。

    而此刻,那只眼睛不再闭合。

    它睁开了。

    并且微微发亮,一闪一熄,如同呼吸。

    叶尘凝视着那扇门,脑海中飞速串联所有线索:联盟使者死时袖口的印记、湿地石上的刻痕、石台上的仪式……一切皆指向一个真相。

    这不是寻常遗迹。

    是封印。

    这些人,想要将它开启。

    他抚了抚胸前的青玉令牌,回忆关于“渊瞳”的记载。记忆浮现——千年前,有一邪物,仅凭目光便可操控人心,屠城灭派,生灵涂炭。最终被七大仙门联手镇压,封入地底,设三重祭坛囚禁,此处正是其中之一。

    一旦门开,天下大乱。

    正思索间,石殿门口有了动静。

    几名黑袍人自雾中走出,围定石门而立。中间那人抬起手掌,伤口尚未愈合,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将血涂抹于门缝之间,口中吟诵起一段古老咒语。

    刹那间,石门上的符号骤然亮起。

    叶尘立刻屏住呼吸,心跳都近乎停滞。他知道,哪怕一丝灵力波动,都会暴露位置。

    咒语终了,黑袍人退后数步。石门虽未开启,表面光芒仍在闪烁,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片刻后,他们收起器具,列队离开,路线与来时不同,显然是为了规避追踪。

    直至最后一人消失在雾中,叶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悄然滑下岩石,落地无声。

    李冲从林中走出:“他们走了?”

    “走了。”叶尘点头,“但还会再来。仪式未成,这次只是试探。”

    “我们怎么办?报信吗?”

    “不能报。”叶尘摇头,“消息一旦传出,必引恐慌。幕后之人尚不明确,贸然通知各大门派,只会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

    “等。”叶尘望着石殿,目光坚定,“他们试了一次,必定再临。下次,会带来更多人,更强的祭品。”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平放掌心。

    “我要在这附近留下几个记号符。只要他们靠近,我就能察觉。”

    李冲皱眉:“你一个人守这儿?太危险。”

    “我不露面。”叶尘冷笑,“他们在明,我在暗。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他蹲下身,以指蘸土,在符纸上勾画出一道简易阵纹。这是清霄剑派的基础标记法,毫不起眼,却可维持三日不散。

    “你带人回去,把伤员送回营地。顺便告诉陆长老……就说雾区发现异常灵脉,需增派两名巡夜弟子,每晚轮守东岗。”

    “这是暗号?”

    “对。”叶尘起身,“东岗无人踏足,这么说,他自然明白出事了。”

    李冲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不怕吗?若那门真开了,我们都得死。”

    叶尘望着那扇石门,声音极轻:“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将符纸贴于一块断石之下,再覆上枯叶,悄然隐没。

    “走吧。”他说,“天快亮了,雾会短暂消散。趁此时撤离,不易被发现。”

    四人原路返回,叶尘走在最后,不时回首望一眼山谷。

    他知道,那扇门终将开启。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它轻易打开。

    回到湿地边缘,李冲停下脚步:“你真不一起走?”

    “我还得查一处地方。”叶尘从怀中取出一张残卷复印件,“死水潭西岸有块黑石,上面或许也有刻痕。我去看看。”

    “一个人?”

    “放心。”叶尘笑了笑,“我有保命的本事。”

    李冲咬了咬牙,终于点头:“那你……小心。”

    三人离去后,叶尘转身,再度走入浓雾。

    他沿潭边缓行,仔细审视每一块岩石。约百步后,他在一块倾斜的黑石前驻足。

    石头覆满青苔,他伸手轻轻擦拭。

    一道刻痕显露出来。

    依旧是蛇绕着眼睛。

    但这一次,符号下方多了几个小字:

    “代者已至,血引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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