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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继续调查,危机潜伏
    乌鸦落在旗杆上,瞥了眼帐篷,随即振翅离去。

    叶尘未曾理会。他将骨符收回袖中,缓步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插着几面小旗,标记着营地各处的路径。他的目光停驻在西北方向,指尖缓缓划过三个山口的位置。

    药无尘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见他正凝视沙盘。

    “又看这破沙盘?”他把药篓靠在墙角,声音略显沙哑,“刚炼完第二批隐息散,累得够呛。”

    叶尘没有回头,“这三个山口,最可能藏人。”

    “你是说……他们真在矿区边上?”

    “不是‘可能’,是‘一定’。”叶尘取出铜牌,放在沙盘边缘,“昨晚乌鸦飞的方向,和这牌子发热的方向一致。再加上骨符震动——他们在等某个人出现。”

    药无尘皱眉,“你要派人去查?”

    “已经派了。”叶尘在三个山口各放了一颗黑石,“三队探子,每半日传一次消息。用影息符遮掩气息,别惊动对方。”

    药无尘沉默片刻,“他们会发现吗?”

    “会。”叶尘盯着沙盘,“但他们不会立刻动手。我们在找破绽,他们也在试探。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

    帐帘一掀,陆明渊走了进来。脚步轻悄,但腰间的断剑擦过衣料,发出细微声响。

    “你说的三队人,我已经亲自交代过了。”他在沙盘另一侧站定,“影息符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进去太久有危险。”

    “我知道。”叶尘点头,“只让他们查外围,不准靠近山口内部。”

    陆明渊望着那三颗黑石,眉头紧锁,“要是失联了怎么办?”

    “等。”叶尘道,“只要有一队回来,就有线索。若全无消息……说明对方比我们预想的更警觉。”

    药无尘冷哼一声,“你还真敢赌。”

    “不是赌。”叶尘拂去沙盘上的一点灰尘,“是在逼他们出手。我们不动,他们也不动。可一旦我们查探,他们必然反应——要么杀人灭口,要么设局引我们入内。”

    陆明渊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现在谈收场太早。”叶尘看向两人,“记住:哪队断了消息,立刻封锁,不得外传。对外只说巡查正常。”

    药无尘翻了个白眼,“又要装没事?行吧,我脸皮厚,撒谎不犯难。”

    陆明渊没说话,只是点头,转身离去。

    药无尘也起身要走,到了门口却停下,“你真觉得,他们是冲你来的?”

    叶尘没有回答,抬起手,掌心向上。刚才触碰骨符的地方,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滑动,像一根线在血肉中穿行。

    他迅速握紧拳头。

    “走吧。”他说,“按计划办。”

    药无尘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掀帘而出。

    帐篷重归寂静。叶尘回到桌前,取出一张纸,写下三队探子的编号与出发时间。写完后,将纸折好,压在茶杯底下。

    天色渐暗。

    第一封消息在申时末传来——东侧山口报平安,无异常。

    叶尘在纸上画了个勾。

    第二封在戌时初,南侧也无事。

    他又添了一笔。

    第三队负责北侧,靠近废矿区,原定戌时中汇报。可过了半刻钟,仍无音讯。

    叶尘放下笔,凝视沙盘上的黑石。

    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他走出帐篷,抬头望天。云层低垂,风闷而滞重,并无降雨之兆。

    回帐后,他取出镇灵盘,放入一片影息符碎片。这是给探子携带的信物,若人出事,符碎,盘会泛起红光。

    盘面毫无反应。

    他略松口气。人或许还活着,或许未被毁。

    二更天,南侧传来第二封消息,安全。

    可北侧,依然杳无音信。

    叶尘坐着,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比平日慢了几分。

    三更时,东侧也该传信了。可这一次,连东侧也沉寂无声。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将东侧与北侧的黑石翻转——黑面朝上,表示失联。

    只剩南侧那一棵,孤零零地立着。

    他正欲坐下,忽然瞥见镇灵盘边缘闪过一丝灰光,转瞬即逝。

    他一把抓起盘子,仔细查看。

    表面无痕,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影息符被人强行撕下的反应。既非自然失效,也非主动摘除。

    是被人取走了。

    他立刻提笔写下命令,交给帐外弟子:“速送南侧最后一队,命其即刻撤回,不得再进半步。”

    弟子飞奔而去。

    他坐回桌前,目光落在沙盘上。三颗黑石,两颗已翻面,仅剩一颗兀自挺立。

    药无尘半夜又来了。

    一进门便问:“东侧和北侧都没消息?”

    叶尘点头。

    “我去看了传信用的灵蝶。”药无尘脸色阴沉,“翅膀上有黏液,像是某种虫子分泌的。这种虫专食灵符之力,半个时辰就能吸干一枚影息符。”

    “所以他们并非失踪,而是消息被截。”

    “对。”药无尘咬牙,“而且这虫不是本地物种。有人特意带来的。”

    叶尘闭上眼。

    是陷阱。从一开始就是。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查敌人,实则早已踏入对方布好的网,只等他们一步步撞进来。

    “南侧那队呢?”药无尘问。

    “刚下令撤回。”

    “希望来得及。”

    两人默然。

    药无尘忽然开口:“你不该让他们去的。”

    “我知道。”叶尘睁开眼,“但我不试,就不知道对方有多强。”

    “现在你知道了。”

    “现在我知道了。”叶尘直视着他,“他们不怕我们查,是因为他们不在乎暴露。他们在等一个人进入矿区——他们以为,我会让别人替我去探路。”

    药无尘瞳孔骤缩。

    “你是说……”

    “他们要的不是探子。”叶尘低声说道,“是要我亲自去。”

    药无尘一掌拍在桌上,“你要是敢去,我就给你下麻药绑起来。”

    叶尘没笑,也没反驳。

    他知道药无尘说得对。他也清楚,自己终归要去。

    但现在不行。

    他还另有安排。

    “去熬些醒神汤。”他对药无尘说,“从明天起,营地改为双岗制,所有人外出必须两人同行。”

    药无尘瞪着他,最终长叹一声,“行,我去熬汤。你最好别乱来。”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叶尘正将那张写满编号的纸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纸页卷曲、焦黑,化作灰烬。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手指再次轻敲桌面,这一回,节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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