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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紧急部署,防御加强
    玉简上的黑点仍在微微颤动,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一寸一寸地睁开眼睛。

    叶尘没有松手,鲜血顺着指尖渗入裂缝,地图边缘的山川纹路骤然收缩,如同被烈火灼烧。他迅速抽回手,掌心那道藤蔓状的红印也随之轻轻抽搐了一下。

    “它认我。”他说。

    莫长老凝视着石台,七块碑文的光芒尽数黯淡,唯剩玉简底部透出一缕暗金。他沉默不语,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符,指尖轻弹,符光直冲屋顶,在梁间炸开一圈涟漪,迅速向远方扩散而去。

    “一级戒备,启动。”

    陆明渊转身就走,腰间的半截断剑撞上墙壁,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脚步未停,大步跨出密室。药无尘抹了把脸,鼻血早已干涸,两道黑痕横在脸上,他咧嘴一笑,背起药篓:“北荒的寒心铁,老子抢定了。”

    叶尘目送他们远去,低头看向玉简。黑点已不再跳动,可手腕上的红印仍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西北风抽打在脸上,沙石如针扎入皮肉。叶尘立于山脊之上,身后三支侦察队已整装待发。每人腰间挂着一枚青玉符,是他以残存灵力刻下的传讯阵眼,可穿透地脉乱流。

    “第一队,走鹰嘴崖,绕过黑沼,查清三里内所有妖巢。”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每半个时辰敲一次符,两短一长。若中断,我便当你们已死。”

    无人应答,领队的汉子只点了点头,随即带人钻入浓雾。

    “第二队,沿河谷向西,寻找高处搭建预警塔。我已标出三个点位,符文已备好,你们只需埋桩。”他取出三块血玉递过去,“插入地底,见血方能激活。”

    第三队来自丹霞谷,领头的是个矮个子,鼻梁上贴着止血符。叶尘看了他一眼:“你们任务最险。带上‘灵息香’,一炷香燃一支,不可抄近路。那一带的地缝会吞噬活人。”

    矮子接过香囊,掂了掂:“香要是不够,怎么办?”

    “那就跑快点。”叶尘说。

    人影散尽,山脊上只剩他一人。他盘膝而坐,左手按地,灵识顺着地脉探出。西北方,地气紊乱,一圈圈波动不断扩散。他闭眼默数七息,随即收手,掌心滚烫。

    三处塔位,不容有失。

    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符,咬破指尖,勾画三重防线。外圈三十里设侦察;中间十里布七塔预警;内线封锁渊口,以剑阵为主。

    画至中途,玉符忽地一颤。

    有人强行接入传讯网。

    叶尘不为所动,继续落笔。符光连闪三下,是清霄剑派密令。他指尖轻压,封死讯息,待最后一笔完成,才缓缓注入灵识。

    ——剑阵残部被扣,长老会要“再议”。

    他冷笑一声,撕下左袖,露出手腕内侧那道红印。挤出一滴血,滴在玉符上。红印微烫,符光骤然炸亮,直冲传讯网络,逆向撞入清霄密道。

    七息之后,整个西北传讯网浮现出一行血字:

    “渊门将启,血印为证。”

    字迹歪斜,带着血丝,却无人不识——那是清霄断节符独有的笔意,百年来唯有陆明渊一脉能书。

    可这一笔,比陆明渊更狠、更绝,仿佛从骨髓中榨出。

    他知道,这一招能压住三天。

    三天之内,剑阵必须抵达。

    药无尘一脚踹开冰窟大门。

    北荒寒潭之下埋着寒心铁,可潭水千年不化,寒气足以冻碎金丹。他从药篓抓出一把黑灰撒在冰面,又取出铜炉点燃,开始熬药。

    “老子炼丹都不怕,挖矿还能怕?”他嘟囔着,将一块火鳞石扔进炉中。

    药刚沸腾,冰层“咔”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抬头,洞顶冰锥正往下滴水,一滴,两滴——不像是融化,倒像是……流下来的。

    他眯眼凑近——水是红的。

    “操!”他猛地后退,炉子翻倒,药汁泼洒满地。

    寒心铁藏在第七层冰下,破冰需用阳髓火。可阳髓火一旦点燃,便会惊动潭底之物。他早知有风险,却没料到这东西……还活着。

    他掏出叶尘给的玉符,咬牙划破手指,血滴其上。

    “叶尘,你欠我一顿酒。”

    符光一闪,射向南方。

    他转身抄起铜铲,狠狠凿进冰层。

    陆明渊踏入长老殿时,七位长老正在议事。

    他未跪,未礼,半截断剑“啪”地拍在案上。

    “剑阵走不走?”

    大长老皱眉:“幽冥渊尚无实据,调兵恐动摇根基。”

    陆明渊冷笑:“等实据?等妖魔咬上你脖子?”

    “你已被停职,无权下令。”二长老冷冷道。

    陆明渊不动,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符光一闪,血字浮现——“渊门将启,血印为证。”

    殿内死寂。

    那字迹,正是清霄祖师一脉独有的断节符笔意,百年来唯陆明渊可书。

    可这字……比他写得更狠、更绝,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

    “不是我写的。”他说,“是叶尘。他动用了我的传承,替你们争取三天。”

    大长老盯着玉符良久,终于点头:“剑阵……可走。”

    陆明渊抱剑转身,走到门口,忽而停下。

    “三天后,若剑阵未至,”他背对众人,“我便去北荒,把药无尘的骨头,一根根捡回来。”

    门关上了。

    无人看见他袖中那张密令——剑阵可走,但仅需三分之一兵力。

    他捏碎令符,走出山门。

    叶尘坐在预警塔基点,第三队回来了,仅剩两人。

    “雾里有东西,”伤者倚着石头喘息,“不是妖兽,是人……可动作不对,像被人牵着走。”

    叶尘点头,取出一枚新玉符,注入灵识。三处塔基的符文同时亮起,连成三角锁链,笼罩三十里范围。

    “改为‘暗语传讯’。”他低声下令,“每条消息开头,加一句——‘叶尘记得那年杏花’。”

    那是他与药无尘儿时的暗号。

    无人多问,命令迅速传下。

    他站起身,望向西北。地气翻涌得愈发剧烈。他摸了摸手腕,红印烫得如同烧红的炭。

    七天之内,防线必须建成。

    他取出最后一块空白玉符,写下备用令:

    ——剑阵未至,集结清霄弟子,结七星剑阵,守主道。

    ——寒心铁未归,启用万宝斋库存,炼三枚应急封渊符。

    ——预警塔失联,所有侦察队退至二线,不得追击。

    写毕,咬破手指,在符底按下血印。

    就在此时,远处一座预警塔忽然亮起。

    不是青光,而是红色。

    一亮,一灭;再亮,再灭。

    是暗语。

    他猛然抬头。

    那是药无尘定下的信号:

    “东西到手,但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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