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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战术研讨,智谋碰撞
    叶尘一脚踹开主帐的帘子,靴底带着北境的冰碴,咔嚓一声碾进地缝。他没脱袍,也没看任何人,直奔沙盘。沙盘上七道裂口泛着青光,边缘参差,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抬手,指尖离裂口一寸,轻轻一敲。

    石台震了,频率和昨夜出征时那道震波一模一样。空气微微一颤,一道符纹浮了出来——歪歪扭扭,发黑,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字。

    “它在喘气。”叶尘说,“不是阵,不是禁,是活的。”

    灵月阁长老猛地站起,袖子带翻了茶盏:“你是说,咱们要打一扇会呼吸的门?”

    “不然呢?”叶尘收手,符纹当场散了,“昨夜铜铃响三声,七百里预警塔全亮。没人拦,没人埋伏,让我们一路走到这儿——他们在等。”

    药无尘蹲在沙盘边,用竹筷拨了下灯芯,火苗跳了跳。他咧嘴一笑,眼角却没动:“等啥?等我们自己撞上去?还是先把命搭进去?”

    “等门开。”叶尘盯着沙盘中央那扇虚影巨门,“它快醒了,眼还没睁。这时候硬上,等于拿脑袋去撞翻身的猛兽。地脉反扑,第一个死的是我们。”

    玄阴残部一个断臂将领冷笑:“血祭开路,祖上传的。你小子懂什么叫破禁?”

    叶尘不答,只问:“你们还剩多少人?”

    那人一愣:“三百七十六。”

    “昨夜出发四百零三。”叶尘声音不高,“三十七具尸体,埋在北境三里外。不是战死,是被人割了喉咙。你们的祭品,祭的是自己人。”

    帐内静了下来。

    陆明渊一直靠墙站着,这时往前一步,靴底碾住一粒沙,压进地里。

    “继续。”他说。

    叶尘点头,抬手一划,灵识涌出,在沙盘上拉出三条线。

    “明线,主裂口强攻。”他指尖一点,火光腾起,“烧符,冲天火光,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全引过去。”

    “暗线,走地脉薄弱处。”第二条线钻进地下,“药无尘带队,带‘地听丹’,找能量源,断根。”

    第三条线,直插门心。

    “最后一条,等门将启未启,气息最乱的时候,我亲自带人进去。”叶尘顿了顿,“不打,只做一件事——在它睁眼前,先把它的‘眼’挖了。”

    灵月阁长老皱眉:“古符推演要千年道行,你拿什么破?”

    “我不推。”叶尘看着他,“我抄。”

    众人一愣。

    药无尘忽然笑出声,拍大腿:“好家伙,你把上古灵识里的东西搬出来了?”

    叶尘没点头也没摇头:“我知道它怕什么。”

    “怕啥?”

    “光。”他看向陆明渊,“太亮的光。”

    陆明渊瞳孔一缩,没说话,手已经按在那半截断剑上。

    万宝斋的人开口,声音干巴巴:“资源怎么分?三成保金,得先付。”

    叶尘转头看他:“你库房有三千雷符,五百坛聚灵酒,两箱‘破妄箭’。门一开,邪气冲出来,纸成灰,酒变毒,箭杆自己裂。”

    那人脸色变了。

    “我不问你要保金。”叶尘走近一步,“战后,三成战利归你。矿、药、法宝残片——只要你敢拿。”

    帐里嗡地炸了。

    “你拿整个北境当赌注?”万宝斋代表声音发抖。

    “我拿命赌。”叶尘盯着他,“你拿钱赌。谁狠,还不一定。”

    沉默片刻,灵月阁长老慢慢坐下:“……你说三线并进。哪条是主攻?”

    “三条都是。”叶尘手指轻敲石台,“节奏错开,目标一致——破门、断脉、诱首。”

    “破门,是火攻引敌;断脉,药无尘的事;诱首……”他停了一秒,“是让它自己露头。”

    “怎么诱?”

    叶尘没答,只低声对陆明渊说了句:“它怕光,我们就——多点几盏灯。”

    陆明渊眼神一紧,缓缓点头。

    药无尘吹了声口哨:“你这是要当鱼饵?”

    “不是我。”叶尘摇头,“是它以为的猎物。”

    玄阴残将皱眉:“啥意思?”

    “它以为我们会抢先进去夺宝。”叶尘嘴角微扬,“可它不知道,我们根本不想进。我们只想——让它出来。”

    帐里死了一瞬。

    灵月阁长老冷笑:“听着像疯子的计划。”

    “可比你们祖宗传的血祭强。”药无尘懒洋洋接话,“至少不杀自己人。”

    “那你呢?”长老瞪他,“你也信?”

    药无尘耸肩:“我信叶尘。十年前他算准断龙谷塌,救我半条命。昨夜他看出信使舌底藏火种丹,揪出内鬼。现在他说门会喘气——”

    他顿了顿,咧嘴:“我宁可信门会喘,也不信你们老骨头的千年道行。”

    陆明渊终于开口:“这局,像剑势三叠。”

    众人转头。

    “藏锋、引势、破境。”他盯着叶尘,“你看见气机流转,他们看不见。这仗,你来定。”

    万宝斋还想说话,叶尘抬手打断。

    “现在,我要三样东西。”他目光扫过全场,“丹霞谷的地听丹,灵月阁的月影纱,万宝斋的破妄箭。”

    “破妄箭我可以给。”万宝斋咬牙,“但月影纱是圣物,不可能——”

    话没说完,灵月阁长老抬手。

    “给。”他说,“但只借三支。”

    叶尘点头:“够了。”

    药无尘站起来,拍屁股:“那我这就去炼地听丹。得加点料,让它听得清楚点——比如,门背后那玩意儿打呼噜的声音。”

    “加半片龙鳞。”叶尘说,“别省。”

    “你疯了?”药无尘瞪眼,“那玩意儿一钱千金!”

    “命更贵。”叶尘看着他,“你死了,谁给我炼续命丹?”

    药无尘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行,加一片!让你听听什么叫打雷。”

    人走得很快。

    帐空了,陆明渊没走,站在沙盘前,盯着那三条线。

    “诱首那条……”他低声问,“真能成?”

    叶尘没答,只把一枚铜铃放在沙盘边上。

    铃身轻震,和北境传来的震波同步。

    “它在听。”他说,“只要它还在听,就还没睁眼。”

    陆明渊盯着铃,忽然问:“你不怕?”

    叶尘抬手,指尖悬在空中,像在数看不见的波纹。

    “怕。”他说,“但我更怕——它其实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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