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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但毫无悔改,还暗藏祸心,盘算着报复,连孩子都不打算放过。”
“看来你是没救了,那就别怪我手狠。”
想到这里,李昂伸手在许大茂眉心一点,向外一拉,缕缕记忆如白雾般被抽出,在掌心凝成一颗记忆之球。
接着他施展5环死灵法术“魔魂壶”,可侵占其他生物躯体——但李昂自己并不需要占据这具身体。
他将记忆之球喂给一道创造的魔魂,再把魔魂移入许大茂体内,并施加几个法术,让魔魂尽快适应这具身体和原有记忆。
“我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愿为您奉献一切!”
魔魂——或者说如今的许大茂——单膝跪地,语气谦卑而忠诚。
“尽快适应新身份,之后我会安排你做事。”
李昂淡淡吩咐。
“您的意志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李昂微微一笑,抛给对方一枚亮银色魔法指环。
“里面有一批物资和装备,你收好。”
“一切照常进行,至于……”
李昂环顾房间,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住进了自己家。
不过从对方记忆中得知,这是街道办的安排。
原因也很简单:眼下正值知青大返城的特殊时期,四九城的住房需求暴涨了许多。
李昂的屋子空了近十年,人也一直下落不明。
为了解决部分困难居民的住房问题,街道办只得腾出其中一间房,将许大茂安置进去。
对此,李昂并不责怪街道办,也不怨后院的老人和何雨柱他们。
毕竟自己一走就是十年,即便有周镇南的关系在,这类事情也不便过于追究。
何况许大茂住的只是李昂从前那间小屋,也就是后来改成厨房和餐厅的那间。
许大茂原先住的那间大屋——即李昂后来与妻子及两个女孩改建的大屋——至今仍锁着大铜锁,里面存放着李昂家的物品,无人敢占用。
“接下来你就在城里好好转转,找找能出货的渠道。”
“戒指里那批物资算你的启动资金,由你自行处置,但务必注意安全。”
“等我在香江打通门路,往后有的是大生意交给你。”
“是,主人。”
许大茂低头应道。
李昂没再多言,如一阵轻风般从房中消失。
许大茂待主人离去后才直起身,在屋里活动起手脚。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如同卧病许久初愈之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动作越发流畅敏捷,甚至展现出超越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只是不久便不得不停下。
“这身子骨可真够差的。”
许大茂喘着粗气停下,从新得的魔法指环中取出一瓶魔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显现,疲惫不堪甚至有些拉伤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
不仅耗尽的体力迅速恢复,那因长期劳动改造而积下暗疾的瘦弱身躯,也在一阵细响中变得健康结实起来。
“虽然还是弱,但总算好些了。”
许大茂握了握拳,又从指环中取出些食物饮水食用。
待消化得差不多,便继续锻炼。
他需要时间完全适应这具身体,更需要通过锻炼让它足够强健,才能更好地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于是,锻炼、服药、补充食水,许大茂一遍遍锤炼着自己。
而此时,李昂已站在后院老人的屋里。
“唉……”
望着床上的老人,李昂轻叹一声。
当年他离开时老人已年过八十,如今更是近百高龄,可谓福寿绵长。
李昂刚为老人检查过,身体虽有些问题,却不算致命。
真正令她至此的,是精神层面的衰竭,或者说寿数将尽。
按老话讲,这属于无疾而终的喜丧。
因此后事绝不能按丧事办,须当作白喜事来办。
实际上,无论是陈大妈还是何雨柱等人,对老人现状并无太多悲伤,连老人自己也十分坦然,早已看淡生死。
李昂思忖着,若真想为老人延寿并非无法做到,但实无必要。
纵使延寿也延不了多久,除非从内到外彻底强化她的身体与灵魂,那势必瞒不过有心人,徒惹麻烦。
相比之下,不如让她“转生”
到自己的随身小世界,重活一世来得有趣。
正好李昂也需要灵魂供生命之树孕育新生,不过是否让老人保留记忆,还需斟酌。
“昂……昂子?”
老人忽然睁开眼,望向明明处于隐身状态的李昂。
“哦?”
李昂有些讶异,“难怪有人说,人将死之时易见到平日看不见的事物,甚至有人到过灵界、地狱或天堂那般地方,看来确有道理。”
知老人时间无多,李昂不再耽搁,一连串法术施展开来。
老人浑身一震,气色竟好转许多,自行从床上坐起。
“丫头!丫头!”
听见呼唤,外屋睡着的陈大妈猛然惊醒,披衣不及便冲进里屋。
“老太太,您这是?”
陈大妈看着老人,又惊又疑,“您好了?”
“不,这是回光返照。
快去叫柱子、南子来,我有话交代。”
老人含笑摇头,对将至的死亡毫无惧色。
“这……”
陈大妈心头一沉。
“快去,别耽误工夫。”
老人笑着催促。
“好,好,我这就去叫人。”
陈大妈眼圈一红,泪水瞬间涌出。
“傻丫头,哭什么,去吧。”
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陈大妈强忍泪水点头,转身冲出房门。
夜色已深,她走得急,半途险些绊倒。
陈大妈接连敲开何雨柱与南易家的门,哭着告知老人快不行的消息。
这下整个院子都被惊动。
何雨柱与南易匆忙穿衣,随陈大妈赶往后院,又让人请来阎埠贵大爷——不管老人要交代什么,多个见证总没错。
不止阎埠贵,冉秋叶和梁拉娣也带着一群孩子赶来。
冉秋叶生下何晓后,隔两年又添了个女儿,取名何馨。
梁拉娣虽未再生育,但加上小当与槐花两个大姑娘,光孩子就有九个。
待众人陆续聚到后院,老人正靠坐床头,瞧着确实比平日精神不少。
“老太太,您可别吓我们啊。”
何雨柱实在看不出老人有何异样。
“柱子,别多话,听我讲。”
老太太微微一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是真撑不住了,估摸着今晚就得走。
趁着现在精神好些,跟你们交代几句。”
“成,您说,我们都听着。”
何雨柱立刻安静下来。
“小阎,你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就劳你做个见证。”
老太太望向阎埠贵。
“一定一定,您尽管吩咐。”
阎埠贵赶忙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虽说他和老太太不算亲近,但眼见院里最年长、最受敬重的人即将离去,再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免生出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我这屋子留给我闺女,她辛苦伺候我这么多年,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老太太看向陈大妈,“屋里所有东西也都归她。
往后要是小当和槐花孝顺,这屋子就传给她们。”
“要是她们不孝顺,房子就归柱子。
小阎,你可记牢了。”
“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阎埠贵连忙应声。
“奶奶,我和槐花一定会孝顺干妈的。”
小当急忙说道。
她倒不是为了房子——这十年来,秦淮茹这两个女儿被冉秋叶教导得很好,不仅读书用功,对陈大妈和老太太也都十分孝敬。
“是啊奶奶,房子我们不要,但我们肯定会对干妈好的。”
槐花也紧跟着点头。
“好,好,都是好孩子……”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点头,“柱子,小当和槐花还小,等我走了,你大妈就得靠你多照应。
等两个丫头长大,就好了。”
“老太太,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何雨柱赶紧答应。
平日再怎么没正形、孩子气,这时候也绝不敢含糊,“我一定把陈大妈照顾好,您放心。”
“你这话我信。”
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陈大妈,“丫头,去柜子里把我压箱底的那个首饰匣子拿出来。”
“哎。”
陈大妈连忙打开橱柜,从最底下捧出一只红木首饰匣,入手还挺沉。
“打开,把里头的信拿出来。”
老太太吩咐。
陈大妈依言打开匣子,取出一封信。
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她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昂子的信?”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李昂已经失踪十年,大家对他的印象早已淡了。
这十年音讯全无,谁也没想到老太太手里竟会有一封信。
“信里头是昂子那两间屋的房契。”
老太太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南易身上,“南子,这房契你收着。
昂子说了,你家人口多,房子肯定紧巴。”
“要是他回不来,这屋子就给大毛他们住。”
“老太太,这可使不得。”
南易连忙摆手。
他确实为住房发愁,但还不至于贪图好兄弟的家产。
“这是昂子的意思,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老太太摇摇头,“给你就收下,等昂子哪天回来,你再把屋子还给他就是了。”
“这……好吧,那我就先替昂子守着。”
南易没再推辞,点头应下,“等他回来我再还他。
回头我就去找王主任,让她把许大茂清出去——我兄弟的房子,可不是给这种人住的。”
其实当初把小屋安排给许大茂住时,何雨柱和南易都极力反对。
最后还是许大茂卖惨、许父当场下跪,加上李昂失踪多年没有继承人,街道实在没法子才暂时这么安排。
如今有了李昂的信和房契,南易可不打算再让许大茂占便宜。
大不了先租给院里其他需要的人——四合院二十多户一百多口,还愁没人要房子?
别的不说,阎解旷眼看也到结婚年纪,阎埠贵正为房子发愁呢。
所以一听这话,这位爱算计的管事大爷立刻上了心。
在场其他人也觉得南易的安排没什么不妥,毕竟谁都不喜欢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