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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到底有见识,立即遣人报案,并尽力维持现场原状。
闻听入室杀人案,不只派所,街道办也来人,王主任亲自赶到。
一见现场,王主任便知出了大事。
派所所长亦带队前来,封锁现场并当场询问案情。
秦淮茹惊魂未定,面容惨白,神情恍惚,一问三不知。
幸而那老妈子恢复较快,将事情经过大致陈述。
派所致电教管所核实,确认棒梗确已越狱。
谁也想不通,一个不过初中年纪的少年,竟敢越狱杀人,凶残至此!
派所即刻部署排查通缉。
消息传至轧钢厂,保卫科也随之行动。
此案当事人多与轧钢厂相关,且派所人力有限,只得先调动轧钢厂民兵协助。
易中海被秦淮茹长子棒梗捅死的消息传开,闻者皆骇。
然而棒梗行凶后便隐匿行迹,藏得极深。
派所调查显示,此人竟具反侦察能力,一时难以寻获。
为尽快捉拿棒梗,派所派人至劳改农场提审贾张氏。
近两年劳动改造下来,贾张氏身形如泄气皮球,消瘦许多。
农场无人惯她,饮食劳作皆与众人同,不瘦反倒奇怪。
据说初来时曾受欺压,吃了不少苦,后来才渐渐适应。
支撑贾张氏熬下去的惟一念想,便是出狱后与孙儿棒梗相依为命——至于秦淮茹,她早已不作指望。
可当贾张氏听罢派所所述,得知宝贝孙子杀了易中海,竟……疯了!
李昂他们高高兴兴往回走,还没进院子,就在南锣鼓巷一带听见街坊们热烈议论今天发生的事。
听说易中海被棒梗捅死了,陈大妈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眼泪就哗哗往下掉。
虽说两人已经离了婚,但毕竟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就算心里有恨有怨,突然这么生死两隔,怎么可能没一点触动。
好在有老太太和几个年轻媳妇在旁边劝着、安慰着,总算没再闹出别的事。
可让全院人都无语的是,案子发生后,秦淮茹居然第一时间搬走了!
没错,她溜了。
靠着刚生孩子和李主任那边的关照,秦淮茹其实没受什么罪,但她还是赶紧让李主任在厂宿舍安排了住处,生怕棒梗再找上门。
她是真的怕了。
别看秦淮茹平时多会算计,到底还是个女人。
亲眼看见易中海在自己面前被捅死,动手的还是自己的大儿子棒梗,她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
其实也怪不得她,主要是棒梗下手太狠,连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都想捅。
要不是老妈子大喊杀人了,棒梗怕被抓,秦淮茹甚至觉得自己这个亲妈也难逃一劫!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敢留在原来的地方。
正好易中海这老家伙也死了,虽说少了一层掩护,但也少了很多束缚。
搬进轧钢厂宿舍后,李主任很快就上门来嘘寒问暖。
可这对男女并不知道,被派出所追查的棒梗正躲在不远处的树上,恶狠狠地盯着李主任走进自己母亲——不,是走进那个女人的房间。
“死!该死!都该死!”
棒梗眼里泛着异样的血光,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像疯了一样。
李昂一行人因为当时不在场,加上案情再清楚不过,所以根本没人联想到他们。
易中海死了,尸体送去了医院。
本来该由秦淮茹这个现任妻子料理后事,谁知道她直接跑轧钢厂去住了,还说怕棒梗伤害她的孩子。
医院这边可不管你是怎么死的,除非配合公家,否则尸体不会留太久。
加上案情清楚,后事总得有人办。
最后没办法,还是陈大妈以前妻的身份接下了这件事。
好在易中海在四九城也没别的亲戚了,火化之后找块公墓安置也就完了。
至于哭坟、办法事这些环节,一概没有。
这年头可是大风暴时期,搞这些迷信不是找死吗?所以易中海的后事办得特别简单,第二天上午就全处理好了。
全程也没让李昂他们帮忙,陈大妈一个人就张罗完了。
回到家,陈大妈就进了自己房间,整整两天没出门。
李昂看着心里也挺无奈。
不是他非要惹事,实在是这次消化神力水晶不知道要多久,所有隐患都不能留。
再说,易中海的死也算求仁得仁。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唯一死不瞑目的,大概就是没能听到孩子叫一声爸爸吧。
但这就不归李昂管了。
说实话,棒梗居然敢杀人,他是真没想到。
好吧,其实想到了,只是没料到这小家伙真敢动手。
等到晚上找到秦淮茹和那个老妈子,用摄神取念之后才知道,易中海的死说到底只是个意外。
放在后世来说,叫冲动杀人。
也就是说棒梗本来没想杀人,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动了手。
按常理,就算他拿着刀也不该那么轻易杀了易中海,人家好歹是八级钳工,这活儿既讲技术经验,也得有力气。
可偏偏易中海身体一直没恢复好,虽说勉强能自理,但各方面甚至还不如以前的聋老太太。
这么一说,易中海的死确实算是个意外。
但不管怎样,人确实是死了。
接着让李昂惊讶的是,贾张氏居然疯了!
为了验真假,他还特意跑了一趟劳改农场,结果发现她是真疯了。
仔细一查,倒也不奇怪。
在劳改农场吃了那么多苦,贾张氏早就从肥头大耳变成瘦竹竿了。
身体其实已经撑不住,能熬下来全靠想着宝贝孙子棒梗,一心指望出狱后还能和孙子过上好日子。
这个念头就是贾张氏的信念和希望。
可一听到棒梗越狱、还杀了易中海,这希望彻底灭了。
没了信念支撑,贾张氏不仅精神崩溃,身体也跟着垮了。
这不,疯了没多久就躺床上了,整个人像活死人一样,看着确实可怜。
但一想到她原本的德行,李昂一点也同情不起来,只能说恶有恶报吧。
确定贾张氏不是装疯、也没可能恢复之后,李昂就悄悄离开了。
棒梗这边因为留有魔法印记,很容易就被找到。
李昂本以为这小子会直接把李主任和秦淮茹都解决掉,没想到他年纪虽小,倒还有点脑子,居然忍住了没动手。
“居然知道自己人小力弱,搞不定身边一直有人的李主任,需要好好谋划……你这枚小棋子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一下。”
想到这儿,李昂一个“昏昏倒地”
放倒棒梗,往他嘴里滴了一滴龙血药剂。
不是小气,而是棒梗年纪本来就不大,在劳教所又吃了不少苦,早就看不出当初虎头虎脑的样子了,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一整瓶龙血药剂的强烈效果。
所幸仅存的一滴也足以令棒梗焕然一新,并为后续计划增添更多助力。
仿佛只是一晃眼,棒梗捅死易中海之事已过去一月有余。
官方已对棒梗发出通缉,但这孩子如同消失在四九城般无处可寻。
因其年纪尚小,又属一时冲动,久而未获线索,连办案人员也渐显松懈。
这日,李主任的秘密库房内。
一向派头十足的李主任此刻却恭敬如仆。
“先生,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为组织竭力搜集的古董珠宝。”
“您的那份已单独备好,请您笑纳。”
“老李,我越发觉得当初选你是对的。”
化身为明楼的李昂含笑审视着古董架,其上陈列着各式材质、尺寸不一的器物。
随手取出一件,皆是年份足、工艺精、来历明的珍品,若在后世每件都价值千万。
除了古董,还有许多本身亦是古物的金银珠宝,价值不菲。
而这不过是李主任为李昂效力一年多以来的常态,每隔一段时日便能上交一批好东西,李昂则会留下部分作为酬劳,自然也包括那种魔药。
“能被先生选中,是属下的福气。”
李主任赶忙奉承。
“这次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李昂点头,取出五瓶魔药,“在我这儿,做得好便有赏。
这五瓶够你用上一阵了。”
“多谢先生!”
李主任小心接过药瓶,心中暗喜。
自从不知不觉染上瘾,他已完全无法抗拒魔药带来的愉悦。
“老李,眼看快到年底,我也即将向上峰汇报成果。”
李昂把玩着一只古瓶,“这次希望你更用心些,为组织征集更多古玩珠宝。”
“此外,搜罗人才的工作也不能松懈。
若你能让我在上峰面前长脸,我便答应将你纳入核心。”
“你不是一直担心暴露吗?只要办好此事,我明天就送你去海外,负责分部事务,你觉得如何?”
“去海外?”
李主任大喜,随即按捺住激动,“先生,为您效力是分内之事。
请您放心,年底前我必备上一份厚礼。”
“很好,这次的资金已派人送去,你回去查验即可。”
李昂满意颔首,又敲打道,“另外,近日收敛些。”
“你如今好歹是一厂之主,别因管不住下面而自毁前程。
平时捞些好处我不追究,但别越线,明白吗?”
“是是是,属下一定谨记。”
李主任连忙躬身,额间顿时沁出冷汗。
李昂语气虽平淡,落在他耳中却如惊雷,吓得他背脊发凉。
“去吧。”
李昂摆了摆手。
李主任退出库房,长舒一口气,也顾不上冷汗湿衣,匆匆骑上自行车离去。
开车太显眼,他又不会驾驶,多一个司机便多一分风险。
稍作伪装骑上车,反而安全许多。
可他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
李主任虽未察觉,李昂却清楚——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收网”
当初收服李主任办事,本只为多一个官场上的帮手,行事更方便。
后来随着实力增长、手段增多,李主任的价值虽不如前,却仍有其用。
至少每月一批的古董珠宝,省了李昂不少工夫。
他虽不指望借此发财,但将来办个博物馆也不错。
若有一天连博物馆也无用,而官方又足够可靠,捐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