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玄说，“但任务要求查明真相，我们现在查明了。大楼建在时空裂缝上，导致裂缝扩大，两边开始交融。真相就是这个。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活过七十二小时，然后等任务结束被传送出去。”

    “就这么简单？”

    “可能不简单。”

    江玄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那张长桌，“因为裂缝还在扩大。七十二小时之内，可能会有更多的东西从这边过去。我们要在这边撑过去，不被它们带走。”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文件上的文字他看不懂，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语言。但那些符号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某种系统性的记录。

    “这是他们的记录。”江玄说，“裂缝另一边的东西，也在记录这栋楼。”

    “记录什么？”

    “记录裂缝的变化。记录两边交融的过程。记录——”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符号突然变了，变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四个字，写得很工整，像是有人在等他来看。

    “来都来了。”

    江玄的后背一凉。

    他抬起头，看到会议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微笑。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皮肤很白，眼睛很亮。

    她看着江玄，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你们终于来了。”她说，“我等了很久了。”

    江玄的手摸向相机。

    “别紧张。”女人说，“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我是来帮你们的。”

    “你是谁？”江玄问。

    “我叫雪莉。”女人说，“你可能听过我的名字。”

    江玄愣住了。

    他毫无印象！

    女人笑了。

    “果然，你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她说，“但是这不重要，名字和称谓只是代号。”

    江玄的手没有离开相机。

    “你到底是谁？”

    女人慢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歪斜的奉市。

    “我也是观察者。”她说，“但不是你们那个观察者。我来自另一边，来自你们称之为‘时空裂痕任务’的世界。在我们那边，也有观察者，也在处理时空裂缝的问题。我们一直在观察这栋楼，因为它是两个世界之间的一个连接点。”

    “所以这栋楼是你们建的？”林牧问。

    “不。”女人摇头，“这栋楼不是任何人建的。它是从裂缝里长出来的。你们那边的开发商只是刚好把楼建在了裂缝上面，但裂缝本身才是这栋楼存在的原因。它不是一个建筑物，它是一个——通道。”

    “通道通往哪里？”

    “通往我们的世界。”女人转过身来，“也通往你们的世界。它是一个双向通道。我们那边的时空裂缝，跟你们那边的时空裂缝，在这栋楼的位置交汇了。所以这栋楼既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江玄快速思考着。

    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栋大楼的存在就不是偶然。时空裂缝选择了一个位置，然后诱导人类在那个位置上建了一栋楼，好让两个世界能够连接。

    “你们想要什么？”江玄问。

    “我们想要的东西跟你们一样。”女人说，“稳定裂缝。不让它继续扩大。不让两边的东西随意穿行。我们那边也有怪物，也有危险，也有你们称之为‘诡怪’的东西。我们也不想它们跑到你们那边去。”

    “那你为什么在这边？”林牧问。

    “因为你们那边有个人。”女人看着江玄，“一个叫江玄的人。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江玄的心跳加快了。

    “我？”

    “对，这个世界的你。”女人说，“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找到这次裂痕的源头，把它封住。”

    “为什么是我？”

    女人的目光清澈，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江、玄、是、救、世、主！”

    犹如当头棒喝。

    江玄只觉得女人的说法荒诞又可笑！

    “请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只想救我身边的人。”江玄说。

    女人点了点头，“你还怪有礼貌的，还会说请！”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没人知道，其实江玄早就已经变了，他一开始只是想生存而已，随着他一点点掌握时空裂痕任务的规则，获得强大的诡物，并且身边还围着一群靠谱的人。他变了，他不再只想着自己。这种变化，可能江玄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有时间。”她说，“但不多。裂缝在扩大，每过一小时，就有新的东西从另一边过去。你们已经遇到了第一批。第二批很快就会来。第三批会更可怕。如果七十二小时之内封不住裂缝，这栋楼就会彻底变成两个世界的交汇点。到时候，不只是这栋楼，整个奉市都会被波及。对了，是你们生活的那个奉市哦！”

    她走出了门，消失在走廊里。

    江玄和林牧站在那个房间里，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歪斜的奉市在慢慢旋转，像一个被拧湿的毛巾，一点一点地被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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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白琰正在看表。

    “九分五十秒。”白琰说，“差点就要进去找你们了。”

    “里面遇到了谁？”刘洋问。

    江玄看了林牧一眼。林牧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在这里说。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江玄说，“她说了一些关于这栋楼的事情。等回到一楼再说。”

    他们开始往下走。

    下去的路比上来的时候更安静。

    楼梯间里没有灯闪烁，没有墙壁里渗出的字，没有沙沙沙的声音。安静得像是整栋楼都睡着了。

    但他们知道，这栋楼从来没有睡着过。

    走到十五楼的时候，白琰突然停了下来。

    “你们看。”他指着楼梯间的窗户。

    窗户外面，是奉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江玄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那些灯光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移动。不是车在移动，是灯在移动——整栋楼的灯光，整条街的灯光，整个奉市的灯光，都在缓慢地向一个方向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

    移动的方向是——盛华国际中心。

    “所有的光都在往这栋楼聚拢。”白琰的声音有些发抖，“连光线都在被吸过来。”

    “不是光线。”江玄说，“是能量。裂缝在吸收整个奉市的能量。它在生长。”

    他们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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