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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荒村旅行】诡哭狼嚎
    死寂的白天在极度压抑中缓慢流逝。

    招待所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棺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众人围坐无言,连张小反怀里的咖喱都显得异常安静,只是黑亮的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门窗,小耳朵不时抖动一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把人逼疯时,一阵歌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嘿嘿……嘻嘻……报应……都要来了……”

    是那个疯癫的妇人,赵婶!

    她不知何时又溜达到了招待所附近,蓬头垢面,在昏暗的院子里像个幽灵般徘徊。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脸上挂着扭曲诡异的笑容,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破烂的衣角。

    “都得死……嘿嘿……一个都跑不了……”

    她凑近门缝,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祭品……都是祭品……回来了……都得死……”

    最后几个字被她拖得长长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叹息,然后她又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哭泣,转而又变成了尖笑,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昏暗的村道尽头。

    “……”

    张小反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咖喱,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

    村长父子昨天的惊恐尖叫犹在耳边。

    咖喱似乎也感受到了恶意,对着赵婶消失的方向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这疯言疯语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破了众人勉强维持的平静。恐惧无声地蔓延,几乎要化为实质。

    夜幕,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再次降临官田村。

    持续的减员让安全成了最奢侈的东西。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仅存的几人只能挤在相对更“安全”的两个房间里。

    江玄、莫天松、张小反(带着咖喱)一屋。壮汉、提箱男、司机张师傅和状态萎靡的导游小王挤在另一间。

    房间内,江玄和莫天松背靠墙壁闭目养神,但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张小反则抱着咖喱,蜷缩在角落的地铺上,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咖喱依偎着她,传递着一点微弱的暖意。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突然!

    “沙……沙沙……”

    “吱呀——”

    像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又像是枯枝刮擦地板的声音,空无一人的二楼走廊上,清晰地响了起来!

    “呜——!”

    怀里的咖喱瞬间炸毛!

    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爆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小小的身体绷紧如弓,死死盯住房门方向!

    “嘘!咖喱!别叫!别叫!”

    张小反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捂住了咖喱的嘴!小家伙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难受的“呜呜”声,四肢徒劳地挣扎着。

    张小反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她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生怕下一刻就有无形的恐怖穿透进来!怀里里的诡物,在极致的恐惧面前,竟被忘得一干二净!

    她只想抱着咖喱,从这个地狱里消失!

    走廊的异响持续着,时断时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摸索。

    更远处,隐隐传来疯妇人赵婶那忽高忽低、时而哭泣时而尖笑的癫狂呓语,在死寂的夜里飘荡,如同招魂的挽歌。

    她似乎在和谁“聊天”,又像是在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玄哥……莫叔……” 张小反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中微弱地响起,充满了绝望的崩溃。

    “这里太可怕了……” 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怀里挣扎的小狗,仿佛这是连接现实、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唯一锚点。

    咖喱温热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江玄在黑暗中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

    他没有回应张小反的哭诉,但心中的沉重又添了几分。

    那个诡怪……它正在外面徘徊。

    它在试探,它在等待。

    它在寻找下一个防御的破绽,下一个可以吞噬、用以“升级”的目标!

    每一次减员,都意味着它力量的增强和手段的更加诡谲莫测!

    他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被猎手一点点地削弱、蚕食。

    与此同时,在村长家那间密不透风的昏暗里屋。

    油灯如豆,火苗不安地跳动,将两张因恐惧和决绝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爹……”

    李庆的声音干涩发颤,他搓着手,眼神充满挣扎。

    “真的……真的不把真相告诉他们吗?万一……万一他们能……”

    “闭嘴!庆娃子!”

    李德福猛地低吼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射出狼一般的凶光,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抓住儿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傻了吗?!告诉他们?告诉谁?告诉那些外面来的煞星?他们是什么人?是能对付那些‘东西’的人吗?!你看看!他们自己都折进去几个人了!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它盯上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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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用尽了力气,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刻骨的恐惧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村子的秘密……祖祖辈辈守着的秘密……不能说!说了,我们就是全村的罪人!那些‘东西’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你以为那个疯子赵婶的‘报应’是说给谁听的?!”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招待所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些被困的猎物。

    “后天……就后天了!”

    李德福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只要熬到祭祀开始,把‘祭品’献上去,村子就安全了!我们就能活!他们…”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残酷的现实碾碎。

    “他们就是保我们命的‘代价’!死他们,还是死我们全村?!庆娃子,你说,选哪个?!”

    李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父亲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最终,那点可怜的良知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微弱的同情。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算是默认。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巨大黑影拉长、扭曲,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为了活下去,他们选择了将外乡人推向那深不见底的恐怖祭坛。

    祭祀仪式,已成定局。

    而招待所里的幸存者们,对此还一无所知,仍在招待所与无形猎手苦苦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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