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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明家大院】准备午膳
    明府,正午刚过。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前院的死寂。江玄四人终于回到了明府。

    他们身上沾着灰雾的潮气,手中空空如也——那四个纸人,以及惨白灯笼,已按照李管家的指令,“稳妥”地放置在了指定的厢房角落。

    那间厢房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仿佛关押了什么不祥之物。

    李管家如同一个精准的提线木偶,早已候在院中。

    他那张刻板的脸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显得毫无暖意,目光扫过四人,微微颔首:“有劳诸位。采买之物已归位,诸位辛苦了。请暂且回房歇息,午膳稍后自会送至各位房中。”

    林牧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江玄的瞬间才稍稍放松,下意识就想靠过去。

    这一路的诡异和凶险,只有共同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那份心有余悸的寒意,他急需和江玄交换信息,确认彼此安好。

    “林公子。”李管家平淡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片,精准地切断了林牧的动作。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直看向林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请务必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府中自有规矩,客居之所,贵客当各归其位,莫要乱了方寸。”

    林牧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对上李管家那双空洞又隐含威慑的眼睛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王聪因为一句“要蜡烛”的下场。这看似寻常的“规矩”,在明府就是无形的枷锁,甚至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江玄也立刻察觉到了李管家话语中的强制性和潜在的危险。他不动声色地对林牧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此刻,任何对抗或质疑都极不明智。他轻轻按了按贴胸佩戴的木质挂坠,那温润的触感和微弱的檀香,让他因李管家冰冷注视而升起的寒意稍减。

    “是,李管家。”江玄率先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林牧咬了咬牙,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江玄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担忧。

    张小反更是如蒙大赦,只想立刻逃离李管家的视线范围。老道士则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仿佛刚才走鬼市的不是他。

    四人被无形的力量分割开,各自走向分配好的厢房。

    回廊曲折,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陈旧霉味和香灰气息。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隔绝的不仅是同伴,更是唯一能带来一丝慰藉的联系。每个人都独自面对着这充满未知凶险的明府。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面无表情的仆人,无声无息地将食盒放在了每个人的房门口。

    菜肴依旧是那几样:清蒸鱼、白切鸡、素炒时蔬、一碗白米饭。卖相尚可,但一如昨日,入口如同嚼蜡,没有任何味道,只有食材本身冰冷寡淡的质感,仿佛吃下去的不是食物,而是某种填充物。

    这诡异的“无味”本身,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精神折磨,提醒着他们身处之地的不正常。

    江玄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维持体力。他的思绪纷乱:铜镜依旧沉寂,老道士的挂坠紧贴胸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热量,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新房布置组那边怎么样了?

    江玄不知道的是,那边已经出事了,王聪那句“要蜡烛”已然带来了严重后果,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代价很简单。

    就是命!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窗外日头偏西,将回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新房布置组的四人却迟迟没有返回前院的迹象。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水蛇,悄然缠绕在其他人心头。

    江玄几次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林牧那边似乎也按捺不住,能隐约听到隔壁厢房有轻微的踱步声。

    张小反的房间里则是一片压抑的安静。老道士?他的房间仿佛空无一人。

    当夕阳的余晖将明府涂抹成一片昏黄血色时,前院的回廊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声音有些杂乱,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惊魂未定。

    江玄谨慎地通过房门观察。只见陈明、刘小雅、苏曼和神父约翰四人,正被阿二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引领”着,从前院深处走来。

    四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没事就好!

    等等,怎么只有四个人?

    少了一个人!王聪呢?

    江玄的心猛地一沉。林牧和张小反也几乎是同时在房门查看,看到四人组的瞬间,林牧脱口而出:“王聪呢?”

    陈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口如同门神般站定的阿二,那平板无波的脸和嘴角诡异的笑容,让他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王聪他…”刘小雅声音带着哭腔,刚说了半句,就被苏曼用力捏了一下手臂制止了。

    “王聪他…有些不舒服。”陈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勉强,“老夫人…体恤,让他先休息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敢与他们对视,飞快地低垂下去,仿佛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老夫人?体恤?休息?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阴森的明府里,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讽刺意味。江玄、林牧和张小反瞬间就明白了。王聪,那个天真的青年,恐怕凶多吉少!他绝不是“休息”那么简单!新房组的人隐瞒了真相,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又一个人消失了,无声无息。

    这明府就像一张无形的巨口,正一点点地将他们吞噬。

    阿二似乎对这场无声的交流毫不在意,或者说,这恰恰是他所期望的“规矩”。

    他平板地开口:“诸位贵客,请移步偏厅用午膳。”

    江玄心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不知道今天过后,还会有几人存活。”

    他又摸了摸老道士给的木制挂坠,感觉似曾相识,熟悉的触感和质地,仿佛这就是属于江玄的东西,此刻物归原主。

    希望能派的上用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