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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一个小孩被掳
    回到青木寨。

    很快,青木和婉香两个人,被寨民扔到了院子里。

    他们被困了几个时辰,早已是惊弓之鸟,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

    木雷那身新袍子被荆棘挂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婉香更是狼狈,发髻散乱,那张平日里精心描画的脸此刻沾满了污泥,活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女鬼。

    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寨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木雷一被松了绑,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梗着脖子叫嚷: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竹俚寨少寨主!我阿母也是青木寨的人!

    这就是你们对待亲戚的道理吗?”

    他一边吼,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眼底的恐惧。

    色厉内荏到了极点。

    婉香则瘫软在地上,发髻散乱。

    那张原本娇媚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楚楚可怜地缩成一团,活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新妇。

    “我要见姨婆!我要见草婆婆!”

    木雷还在大喊大叫。

    “我就是想去后山帮姨婆采药!我迷路了而已!我又不会做对不起青木寨的事!你们这是动私刑!我要找我阿爸来评理!”

    我抱着双臂,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表演。

    这种辩解,苍白得可笑。

    却又因为那层“亲戚”的皮,显得格外棘手。

    婉香显然比木雷更懂得人心。

    见木雷的胡搅蛮缠并未完全打消众人的敌意,她便凄凄切切地开了口,声音软糯带怯,像是被雨打湿的梨花。

    “各位阿叔阿婶……我……我是看夫君出去了,许久未归,心里焦急,想去找找他……”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扫过众人。

    “我以为他往那个方向走,所以才跟过去的……

    结果路不熟,林子又密,我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这才掉到了坑里……”

    说着,她掩面痛哭起来,哭声压抑而悲痛,仿佛真的是一个无辜受难的新妇。

    不得不说,这两人确实有些本事。

    木雷负责胡搅蛮缠,制造混乱。婉香负责示弱,博取同情。

    这一硬一软,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怕是早就被他们蒙混过关了。

    果然,有些心软的寨民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有人小声嘀咕。

    “毕竟是新妇,第一次来,迷路也正常……”

    “而且那地方确实容易走岔,上次我家那小子也差点……”

    舆论的风向开始动摇。

    单纯的寨民们哪里见过这种欢场与江湖混杂出来的手段?

    我看着婉香那双在指缝后闪烁的眼睛,心中冷笑。

    演,接着演。

    我在见过最高明的戏子。

    见过最狡诈的细作。

    在死人堆里分辨过装死的刺客。

    婉香这点伎俩,在我眼里,就像是稚童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仅可笑,而且破绽百出。

    我缓步走下台阶,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婉香走去。

    婉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哭声顿了一下,透过指缝偷看我。

    当她对上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我不跟她废话,伸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啊——!”婉香尖叫一声,试图挣扎。

    很快摸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从她贴身的中衣夹层里,抽出了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一根被削得极细的炭笔。

    我将纸张展开,举在半空中,展示给众人看。

    人群瞬间哗然。

    那是一幅图。

    一幅青木寨的地形图。

    上面不仅详细标注了寨子的入口、机关的位置,甚至连通往乌沉木隐蔽的小路,都用特殊的符号标记了出来。

    那线条流畅,比例准确,画工精细,绝非一日之功,更不是一个“迷路的新妇”在慌乱中能随手画出来的。

    木雷看到那张图,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婉香。

    显然,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枕边人竟然藏着这样一手。

    “这……这是什么?”木雷结结巴巴地问。

    婉香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哭都忘了。

    但我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捏着那张图,逼视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迷路?一个迷路的人,能把寨子的路画得这般清楚?”

    婉香嘴唇颤抖,眼珠急剧转动,显然是在疯狂地寻找借口。

    “我……我是个识一点字的……”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眼泪又要往下掉。

    “我第一次来这里,我怕迷路,我小心一点,画个图怎么了……我是为了以后方便……”

    “嘿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便?”我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

    “这里……这里……你掉下坑的位置,可还没走到那些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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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香语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探子!”

    “她是奸细!”

    “她是想引外人来害我们!”

    寨民们的迟疑瞬间变成了愤怒。

    这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群情激愤之下,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要砸过去。

    婉香终于慌了。

    她咬了咬牙,似乎打算顽抗到底,梗着脖子喊道:

    “那些地方我都去了的!我只是回头的时候,掉进去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不能冤枉我!

    我是竹俚寨的新妇,你们敢动我?”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也懒得再听她废话,准备挥手让人把她捆起来,带到别处去严加审讯。

    对于这种受过训练的人,普通的吓唬没用,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喊声突然从寨子口的方向传来,打破了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见了!阿藜不见了!”

    一个汉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连鞋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

    我心中一凛,转头看去。

    那是阿藜的父亲。

    阿藜,那个扎着羊头辫的小丫头。

    就是盖房子时喜欢喊我阿姐,给我倒水喝的那个小丫头。

    “怎么回事?说清楚!”

    锦儿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住那汉子。

    汉子喘着粗气,浑身发抖,指着寨子外的林子:

    “他们……他们在林子里捡鸟蛋……阿藜跟着去,被……被掳走了!

    只剩下一只鞋……被掳走!是被掳走的啊!”

    他的话说得语无伦次,但大家都听懂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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