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章 一成,是否薄了一些?
    赵明轩内心很受伤!

    他拉着好哥们周破虏、陈玉卿在翠红楼喝闷酒。

    “明轩,实在不行,哥几个找点人,把那崔鸳给你掳来!”周破虏借着酒劲,拍着桌子嚷道。

    “那可是崔家!贵妃的胞妹!”陈玉卿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一个不入流的县尉之子,也敢动这念头?”

    “我,我这不是没机会嘛!真有机会,你看我敢不敢!”周破虏梗着脖子争辩。

    “不敢?”陈玉卿嗤笑一声,“那你现在就去把喻万春掳来,让他给明轩磕头赔罪!”

    “喻万春?温家那个赘婿?”赵明轩眼神骤然一冷。

    当日那首《望岳》三人至今想起仍会心惊。

    他们仨平日也就打打嘴炮过过瘾,真要动手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谁也没那个胆量。

    虽说仗势欺人的事也没少干,可顶多是耍耍威风、放放狠话。真要见血动真格,三人心里都发怵。

    只是今日的赵明轩,却连平日里的狠话都少了。

    他看着身边这两个咋咋呼呼的兄弟,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念头:此等庸碌之辈,也配与我为伍?

    “你们玩。”说完,赵明轩起身离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狗友。

    温家议事厅。

    近来温家议事,时间愈发短了。

    老一辈的族老们,如温怀瑾、温怀玉等,已鲜少对家族事务指手画脚,更多时候只是垂眸静听。

    温敬这家主之位,是坐得愈发稳当了。

    托了温家酒楼经营红火的福,温景行如今也有资格偶尔列席。

    连温澈,行事也似比从前稳重了几分。

    温家,似乎正蒸蒸日上。

    “新酒楼的地址,已然敲定。”温敬的声音沉稳,打破厅内沉静。

    他手中捏着一沓札纸,“按约定,此次予崔家一成干股的文契也已备好,请各位族老过目。”

    说罢,示意温澈将文契分传下去。

    温怀玉并未急着去看递到面前的文契。

    他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一成干股?”

    温敬微微颔首,“是,虽显我温家稍作退让,然则……”

    温怀玉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老者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老夫之意,是这一成,是否薄了些?”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几位正在翻阅文契的族老也抬起了头。

    温敬心中微动,他原想着这一成已是示好,足以维系与崔家的关系,未曾想温二叔竟觉的不足。

    温怀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醒的意味,“敬儿,莫忘了,苏家在汴京近来日子,怕是不甚好过。”

    他点到即止,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潭。

    苏家,那是温家在京城立足多年倚仗的靠山。

    靠山不稳,根基岂能不摇?

    温怀瑾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骤然眯起,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崔家之势如日中天,贵妃圣眷正浓。

    苏家势微,温家确需另寻依仗,至少是多一条路。

    这一成干股,在崔家眼中,不过是温家依附的表态,分量确实轻了。

    若借此机会,多予些甜头,既能加深与崔家的纽带,也算为苏家万一失势后,提前在汴京铺一条后路,值当!

    “嗯,”温怀瑾缓缓放下文契,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是少了点。”

    其余几位族老交换着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温怀玉点出苏家,温怀瑾立刻附和,这风向再清楚不过。

    温家这艘船,是该往崔家的港湾再靠近些了。

    一成?确实不够看。

    “那就再加两成?”温敬思考片刻后回答。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

    三成,分量够,又不显得太过于谄媚,刚刚好。

    “新酒楼,交由二弟景行打理。”敲定了干股比例,温敬紧接着抛出了又一个重磅消息。

    温景行闻言,立刻躬身一礼,沉稳地站到一旁。

    厅中几位族老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

    要知道,这位二爷先前因贪墨银两,早已被温家雪藏,沉寂多时。

    若非靠着喻万春将温家酒楼拔高了一个高度,趁着自己去的早的机缘得以重新出山,怕是难有今日。

    如今竟能重获信任,执掌新店,这份起落,着实耐人寻味。

    温怀瑾看着温景行,目露赞许,毕竟是他当初看好的人选。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温澈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新酒楼既由景行负责,那现今这酒楼何人接手?”

    他特意顿了顿,显然意有所指。

    若在数日之前,温澈这毛头小子早就按捺不住跳出来请缨,或是急切争辩了。那时的他,冲动莽撞,心思都写在脸上,活脱脱一个沉不住气的愣头青。

    然而今日,他却只是安静地立着,神色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沉稳的思索。

    这段时日跟在喻万春身边,他仿佛开了窍,渐渐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世事运行自有其理,不会因你多喊几声、多跳几下就改变轨迹。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强求不得的,跳脚也是徒劳。与其做些无谓的举动,不如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他学会了沉潜,更学会了闭嘴。

    温敬将三叔温怀瑾的试探和温澈的静默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问道:“三叔,您看,温澈接手现今这酒楼,可行否?”

    温怀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这酒楼本就是他经手,如今回去,也是顺理成章。”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向温澈,语气带着长辈的考校,“小子,回去之后,心里可有章程?知道该怎么干了?”

    温澈并未急于表决心,也未夸夸其谈。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赧然,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又不失机敏:“三叔公,您经验老道,目光如炬。澈儿年轻识浅,日后遇到难处,少不得要厚着脸皮去叨扰您,向您请教呐。”

    这番话,既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巧妙地将长辈捧在高处,更留下了随时请教的活口。

    “哈哈~!” 温怀瑾被他这滑头又透着点小智慧的回答逗得朗声大笑,指着温澈道,“好你个小滑头!行!老头子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尽管来便是!”

    温怀瑾笑声中,透露出对温澈这份脱胎换骨般的沉稳与机变的满意。

    温怀玉与温怀良等人也是目露惊讶,他们没想到温澈竟然有如此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