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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全用来点灯算账了!
    宋之问被他捧得飘飘然,昂首挺胸,随着李书岳向城建司走去。

    入城后的景象让他为之一震。

    宽阔的主干道足以容纳六辆马车并行,道路两侧,一栋栋五六层高的楼房鳞次栉比。店铺林立,招牌醒目,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看到一个名为“冰爽斋”的店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百姓们手里拿着钱,就为了买一碗冒着凉气的吃食。

    商业之繁荣,民生之富足,这哪里是一个贫瘠的北州?

    宋之问心想。

    这九皇子,不仅会打仗,会修路,更会赚钱!

    这样的一个人,手握亿万财富,若是不加以束缚,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此行的使命。

    ...........

    北州城建司大厅内,随处可见拿着图纸、行色匆匆的文吏。

    李书岳将宋之问引入一间宽敞明亮的厅堂,早已备好香茗和点心。

    宋之问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准备先听听李书岳汇报城建司的账目情况,好为他接下来的工作定个基调。

    然而,李书岳根本不提钱的事,他一拍大腿道:“宋大人啊,您是不知道,”

    “王爷一心扑在工程上,对钱粮俗物,向来不甚了了。我呢,又是个粗人,只会看图纸,这算盘珠子一到我手里,它就不听使唤!”

    “如今北州摊子越铺越大,盐厂、钢厂、水泥厂……产业多了,账目也乱了。每天那银子流水一样进出。”

    “下官看着,是心惊肉跳,夜不能寐啊!生怕哪里出了一文钱的差错,误了王爷的大事,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宋之问捋着胡须,静静地听着。

    演!接着演!

    这番说辞,在他这个官场老油条听来,不过是哭穷叫苦的套路。什么账目乱,分明是想把水搅浑,方便自己上下其手!

    李书岳话锋一转:“但是!天可怜见!陛下派您来了!”

    “王爷听闻您要来的消息,当晚是彻夜难眠!他拉着下官的手说:‘书岳啊,国之柱石,账房圣手宋大人要来了!我北州的财政,有救了!’”

    宋之问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这话,听着舒坦。

    李书岳绕过桌子,走到厅堂中央,神情肃穆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北州王府大印的文书,双手展开,朗声宣读:

    “北州王府令!”

    “为整肃北州财政,理清账目,统筹各方产业,以助开山筑路之千秋伟业,今特设‘北州核算总司’!”

    “核算总司,乃北州财政之大脑,钱粮之中枢,上承王命,下管万账,权责重大!”

    “兹闻,户部右侍郎宋之问,精于算学,勤于吏治,乃国之栋梁,钱粮大家。”

    “故,本王顺应天心,特任命宋之问大人,为我北州核算总司——首任总司长!”

    “总揽北州王府名下所有产业之账目核算、审计、大权!!”

    李书岳念完,将文书恭恭敬敬地呈到宋之问面前。

    宋之问愣住了。

    北州核算总司?

    总司长?

    他来之前设想过夏侯玄会阳奉阴违,给他个闲职架空起来,万万没有想到,不仅没有架空他,反而给了听起来权力大到无边的职位!

    “总揽所有产业之账目”,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从“协理”,变成“总司长”,这名头上,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咳咳,”

    宋之问站起身,接过文书,摆出谦逊的姿态,说道:“王爷如此信重,老夫……愧不敢当。”

    “但君命在身,王爷所托,老夫自当鞠躬尽瘁,为北州的财政大业,贡献绵薄之力。”

    李书岳激动道:“有宋总司长您这句话,北州稳了!”

    “总司长大人,您的官署,王爷也给您备好了!您这边请!”

    李书岳在前面引路,将宋之问带到城建司一处独立的房间门前。

    他指着房门:“总司长,这里就是您的办公的地方。”

    门楣上还挂着一块小牌匾,上面写着“核算总司”四个大字。

    李书岳亲自上前,推开木门。

    “总司长大人,请看!这就是王爷为您准备的……一份薄礼!”

    宋之问踱步上前,朝门内望去。

    他整个人,呆立在门口,嘴巴微微张开,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眼前的房间内,除了桌椅各一张以外,只有剩下账本。

    用纸张装订成册的账簿,一本叠着一本,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巨大的房间内,挤压得只剩下几条供一人通行的狭窄过道。

    宋之问带来的那两名户部文吏,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傻眼了,手里的文房四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书岳站在一旁,笑道:“总司长大人,您看!”

    “这里,是我北州王府名下,水泥厂、炼钢厂、玻璃厂、纺织厂、造纸厂、印刷厂、盐厂、酒厂、车轮厂……以及北州商会下辖所有店铺,包括每一家冰爽斋分店在内,仅仅是过去两个季度的所有账目!”

    他随手从门口的书山里抽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吹了吹上面的灰。

    “王爷说了,账目之事,毫厘必争!他信不过别人,只信得过您这位由陛下亲点的‘账房圣手’!”

    “王爷有令,请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账目,全部审计一遍!找出其中所有的错漏,理清每一笔资金的流向,确保王府的私产,没有一文钱的流失!”

    李书岳将账簿塞到宋之问手中。

    “哦,对了,总司长,这本是北原县铁矿上个月的矿石出入库详单,记录了每一车矿石的重量、品级、以及运往炼钢厂的时间……您先过目。”

    宋之问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账簿。

    他来北州,是来管那近亿两的重款的!

    不是来这里,数冰糖卖了几碗,布匹卖了几尺,矿石挖了几车的!

    宋之问回过神来,询问道::“李……李大人,这些……这些都是王府私产的账目?”

    “是啊!”李书岳点了点头。

    “那本官奉旨协理的修路工程款呢?”宋之问反问道。

    李书岳闻言,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总司长您看,事太多,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您放心!修路款的账目,当然也要您来过问!”

    “不过王爷说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本一本地算。您得先熟悉咱们北州各产业的运营模式和成本核算,才能更好地审核修路款的开支嘛!这叫‘打好基础’!”

    “王爷还说,这修路款的账目,简单!”

    “等您把这里的账目理顺了,下官就把独眼龙、张莽那些包工头,他们工地上详尽的开销流水给您送来!”

    “他们的账……那可比这些……还要细致得多呢!”

    宋之问呆呆地站在书山之前,手里捏着那本铁矿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