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使者惊怒交加,轮回幻境被强行破开,反噬之下神魂受创不轻,更兼被时光之刃斩伤的左肩处,那附骨之疽般的时间侵蚀之力仍在不断作祟,干扰着他的力量运转与存在稳定。他死死盯着云澈,眼中杀意与忌惮交织,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小辈,你成功激怒本使了!” 轮回使者声音嘶哑,手中骷髅法杖灰芒大盛,顶端骷髅头的眼眶中,惨绿魂火熊熊燃烧,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即便你有些古怪,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唯有死路一条!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轮回之渊真正的力量!”
“废话少说!” 云澈眼神冷冽,刚刚突破宙光境,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稳固境界、熟悉力量,这轮回使者,便是最好的磨刀石!“犯时族者,死!”
话音未落,云澈身形已动。时间加速加持己身,他如同银色流光,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指尖时光之刃再凝,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色锋芒,直斩轮回使者面门!锋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短暂凝固的、仿佛时光被切割的痕迹。
“轮回壁障!” 轮回使者厉喝,骷髅法杖横亘身前,灰蒙蒙的轮回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面不断旋转、其上浮现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的诡异盾牌。
嗤——!
时光之刃斩在轮回壁障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轮回之力与时间之力疯狂对撞、湮灭。轮回壁障剧烈震颤,表面哀嚎的面孔纷纷破碎,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与此同时,壁障上骤然伸出数条由轮回之力凝聚的灰暗锁链,如同毒蛇般噬向云澈,锁链之上死气森森,一旦被缠上,不仅肉身受损,神魂亦会受创。
云澈身形如鬼魅,时间加速状态下,速度远超同阶,轻易避开锁链缠绕。他心念一动,时间减速领域再次笼罩向轮回使者,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蕴含时光侵蚀、迟滞、错乱之力的银色符文,如同暴雨般袭向对手,不求一击必杀,只为干扰、削弱、创造战机。
轮回使者怒吼连连,他境界虽高,但云澈对时间法则的运用精妙绝伦,且攻防一体,滑不留手。时间加速让云澈速度无双,时间减速则让他束手束脚,再加上那防不胜防、专斩存在时序的时光之刃,让他空有宙光境中期的浑厚修为,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更麻烦的是,左肩的伤势在时光之力的持续侵蚀下,恶化速度远超预期,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
两人在广场上空激烈交战,银色的时光之力与灰色的轮回之力疯狂碰撞、湮灭,搅动得古城上空光晕紊乱,下方建筑不断崩塌。时痕族长趁此机会,带领残存族人,依托时光塔周围的古老禁制,勉力抵挡着其他轮回之渊入侵者的进攻,目光却不时担忧地望向高空那决定性的战场。他知道,云澈若败,时族今日在劫难逃。
这一战,便是三年!
时光古城外的宙光长河虚影依旧缓缓流淌,仿佛亘古不变,而古城内,这场决定时族存亡、关乎时间本源归属的大战,已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云澈与轮回使者从古城广场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古城边缘,几乎将大半个古城废墟化。轮回使者手段尽出,各种诡异的轮回秘术层出不穷,试图将云澈拖入不同的轮回困境,吞噬生机,磨灭神魂。然而,云澈道心如铁,百世轮回的磨砺让他对类似手段抗性极高,更兼时光法则玄妙,总能以加速、减速、错乱时间等方式,在关键时刻挣脱或规避。
云澈则在战斗中飞速熟悉着宙光境的力量,对时间法则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从最初的略显生涩,到后来的圆融自如,甚至开始尝试将时间法则与自身剑道、天帝法相进一步融合,创造出更具威力的杀招。他如同最坚韧的礁石,在轮回使者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屹立不倒,并不断以时光之刃在对方身上增添新的伤口。三年鏖战,轮回使者伤势累积,左肩的时光侵蚀始终未能根除,气息已不复巅峰。而云澈,虽也受创不轻,但在战斗中,境界却越发稳固,甚至有所精进。
“该死!该死的小辈!” 轮回使者气息不稳,灰雾下的面容狰狞扭曲。他堂堂宙光境中期,轮回之渊使者,竟然被一个初入宙光的小辈缠斗三年,还落得如此狼狈,简直奇耻大辱!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越战越强,而自己伤势却在加重,此消彼长,久战必危!
“不能再拖了!” 轮回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法杖之上。法杖顶端的骷髅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光芒,一股远超先前的、令人灵魂颤栗的轮回气息爆发开来!
“轮回禁术·万魂噬天!”
无数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天地,法杖中涌出密密麻麻、面目扭曲的怨魂虚影,遮天蔽日,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怨力,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云澈席卷而去!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催动,引动法杖中收集的万千怨魂之力,威力惊人,但代价巨大。
面对这恐怖的怨魂潮汐,云澈眼神凝重,却并无惧色。三年鏖战,他已将此人的手段摸透七八分。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株时光树苗光芒大放,天帝法相之力与时间法则催动到极致。他没有选择硬撼这怨魂潮汐,而是双手在胸前虚划,划出一个玄奥无比的银色圆弧。
“时间法则·刹那永恒!”
嗡!
以云澈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时间流速骤然发生了诡异到极点的变化!并非单纯的加速或减速,而是将“一刹那”的时间尺度,强行拉伸、凝固成了仿佛“永恒”般的状态!当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这“永恒”极为短暂,且消耗恐怖,但用于此刻,已足够!
那汹涌而来的怨魂潮汐,冲入这“刹那永恒”的领域,速度骤然变得奇慢无比,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每一寸前进都艰难万分,怨魂脸上的狰狞表情都仿佛被定格、拉长,显得异常滑稽。
“什么?!” 轮回使者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时间运用!这已不仅仅是改变流速,而是涉及到了对“时间尺度”的局部篡改!
就在轮回使者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因施展禁术而气息跌宕的瞬间——
“时间牢笼!”
云澈厉喝,双手猛地合拢!那“刹那永恒”的领域骤然收缩、固化,不再是迟滞,而是化作一个完全由凝固、错乱、循环的时间法则构成的银色牢笼,将轮回使者连同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轮回之力,死死困在其中!牢笼之内,时间仿佛陷入死循环,前进不得,后退不能,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不——!” 轮回使者疯狂挣扎,轮回之力狂涌,冲击着时间牢笼,牢笼剧烈震荡,出现道道裂痕,显然困不住他太久。但云澈需要的,就是这片刻的禁锢!
他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并指如剑,指尖并未凝聚时光之刃,而是浮现出一抹奇异的、仿佛能逆流而上的银色波纹。这一次,他动用了在时间长河深处悟道、结合自身因果心剑、更进一步的杀招——并非斩向现在,而是斩向过去!
“回溯之剑·斩因溯果!”
一剑,无声无息,却仿佛穿越了时光,并非攻向牢笼内的轮回使者本体,而是沿着冥冥中存在的因果联系,斩向了他“存在”的某个过去节点——斩向了他刚刚突破宙光境中期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的那段“过去”!
这并非真正逆转时光,回到过去杀人(以云澈目前的修为远远做不到),而是以无上时间法则与因果剑意,通过“现在”与“过去”的因果联系,对目标“过去”的状态进行间接的、概念上的“干涉”与“否定”!
噗!
牢笼内的轮回使者,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重锤!他并未受到新的实质伤害,但却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属于宙光境中期的、稳固的修为根基,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斩了一刀!境界壁垒松动,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开始跌落!
“不!我的境界!我的修为!你做了什么?!” 轮回使者发出绝望而惊恐的尖叫。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稳固无比的宙光境中期修为,正在飞速下滑,转眼间便跌落到了宙光境初期,而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跌回天帝境!
时间牢笼终于被他拼死冲破,但此刻的他,气息萎靡,境界跌落,左肩伤势恶化,神魂因禁术反噬而受创,已是强弩之末,再无丝毫战意,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怪物!你是怪物!” 轮回使者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任务、顾不得颜面,猛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灰暗的血光,不惜代价地冲向苍穹上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暗紫色裂缝,惶惶如丧家之犬。
“轮回之主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诸天万界,将无你容身之地!” 怨毒的吼声从裂缝中传来,随即裂缝剧烈扭曲,迅速闭合,轮回使者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古城上空。
随着轮回使者败逃,剩余的轮回之渊入侵者群龙无首,在时痕族长和缓过气来的时族高手反击下,很快被剿灭殆尽,少数被俘。
持续三年的大战,终于落幕。
云澈凌空而立,气息微微有些紊乱,脸色略显苍白。连续施展“刹那永恒”、“时间牢笼”以及最后那记消耗巨大的“回溯之剑·斩因溯果”,对他的负荷也极大。但看着败逃的强敌,感受着体内稳固甚至略有精进的宙光境修为,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一战,值了。
他缓缓落下,回到满目疮痍的广场。时痕族长在族人的搀扶下走上前来,这位古老的时族族长,此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着云澈,深深一揖到地。
“云澈小友……不,云澈道友!救命之恩,护族之义,我时光古城,我时族上下,永世不忘!” 时痕族长的声音带着颤抖,若非云澈关键时刻突破宙光,并力战强敌,时族今日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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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言重了,晚辈既受贵族馈赠,感悟时光大道,自当尽力。” 云澈连忙扶起时痕族长。
此战,时族伤亡惨重,古城损毁过半,但根基尚存,时光塔亦完好。在云澈的帮助下,时族开始收拾残局,救治伤员,修复破损的禁制与建筑。
战后,时痕族长将云澈请入时光塔旁一座尚算完好的殿宇,郑重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银灰色的珠子。珠子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星沙在缓缓流淌、旋转,演化着日月轮转、四季更迭、草木枯荣的景象,散发出一种宁静、永恒、包容的时光韵律。
“此乃我时族世代相传的镇族之宝——时光珠。” 时痕族长双手将珠子奉上,神色庄重,“此珠并非攻击或防御之宝,而是辅助参悟时间法则的无上奇物。佩戴于身,可宁心静气,抵御外魔,更可助佩戴者亲近时光,感悟时光流逝之真意,对修行时间大道有莫大裨益。今日赠予道友,聊表谢意,万勿推辞。”
云澈能感受到时光珠内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时间法则本源气息,知其珍贵无比,连忙推辞:“族长,此物太过贵重,晚辈受之有愧。守护古城,亦是晚辈应尽之义。”
时痕族长却态度坚决:“道友不必推辞。若无道友,此时光珠,连同我族圣物时光本源,早已落入轮回之渊那等邪魔之手。宝物赠英雄,方能物尽其用。况且……”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与恳切,“轮回之渊贼心不死,此次虽退,必有后患。道友天赋异禀,身负大气运,未来不可限量。此珠在道友手中,或许更能发挥其用。只盼道友将来若有余力,能照拂我时族一二。”
云澈见时痕族长情真意切,且言之有理,便不再矫情,双手接过时光珠。珠子入手温润,一股清凉宁静、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时光韵律顺着手臂流入心田,让他刚刚经历大战、有些躁动的神魂都为之一清,对周围时间流动的感知也敏锐了一丝。“多谢族长厚赠,此情云澈铭记于心。他日若时族有难,云澈必不袖手旁观。”
时痕族长欣慰点头,又道:“那轮回使者败逃前所言,并非虚言恫吓。轮回之渊,乃是诸天万界中一处极为神秘诡异的绝地,传闻与轮回法则的根源有所关联。其主人自号‘轮回之主’,实力深不可测,野心勃勃,欲收集诸天万界各种本源力量,炼制一件名为‘万劫轮回印’的至宝,企图以此执掌诸天生灭轮回。其麾下有诸多‘轮回使者’,四处为虐。此番他们能找到我时光古城,必定是觊觎时光本源已久。此地……恐已不再安全。”
“族长可知轮回之渊具体所在?” 云澈问道。
时痕族长摇了摇头:“轮回之渊行踪诡秘,其入口似乎游移不定,难以捉摸。不过,据古籍零星记载及我族多年查探,其大致方位,应在‘九幽冥域’与‘无尽星渊’交界处的某片混沌区域。那里时空紊乱,轮回气息浓郁,或有线索。” 说着,他以神念将所知信息传入云澈脑海。
云澈沉吟片刻,道:“此番结仇,轮回之渊不会善罢甘休。贵族需早作打算。晚辈愿在此盘桓些时日,一则稳固境界,二则也可助贵族加固防御。”
时痕族长大喜过望:“如此,有劳道友了!”
此后,云澈便在时光古城暂住下来。他一边稳固宙光境初期的修为,熟悉时光珠的妙用,一边协助时族修复、加固古城防御,特别是重新布置、强化了那些被轮回之渊入侵者破坏的时光禁制。凭借他对时间法则日益精深的理解,修复后的禁制甚至比原先更加精妙稳固。
同时,他并未忘记时光塔这座知识宝库。在时痕族长的特许下,他得以随时进入时光塔,不仅限于之前阅读的那些文明光团,更可翻阅时族历代先贤留下的、关于时间法则修炼的秘典、心得、手札。这些典籍,是时族亿万年探索时间大道的智慧结晶,远比那些文明光团中的泛泛知识更加系统、深入、直达核心。
云澈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将时族对时间法则的种种运用技巧、秘术、感悟,与自身在百世轮回、时间长河悟道、以及实战中得来的经验相互印证、融合。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圆融贯通,不再是初入宙光时的那种“会用”,而是开始真正“吃透”,并能推陈出新,融入自身的武道体系。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古城已大致恢复旧观,甚至更显坚固。云澈的修为在时光珠的辅助和十年苦修下,已彻底稳固在宙光境初期巅峰,对时间法则的掌控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无论是“时间加速”、“减速”、“静止”、“错乱”等基础运用,还是“时间牢笼”、“回溯之剑”、“刹那永恒”等杀招,亦或是新领悟的几种时光秘术,都已是信手拈来,威力倍增。
这一日,云澈向时痕族长辞行。
“十年之期,转瞬即过。贵族防御已固,晚辈境界亦稳,是时候离开了。” 云澈说道,目光望向古城之外那永恒流淌的宙光长河虚影,眼中有着坚定之色,“轮回之渊这个隐患,终究需要解决。既然他们敢来,我便去会一会那位‘轮回之主’。”
时痕族长知他去意已决,也不多劝,只是郑重道:“道友此去,凶险万分,务必小心。轮回之主神秘莫测,其实力绝非寻常宙光境可比,恐已触及更高层次。万不可轻敌。”
云澈点头:“族长放心,我自有分寸。”
时痕族长沉吟片刻,似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一事,或许对道友有用。据古籍残篇记载,轮回之渊深处,似有一面奇镜,名曰‘轮回镜’。此镜来历莫测,传闻有窥探前世今生、映照命运轨迹之能,甚至与轮回法则的本源有关。若道友机缘足够,能得见此镜,或许对你领悟轮回法则、对抗轮回之主,大有裨益。只是此镜所在,必是龙潭虎穴,道友需量力而行。”
“轮回镜?” 云澈眼中精光一闪,记下了这个名字。能窥探前世今生?他历经百世轮回,对自身“过去”充满探寻之欲,此物或许能解开他心中一些关于轮回的谜团。“多谢族长告知,我会留意。”
告别时族,在时痕族长与众多时族感激、不舍的目光中,云澈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离开了沉静的时光古城,冲入了外面那混乱而危险的时间乱流之中。
他的目标明确——九幽冥域与无尽星渊交界处的混沌区域,轮回之渊!
十年沉淀,锋芒内敛。此番前去,不仅要解决仇怨,更要会一会那位神秘的轮回之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轮回镜。他的宙光境之路,将从这里,真正迈向更加波澜壮阔的诸天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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