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威压,如山崩海啸,镇压一切。
云澈如同被无形神山砸中,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祭坛地面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脏腑似要移位,鲜血瞬间从口鼻溢出,染红了身下斑驳的石面。其余几名通过道心之劫的试炼者,更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压得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唯有云澈,体内法则熔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银灰色的时光之力、新领悟的破灭真意、以及那一缕得自道源金液的太衍道韵,三者艰难地交融,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无形屏障,死死抵住那毁灭性的威压。他双臂颤抖,手肘支撑着地面,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试图抬起头颅,看向那神座上的恐怖存在。
视线模糊,鲜血流淌。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却如同淬火的星辰,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向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哦?竟还能抬头?” 噬魂帝君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与贪婪,“蝼蚁的挣扎,总是格外有趣。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小虫子,能承受到几时?”
话音未落,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是一只笼罩在玄色袍袖中、看似平常的手掌,虚虚向下一按。
然而,就在这只手掌抬起的刹那,云澈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神魂!他感觉四周的空间不再是空间,而是变成了凝固的、充满恶意的琥珀,而他则是琥珀中徒劳挣扎的飞虫。时间仿佛停滞,法则不再回应,连思维都变得迟缓。那只手掌在他视野中无限放大,仿佛化作了遮蔽天穹的黑暗,囊括了宇宙洪荒,带着磨灭万法、吞噬一切的绝对意志,缓缓按下。
无法躲避!无法抗衡!这是生命层次、法则领悟、力量本质上的绝对差距!穹尊对天帝,还是天帝巅峰,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尘埃与星海!
“吼——!”
云澈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体内,法则熔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烈度轰鸣,几乎要炸开!所有的潜力,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
“万物为剑——天地借法!”
他不再试图起身,反而猛地一掌拍在祭坛地面!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黑色巨石上,那些斑驳古老的诡异符文,竟然被他强行引动了一丝!并非控制,而是以自身对法则的粗浅理解,特别是时光之力的侵蚀与破灭真意的决绝,将这些符文本身蕴含的、被噬魂帝君力量浸染的混乱、吞噬、坚固等驳杂道韵,蛮横地“借”了过来!
嗡嗡嗡!
祭坛地面,被云澈手掌拍击之处,无数细密的、闪烁着灰败光泽的剑形符文骤然亮起,不是源自他自身,而是来自这片被污染的神境残骸!这些剑形符文带着混乱、驳杂、却无比凌厉的气息,逆冲而上,迎向那按下的一掌!这是真正的“借”法,借敌人主场之力,行绝地反击之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道则反噬,魂飞魄散!
同时,他左手虚空一握,体内时光长河虚影疯狂流淌,无数时光碎片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化为一柄近乎透明、仿佛不存在于现世、却又切割着过去未来的——时光之刃!刀身之上,细密的银灰色符文流转,散发出让万物腐朽、让纪元终结的恐怖气息。
右手并指,万物为剑引动的驳杂符文剑意!左手握刀,凝聚毕生时光感悟的时光之刃!这是云澈在生死关头,超越自身极限的巅峰一击!他将对古辰子的思念、对噬魂帝君的仇恨、对生存的渴望、对大道的不屈,尽数熔铸于这一击之中!
“给我——开!!”
双招齐出,一道是混乱驳杂、却凌厉无匹的灰败剑河,一道是切割时光、仿佛能斩断因果的透明刀芒,两道光芒交缠旋转,如同纠缠的孽龙,带着云澈不屈的怒吼与毕生道果,悍然撞向那按下的、仿佛能镇压诸天的黑暗手掌!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碰撞,在这古老的祭坛上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个世界对撞湮灭的轰鸣!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方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又被祭坛本身蕴含的诡异力量强行弥合。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昏迷的几名试炼者如同破布娃娃般掀飞,撞在远处的祭坛边缘,生死不知。
“噗——!”
云澈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引以为傲的、融合了驳杂符文剑意与时光之刃的全力一击,在那只黑暗手掌面前,仅仅只是让它的下落之势,微不可查地……停滞了那么一刹那!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下一瞬,黑暗手掌以一种更缓慢、却更无可阻挡的态势,继续压下。仅仅是逸散的掌风与能量余波,就将云澈体表那层无形屏障彻底碾碎,将他再次狠狠拍进地面!祭坛那坚硬无比的黑色巨石,以他为中心,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深达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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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不知碎了多少,经脉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几乎成了烂泥。云澈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天帝一击,哪怕只是随手一按,也绝非穹尊可以承受!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体内那枚得自灰袍老者、沾染了道源金液气息、一直沉寂的法则熔炉核心,骤然亮起!那缕太衍帝君的纯净道韵,与他自身顽强的求生意志、以及与噬魂帝君力量碰撞后残留的一丝毁灭气息,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回溯……之剑……”
一个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意念,自他破碎的识海深处响起。不是声音,而是源自他自身时光法则的本能,是生死间的大恐怖与大毅力催生的奇迹!
嗡——
破碎的识海中,那截虚幻的时光长河投影,骤然倒流了一瞬!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刹那,但对于云澈而言,却仿佛在死亡边缘,抓住了一根逆转的绳索!
他身上亮起微弱的银灰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那被碾压得几乎破碎的肉身,那寸寸断裂的经脉,那濒临崩溃的神魂,竟然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开始“回溯”!不是治愈,不是修复,而是将状态“回溯”到被击中前的那一刹那!
“咔、咔、咔……” 碎裂的骨骼接续,断裂的经脉弥合,破碎的内脏重塑……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到巅峰,甚至付出了寿元与本源剧烈消耗的代价,但那股濒死的状态,竟被强行扭转!云澈那微弱的气息,如同被吹入火星的灰烬,猛地重新燃起,虽然依旧微弱,却顽强的没有熄灭!
他双手撑地,十指深深抠入龟裂的石缝,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借助这股力量,颤抖着,摇晃着,再一次,缓缓站了起来!浑身浴血,衣袍破碎,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咦?”
神座上,噬魂帝君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带着惊讶的轻咦。那只按下后便悬停在半空、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黑暗手掌,也微微顿了一下。
“时光回溯?竟能运用到自身,抵消本座一掌之威?” 噬魂帝君的声音中,那戏谑与贪婪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有趣,实在有趣!本座改变主意了,不急着碾死你这只小虫子。本座要好好看看,你还能给本座带来多少惊喜!你的灵魂,你的道果,你的时光秘密,都将是本座道种最好的养料!”
“第二招。” 淡漠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随手一按。那只黑暗手掌五指微屈,对着云澈,轻轻一抓。
没有浩大声势,但云澈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坍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蕴含吞噬法则的巨手,要将他连肉身带神魂,一起捏爆、炼化!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直接的吞噬之力降临,要将他的一切精华,强行抽取!
“熔炉——吞天!”
云澈嘶吼,不退反进!他竟主动放开了部分防御,任由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侵入体内!同时,他将自身法则熔炉催动到极致,不再仅仅是防御和转化自身力量,而是逆向运转,爆发出一种更加霸道的、源自他自身不屈意志与破灭真意的——吞噬之意!
他要以自身为熔炉,以破灭为引,强行“吞下”部分噬魂帝君的吞噬法则攻击,将其分解、转化、拓印!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狂奔!稍有不慎,便是道基被污,神魂被侵,彻底沦为对方的养分!
“嗤嗤嗤!”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属吞噬范畴的力量在云澈体内疯狂碰撞、撕咬、湮灭!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气球,皮肤下鼓起道道狰狞的黑色气流,七窍中溢出更加浓稠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地狱业火灼烧,痛苦到无法形容。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燃烧的星辰,死死盯着那股侵入的、属于噬魂帝君的吞噬法则,以自身道伤为代价,疯狂地解析、拓印、感悟!
“给我——炼!”
云澈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周身沸腾的气息之中。法则熔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在极限的压力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然真的将那一丝侵入的、属于天帝层次的吞噬法则力量,强行“撕咬”下一小块,拖入熔炉深处,以时光之力和破灭真意疯狂炼化!
“轰!”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天帝层次的力量本质太高!炼化的瞬间,一股精纯、狂暴、却又带着无尽吞噬奥秘的能量反哺而出,瞬间冲刷过云澈千疮百孔的身体!他那刚刚凭借回溯勉强恢复的伤势,再次加重,但气息,却在这一吞一炼之间,不降反升,变得越发凝实、凶戾!他对吞噬法则的领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虽然只是皮毛,却让他对噬魂帝君力量的抗性,增强了一丝!
“以战养战?拓印本座法则?” 噬魂帝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震动,不再是纯粹的戏谑,而是夹杂了一丝难以置信与……冰冷的杀意,“区区穹尊,安敢如此?!”
“第三招!葬魂!”
黑暗手掌骤然合拢,化为拳!一拳轰出,无声无息,却仿佛抽干了祭坛上所有的光线与声音,只剩下一个纯粹的、仿佛能埋葬诸天神魔灵魂的黑色拳印,瞬间出现在云澈胸前!
这一拳,不再留手,蕴含了噬魂帝君真正的杀意与部分吞噬大道真意,要将云澈的肉身、神魂、乃至存在痕迹,彻底从世间抹去!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云澈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他狂吼一声,,将刚刚炼化、拓印的那一丝吞噬法则感悟,连同自身所有力量,以及那缕太衍道韵,尽数注入双掌,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朴、残缺、却蕴含着他此刻全部道果与意志的印记——一个模仿自道源金液气息、融合了时光、破灭、以及刚刚领悟的吞噬皮毛的混沌印记!
“混沌——归墟印!”
“咚——!!!”
黑色拳印与混沌印记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灵魂深处的闷响。混沌印记仅仅支撑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便轰然破碎。云澈双臂骨头尽碎,胸膛塌陷,整个人如同破败的沙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高耸的祭坛边缘石柱上!
“咔嚓!” 石柱崩裂,云澈软软滑落在地,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下蔓延开来。这一次,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然而,那黑色拳印,在击碎混沌印记、重创云澈之后,其蕴含的恐怖吞噬与毁灭之力,竟也被那印记消磨、迟滞、转化了极小的一部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再次被云澈体内那濒临崩溃、却依旧在惯性般运转的法则熔炉捕捉、吞噬、炼化!
“噗!” 云澈再次喷血,但这次喷出的血,竟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那是淤积的废血与侵入的异力。他的气息,在跌落谷底后,竟然再次极其微弱地……向上攀升了一丝!虽然依旧重伤垂死,但那顽强的生命之火,竟仍未熄灭!而且,他对吞噬法则的适应与理解,又深了一层!
寂静。
祭坛上,只剩下风卷过破碎石砾的呜咽,以及云澈微弱到极致的喘息。
神座上,那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透过黑暗,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的云澈,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很好。” 噬魂帝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以穹尊之躯,硬接本座三招不死,还能临阵拓印本座法则,以战养战……万载以来,你是第一个。”
“本座承认,小觑你了。你确实是个异数,是上佳的道种资粮。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从神座上站起,周身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一股比之前恐怖了十倍、百倍的威压与气息,缓缓升腾。祭坛上那些诡异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猩红的光芒,仿佛在欢呼,在雀跃,在迎接某种终极的降临。
“能死在‘噬魂道种’的终极吞噬之下,是你的荣幸。你的灵魂,你的秘密,你的一切,都将化为本座超脱的基石!”
话音落下,噬魂帝君眉心之处,一点幽暗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灵魂的漆黑光点,缓缓浮现。光点出现的刹那,整个祭坛,不,是整个被污染的“太初神境”碎片,都开始剧烈震颤!无尽的哀嚎、痛苦、怨恨、不甘的负面情绪,从祭坛的每一个角落,从虚空的每一寸,疯狂涌向那点漆黑!那是被吞噬的、无数生灵残魂最后的嘶鸣!
噬魂道种!真正显现!
漆黑光点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膨胀一分,散发出的吞噬之力便恐怖一分!云澈感觉自己的灵魂、血肉、法力、甚至思维,都要被强行抽出,投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这是绝杀,是天帝巅峰催动本命道种的终极一击,绝非之前随手几招可比!
要死了吗……
云澈意识模糊,视线被血色和黑暗笼罩。他不甘,他愤怒,他还有太多事未做……可差距,太大了,大到他用尽所有底牌,燃烧一切,也只能勉强接下三招,还落得如此凄惨下场。面对这催动了道种的终极一击,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即将把他彻底淹没,噬魂道种的光芒膨胀到极致,即将发出最后一击的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云澈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得自下界、疑似与寰宇仙庭天帝有关的古朴令牌!
令牌,自行碎裂了。
一道温和、纯净、至高无上、仿佛能包容诸天、定鼎乾坤的璀璨金光,猛地从碎裂的令牌中爆发出来,瞬间将云澈笼罩!
金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堂皇正气,与噬魂帝君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邪恶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甚至隐隐有克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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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气机?!寰宇老儿?!” 噬魂帝君的惊怒之声骤然响起,那即将发出的终极一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另一尊无上存在气机的金光,硬生生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云澈那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被这熟悉的、带着下界气息的金光猛地刺醒!求生的本能,超越了一切!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令牌为何会在此时碎裂、为何会有天帝气机,他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力气,甚至燃烧了部分刚刚稳固的道基与寿元,猛地捏碎了怀中另一物——古辰子临死前留给他的、那枚蕴含着其最后时光本源与破碎叮嘱的保命玉简!
“师尊——助我!”
玉简碎裂,一股浩瀚、精纯、却带着无尽悲伤与决绝的银灰色时光洪流,轰然爆发!这股力量是如此磅礴,如此纯粹,远超云澈自身所掌控的时光之力!它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狠狠斩在了云澈身前,那被噬魂帝君力量稳固、又被天帝金光干扰了刹那的祭坛空间之上!
“嗤啦——!!”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都要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响起!一道狭长的、内部闪烁着狂暴混乱时空乱流的漆黑裂缝,硬生生被这股集合了古辰子最后时光本源、云澈燃烧道基寿元、以及天帝金光干扰下出现的空间薄弱点,三者合力,撕裂开来!
裂缝之外,是狂暴无序、足以绞杀穹尊的时空乱流!但此刻,却是唯一的生路!
“不——!留下!” 噬魂帝君的怒吼震荡天地,黑暗狂潮如同愤怒的海洋,席卷而来,要将金光、时光洪流、连同空间裂缝一起淹没、吞噬!
云澈在金光包裹下,借着玉简爆发的时光洪流最后的推力,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最后的意识,朝着那漆黑、混乱、却代表着唯一生机的空间裂缝,一头撞了进去!
黑暗狂潮拍打在闭合的空间裂缝处,激起万丈波澜,却只吞噬掉了几缕逸散的时光之力与金光。
祭坛上,重归死寂,只有噬魂帝君那因为暴怒而微微扭曲的黑暗身影,以及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深渊眼眸。
“寰宇……古辰子……小虫子……很好!本座记住你了!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混沌边荒,本座定要将你找出,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的咆哮,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那天帝金光,那精纯的时光本源……那只蝼蚁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此刻的云澈,已彻底失去意识,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卷着,抛向未知的远方。只有怀中那碎裂的令牌残片,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金光,护着他最后一点生机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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