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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逃亡百年
    四道穹尊巅峰的气息如同四座崩塌的神山,携着滔天怒意与凛冽杀机,轰然压至!恐怖的威压将虚空都凝固了,云澈只觉周身一沉,如同陷入万年玄冰之中,行动瞬间变得艰涩。这是真正的穹尊巅峰,远非他之前遭遇的那些穹尊可比,气息沉凝厚重,法力如渊如海,更重要的是,那种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带来的无形煞气,几乎要冻结神魂。

    “小友,左侧为首那青面之人,擅使‘九幽寒煞’,封冻万物,切不可被其寒气侵入经脉!右侧那赤发老者,修炼‘熔岩魔功’,刚猛霸道,力大无穷!后方两人,黑袍者鬼魅阴毒,专攻神魂,白袍者阵法通玄,已在布阵封锁退路!” 古辰子急促的传音在云澈脑中响起,千年囚禁,他对这四位镇守典狱长的路数了如指掌。

    话音未落,那青面典狱长已然出手,他面如靛青,双目冰蓝,不见丝毫情绪,只一掌拍出。刹那间,整个黑狱走廊温度骤降,无数幽蓝色的冰晶凭空凝结,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寒冰巨掌,掌纹清晰,每一道纹路都仿佛由极致寒意勾勒而成,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声响,直取云澈与古辰子,要将他们连同神魂一并冰封!

    “走!” 云澈一声低喝,体内法则熔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百年积淀的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他并未硬接那寒冰巨掌,而是并指如剑,朝着左侧虚空某处,看似空无一物之地,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绚烂的光华。但指尖划过之处,那里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无形的、带着奇异韵律的涟漪。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与迟滞。

    “时光之刃”雏形——刹那干扰!

    虽然只是初步掌握,威力有限,范围也极小,但在古辰子提前预警、云澈精准预判之下,这细微的干扰,却让那寒冰巨掌拍落的轨迹,出现了几乎不可察的、微不可计的一丝偏斜与凝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偏差!

    云澈身形早已如游鱼般滑出,带着古辰子,险之又险地擦着巨掌边缘掠过!刺骨的寒气侵入护体罡气,让他如坠冰窟,半边身子都覆上一层白霜,但他体内熔炉猛地一吸,将这侵入的“九幽寒煞”强行吞噬炼化,反手一剑向后挥出!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融入了他在黑狱三年静悟、对万仙神域天地法则初步理解后,信手拈来的“万物为剑”!剑光并非源自他自身,而是引动了这黑狱走廊中无处不在的、阴冷、死寂、绝望的“狱煞之气”!这些气息本是阵法与漫长囚禁岁月滋生,此刻却被云澈的剑意引动,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充满了不详与破败意味的剑气长河,反向朝着那青面典狱长席卷而去!

    “咦?” 青面典狱长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云澈不仅躲开了他势在必得的一掌,还能引动狱中煞气反击。但他反应极快,冷哼一声,另一只手虚空一握,无数幽蓝冰晶凝聚成一面巨大冰盾,挡在身前。

    灰黑剑气撞在冰盾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冰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而云澈已借着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沿着古辰子之前指点的、监控阵法相对薄弱的死角路线,朝着黑狱更深处,那看似绝路的方向急遁!

    “哪里走!” 赤发典狱长怒吼,声如雷霆,他身形暴涨,化作一尊火焰巨人,一拳轰出,熔岩滚滚,炽热的高温与青面典狱长的极寒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两重天,要将云澈二人淹没。

    “右边三步,踩‘离’位,震坎之间!” 古辰子虚弱却精准的声音再次响起。云澈毫不犹豫,身形诡异一折,精准地踏在古辰子所说的方位。那里正是这熔岩一拳与后方黑袍典狱长悄无声息袭来的三道阴毒神魂刺,以及白袍典狱长暗中布下的数道空间封锁线的唯一交错缝隙!

    险!险到极致!云澈几乎是贴着熔岩的边、擦着神魂刺的尖、在空间封锁合拢前的刹那,钻了出去!炽热与阴寒交替侵袭,让他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剑。

    “好小子!有点门道!” 赤发典狱长怒极反笑,与另外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杀意与一丝凝重。这囚犯不仅身法诡异,能干扰时间(虽然很微弱),更能引动狱中煞气,且对阵法和他们合击的破绽似乎了如指掌?必然是那古辰子老鬼在暗中指点!

    “封锁全狱!启动‘天罗’大阵!绝不能让他们逃出黑狱范围!” 白袍典狱长尖声喝道,双手连挥,无数阵旗虚影没入虚空,整个黑狱的阵法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强大的封锁之力开始弥漫。

    “追!” 四大典狱长再不留手,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惊天长虹,紧追不舍。更远处,刺耳的警报声中,无数黑狱守卫从各个通道涌出,结成战阵,开始围追堵截。

    逃亡,正式开始!

    云澈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复杂如迷宫的黑狱通道中不断闪烁、折转。古辰子虽虚弱,但千年囚禁,他对黑狱的结构、阵法布局、守卫巡逻规律乃至四大典狱长的性格习惯都了如指掌,不断出声指点。云澈则凭借过人的反应、精准的执行力以及对“刹那永恒”越来越熟练的运用(主要用来干扰追兵的神识锁定和攻击轨迹),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合围与攻击。

    但敌人太多了,阵法太严密了。黑狱作为关押重犯之地,其防御之强远超想象。云澈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鲜血染红衣袍。古辰子更是不时咳血,他本就虚弱,又被重重封印千年,此刻全凭一股复仇的执念支撑。

    “前方左转,第三间牢房是废弃的刑具储藏室,下方有一条废弃的排污暗渠,直通城外星海乱流!那是千年……咳咳……千年前一次意外塌方留下的,知道的人极少,阵法也未完全覆盖……” 古辰子气息奄奄,强撑着说道。

    云澈毫不犹豫,一拳轰开那看似坚实的墙壁(实则早已被古辰子暗中做了手脚),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腥臭污浊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带着古辰子,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身后,四大典狱长的怒吼和攻击接踵而至,将洞口轰得坍塌大半,但已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暗渠蜿蜒曲折,污秽不堪,更有残留的腐蚀性毒气和紊乱的空间之力。云澈撑开护体罡气,将古辰子护在身后,艰难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隐隐的水声和混乱的虚空波动。

    冲出暗渠出口的刹那,眼前是浩瀚无垠、但充斥着狂暴能量乱流的破碎星海!这里已远离万仙城,是神域边缘的废弃区域,空间极不稳定,时有虚空风暴和能量乱流肆虐,寻常修士不敢轻易踏足。

    “走!” 云澈毫不停留,认准一个方向,一头扎入那混乱的星海乱流之中。身后,万仙城的方向,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无数道强横神识的疯狂扫荡,但很快便被狂暴的乱流干扰、削弱。

    暂时,安全了。

    但云澈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万仙殿绝不会善罢甘休,四大仙尊的势力遍布神域,他们已成通缉要犯。

    接下来的百年,是血色与泥泞交织的百年,是不断逃亡、不断战斗、不断学习的百年。

    他们不敢在任何一处稍作长久停留。万仙殿的追兵如附骨之疽,四大典狱长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带着精锐的追捕队伍,依据各种追踪秘法、因果感应、甚至高价悬赏,一次次锁定他们的位置。

    他们逃入烈焰熊熊的“焚天界”,那里的修士修炼火系功法,性格暴烈。云澈冒险潜入最大的“焚天阁”书馆,顶着被发现的危险,三日不眠不休,以神识拓印了无数火系功法典籍与文明历史,对“火”之法则的理解突飞猛进。追兵杀至,他以新领悟的焚天剑意,配合此地狂暴的火属性能量,重创一名穹尊后期的追捕者,借漫天火海遁走。

    他们躲进冰封万里的“玄冥界”,此地极寒,修士多修冰系、魂系功法,行事诡秘。云澈伪装成散修,混入一座冰山下的黑市,用身上仅存的、从仙庭带出的一些材料,换取了关于玄冥界历史地理的玉简,并偷学到一门隐匿气息的“玄冰敛息术”。追兵依靠特殊法宝追踪至此,云澈以“玄冰敛息术”结合“刹那永恒”,制造出数道逼真的气息幻影,将追兵引入绝地冰川裂缝,引发雪崩,再次脱身。

    他们潜入生机勃勃、草木精灵遍地的“青木界”,学习自然治愈之道;他们闯入剑气纵横、杀伐惨烈的“剑罡界”,观摩各家剑诀,取其精华,融入自身“万物为剑”;他们甚至冒险进入一个以炼体为主的蛮荒世界,体悟最原始的力量之道……

    每到一处,云澈的首要目标,永远是当地最大、藏书最丰的书馆、古迹、或者某些公开的传道之地。他如同一块干涸了亿万年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万仙神域三千大世界、十万中世界、无数小世界所孕育的、截然不同的文明智慧、历史传承、法则体系。从天文地理到人文历史,从修行法门到阵法丹道,从古老神话到近代传奇……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比较着,思考着。

    百年逃亡,他经历了大小战斗不下千次。从最初的狼狈逃窜,到后来的有来有回,再到后来,甚至能设下陷阱,反杀追兵。他的战斗经验以惊人的速度丰富着。面对各种诡异的功法、刁钻的法宝、防不胜防的诅咒、追踪秘术,他见招拆招,以战养战。法则熔炉时刻运转,吞噬炼化着战斗中吸收的异种能量、敌人的神通法则片段,将其去芜存菁,融入自身。

    古辰子是他逃亡路上亦师亦友的存在。虽然修为被封印大半,且伤势沉重,但他那千年积累的阅历、对万仙神域各界的了解、尤其是对“时光法则”的深刻领悟,是云澈最宝贵的财富。每当有喘息之机,两人便会寻一相对安全之地,布下隐匿阵法,然后开始交流、切磋、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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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辰子将《辰光宝录》的精髓倾囊相授,从“时光加速”、“时光减速”、“时光回溯”等基础应用,到“时光断层”、“岁月之毒”、“刹那永恒”等高深法门,毫无保留。云澈的悟性让他震惊,常常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一些连他都未曾想过的、奇思妙想般的运用方式。云澈则将自身所学,尤其是“万物为剑”的理念、对“因果”的初浅感悟、以及从不同世界学到的千奇百怪的法则知识,与古辰子分享、印证。两人互相启发,共同进步。

    古辰子越来越虚弱。千年囚禁,根基受损太严重,又经年累月地逃亡、指点、偶尔出手,他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日渐黯淡。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看着云澈在百年间,从一个初入神域、略显青涩的穹尊初期,迅速成长为一个气息沉凝、手段繁多、战力惊人的穹尊中期修士,眼中充满了欣慰,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了无遗憾的释然。

    这一日,他们逃至神域边缘一处名为“碎星渊”的绝地。这里曾是上古战场,空间极度破碎,到处是悬浮的星辰碎片、断裂的法则锁链、以及久久不散的战意杀念,环境恶劣,灵气稀薄且狂暴,罕有人至。

    追兵的气息暂时消失了,似乎被这混乱的绝地干扰了追踪。两人寻到一块较大的星辰碎片,布下数层隐匿与防御阵法,终于得以稍作喘息。

    古辰子盘坐在一块冰冷的陨铁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望着正在调息、周身气息圆融流转、隐隐有破境之兆的云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百年了……小友,你的‘时光之刃’,已得几分真髓了。”

    云澈睁开眼,眼中银灰色的时光碎影一闪而逝。他看向古辰子,心中一沉。古辰子的状态很差,差到可能撑不过下一次战斗,甚至可能……就在近日。

    “全赖前辈悉心教导。” 云澈沉声道,取出一枚得自某个草木世界的疗伤圣果,想要递给古辰子。

    古辰子却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望着这片死寂、破碎的星渊,缓缓道:“这百年,你辗转各界,博采众长,修为已至穹尊中期巅峰,对法则的理解,尤其是对‘时光’与‘因果’的感悟,已远超寻常穹尊。你的‘万物为剑’,也不再局限于有形之物,已能引动情绪、引动记忆、甚至……引动时光的涟漪。老夫,已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前辈……” 云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听我说完。” 古辰子打断他,浑浊的眼中泛起回忆之色,“当年,我与道侣‘璇玑’,皆是散修,偶得上古时光传承,于神域边缘逍遥。只因璇玑天生‘净魂之体’,对神魂修炼有奇效,被那北冥仙尊觊觎,欲夺其体质,炼为分身。我二人不敌,璇玑为护我,自爆神魂而亡……我重伤逃遁,却被其麾下走狗擒住,封印修为,投入黑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为逼问出时光传承……”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云澈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埋葬了千年的刻骨之痛与滔天恨意。

    “这千年囚禁,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但北冥已是天帝,我即便脱困,恢复全盛,也远非其敌。直到……遇到你。” 古辰子看向云澈,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你有大气运,大毅力,更身怀界主之钥,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传你《辰光宝录》,不仅是交易,更是……将这份传承,连同我和璇玑的仇恨,托付于你。”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中带着内脏的碎块,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前辈!” 云澈上前,想要渡入元气,却被古辰子抬手阻止。

    “不必了……老夫生机已绝,封印反噬,神仙难救。” 古辰子喘息着,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玉简温润,却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他珍而重之地将其放入云澈手中。

    玉简入手微凉,云澈却能感受到其中封印着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以及……一丝淡淡的、悲伤而温暖的神魂印记。

    “这玉简中……有我毕生所学之精华,对时光法则的终极感悟……还有,我当年……逃出北冥追杀时,意外发现的……一个秘密……” 古辰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断断续续,“万仙殿……四大仙尊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存在……每隔百万年……降临……收割下界修士的……灵魂……璇玑的净魂之体……便是被其看中……北冥……不过是……其走狗……”

    他的眼眸开始涣散,但依旧死死盯着云澈,用尽最后力气,一字一句道:“小友……拜托了……毁了万仙殿……杀了北冥……还有……那个……背后的……”

    话语戛然而止。古辰子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头颅缓缓垂下,气息全无。那具枯瘦的身躯,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迅速变得冰冷、僵硬。

    星辰碎片上,寒风呼啸,卷起冰冷的尘埃。破碎的法则锁链在虚空中无声摇曳,如同送葬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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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澈紧紧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简,看着眼前气息全无、如同枯木般的老人,百年相伴、亦师亦友的点滴涌上心头。传道授业的耐心,危机关头的指点,互相印证的畅快,谈及复仇时的刻骨铭心……

    他缓缓跪下,对着古辰子的遗体,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古师,一路走好。云澈在此立誓,必斩北冥,毁万仙殿,查清幕后黑手,为您和璇玑前辈,报仇雪恨。”

    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最坚定的誓言,烙印在这片死寂的碎星渊中。

    他站起身,以指为剑,在这块星辰碎片上,凿出一个简单的墓穴,将古辰子遗体小心安葬,立下一块无字石碑。不是不想留名,而是不能。追兵未绝,留名恐扰亡者安宁。

    做完这一切,他盘坐在墓前,没有立刻查看玉简,而是开始调息。百年逃亡,连番血战,又目睹古辰子逝去,他心绪起伏,但此刻必须尽快平复。他需要消化这百年所学,需要稳固刚刚突破的穹尊中期修为,更需要,思考古辰子临终遗言中透露的惊天之秘。

    万仙殿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存在?收割下界修士灵魂?百万年一次?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玄冥,联想到了昊天镜碎片,联想到了上古帝君的传说……难道,这背后有一条贯穿了不同时空、不同界域的黑暗线索?

    就在他心神沉入,即将进入深度调息状态之时——

    “嗡!”

    四道熟悉而恐怖的穹尊巅峰气息,如同四把撕裂星空的利剑,骤然从碎星渊的四个方向同时爆发,瞬间锁定了他所在的这块星辰碎片!

    比气息更快的,是四道交织成死亡之网的绝杀攻击!青面典狱长的“九幽冰狱”,赤发典狱长的“熔岩焚天”,黑袍典狱长的“万魂噬心”,白袍典狱长的“天罗阵杀”!

    这一次,没有古辰子的提前预警,没有熟悉地形的周旋余地。他们被困在了这绝地中央,面对的是养精蓄锐百年、布下天罗地网、势在必得的四大穹尊巅峰的全力围杀!

    云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电,百年逃亡积累的杀意、古辰子逝去的悲愤、以及对幕后黑手的凛冽怒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缓缓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纯粹剑意、混合着此地破碎的星辰之力、残留的战意杀念、以及一丝银灰色的时光涟漪,凝聚而成的虚幻之剑。

    剑指四方,声音冰冷,响彻碎星渊:

    “百年追索,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