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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帝阙遗孤,接我三剑
    “嗖!”

    混沌玄金色的遁光,如同融入山岚的轻烟,无声无息地穿行在仙界初临的苍茫群山之间。云澈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不灭道痕的力量自发运转,抚平着他穿过通道时与仙界天地法则碰撞、强行“闯入”所留下的那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被“标记”的细微异常波动。他身形疾掠,神识却如同最灵敏的触手,向着四周谨慎蔓延,感知着这片陌生天地的每一寸细节。

    这里的天地,与“下界”截然不同。灵气之浓郁,几乎化为液态的灵雾,在山间流淌,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修为都隐隐有所精进。山川草木,奇峰异石,皆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某种更高层次的道韵。空气中流淌的法则,更加清晰,也更加稳固、厚重。如果说下界的法则如流水,灵动却稍显散漫,那么仙界的法则便如同精密的钢铁构架,秩序井然,却也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寻常下界修士初入此地,恐怕连飞行都需重新适应。

    云澈紫府中期的修为,在此地虽不算顶尖,但也足以让他行动自如。只是那种与天地“契合度”稍低、仿佛隔着一层薄膜的奇异感觉,依旧如鲠在喉,提醒着他强行闯入的后果与那神秘声音的存在。

    “必须尽快了解此地情况,寻找安全所在,彻底解决这‘契合’问题,并探听天玄宗、九天仙界的格局。”云澈心中思忖。他选定的方向,是朝着远处灵气相对更加浓郁、隐隐有修士活动痕迹(并非具体感应,而是天地灵气被有规律引导、汇聚的迹象)的区域。

    如此前行了约莫大半日,眼前出现一片被淡淡灵雾笼罩的幽静山谷。谷口狭窄,两侧悬崖峭立,藤萝垂挂。谷内灵气氤氲,隐约可见奇花异草,还有潺潺流水之声传来,倒是一处清修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此地偏僻,似乎并无他人占据。

    “暂且在此落脚,恢复一下穿越通道的消耗,顺便探查周边。”云澈心中微定,身形一折,朝着谷内落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刚落入谷中,双脚尚未踏实的刹那——

    “嗡!”

    谷中那片看似平静的灵雾,骤然剧烈翻涌!一股冰冷、凌厉、蕴含着古老帝威与浓郁杀机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自谷地最深处的一座半掩于山壁藤蔓之后的、看似普通的石洞之中,轰然爆发,瞬间锁定了他!

    “擅闯禁地者——死!”

    一个冰冷清脆、如同玉磬敲击、却带着无尽寒意与岁月沧桑感的女声,如同惊雷,在谷中炸响。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剑光,已然撕裂灵雾,无视距离,携带着斩断时空、破灭万法的凌厉剑意,朝着云澈当头斩落!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切割,留下一道清晰的、久久不散的白痕。

    这剑光之快,之利,远超云澈预料!其威能,赫然达到了紫府境巅峰的层次!而且,其剑意之中蕴含的那股古老帝威,与“上古帝阙”的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内敛、更加……鲜活!

    是敌非友!而且,是修为远超自己、对“帝阙”相关事物可能极为敏感的强敌!

    电光石火之间,云澈来不及细想对方身份。他瞳孔骤缩,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后急退,同时手中“东极剑”已然出鞘,混沌玄金剑光乍现,迎着那斩落的银白剑光,施展出《玄皇剑典》中记载的防御精义——

    “玄皇·御守!”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狂暴的剑气乱流将周围灵雾瞬间排空,地面被犁出数十道深沟。云澈闷哼一声,身形再次被震得向后滑退十数丈,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迸裂,鲜血渗出。而那银白剑光也被他挡下,倒飞而回,落在谷地深处。

    灵雾散开,露出了攻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名身着月白流仙裙、容颜绝丽、气质清冷如冰、眉心一点朱砂、手持一柄通体银白、宛如秋水凝光的长剑的年轻女子。女子立于石洞之前,身形窈窕,看似不过双十年华,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深沉如海,古老沧桑,一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云澈,尤其是他手中的“东极剑”与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与“玄皇”道果、与帝阙传承隐隐相关的道韵波动,眼中杀意凛然,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与……愤怒?

    “紫府中期?身怀我帝阙道韵?还有这柄剑……”女子声音冰冷,目光如刀,在云澈身上扫过,“说!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又为何……身负我父遗泽?!”

    父?遗泽?

    云澈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帝临之女!沉睡于帝阙遗迹之中,因他闯入、引动“玄皇试炼界”崩塌、或许还有其他未知原因,而苏醒的——帝阙遗孤!

    难怪此地有帝阙气息,难怪她剑意之中蕴含古老帝威,难怪她一见面就下杀手——她将自己当成了盗取帝阙传承、惊扰其父安眠的“盗墓贼”!

    “姑娘且慢动手!”云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在下云澈,并非盗墓之辈。我入帝阙,实为机缘巧合,更在帝临前辈画像之前,立下天道血誓,接下传承,与天玄真仙及其背后势力,不死不休!”

    “天道血誓?”帝曦(姑且称之)秀眉微蹙,眼中冰冷之色稍缓,但杀意未减,“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

    证明?云澈心念急转。对方是帝临之女,对帝阙传承、对“玄皇”道韵必然极为熟悉。寻常言语,恐怕难以取信。

    “帝临前辈传承,《玄皇剑典》。”云澈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将刚刚获得、尚未完全炼化的《玄皇剑典》传承玉碑烙印的一丝道韵气息,自识海中引动,化为一道微型的、呈现出混沌玄金色泽的剑印虚影,悬浮于掌心之上。剑印之中,隐约可见帝临挥剑的模糊身影,更有其独特的、至高无上的剑道真意流转。

    “此乃《玄皇剑典》传承印记。帝临前辈遗命,得传承者,需立誓诛杀天玄,否则魂飞魄散。我已立誓,天地为鉴。”云澈朗声道,同时将那丝“玄皇”道果的气息,也稍稍释放出一丝,与剑印道韵隐隐呼应。

    感受到那熟悉的、源自父亲本源的《玄皇剑典》道韵,以及那一丝精纯的、唯有真正炼化了“玄皇道果”本源才可能具备的独特气息,帝曦冰冷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她死死盯着那枚剑印虚影,又看向云澈,似乎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沉默,在谷中蔓延。只有残留的剑气波动,与远处山风吹拂藤蔓的沙沙声。

    良久,帝曦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银白长剑,周身那凌厉的杀意,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但她的目光,依旧冰冷,审视意味不减。

    “《玄皇剑典》印记不假,‘玄皇’道韵亦真……”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杀意,“看来,你所言非虚,确为父尊选定的传承者。”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云澈周身,尤其是在他胸前那已然淡去、却仍留有痕迹的爪痕疤痕,以及他体内那虽然稳固、却依旧能看出不久前经历惨烈大战的紫府道胎上停留片刻。

    “你能以紫府中期修为,穿越‘九天通道’,更能在本宫‘帝临九剑’第一式‘惊鸿’之下全身而退,倒也算有些本事。”帝曦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仅凭此,尚不足以让本宫完全信任于你,更不足以……让本宫与你同行。”

    她抬起头,看向云澈,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天玄老贼及其背后势力,势力滔天,诡计多端。父尊当年便是遭其暗算。你虽得传承,立下血誓,但实力低微,前路凶险万分。本宫不可能将父尊遗志,寄托于一个……来历不明、实力不足的陌生人身上。”

    “你想与我同行,共报父仇?”帝曦话锋一转,直视云澈双眼,“可以。但需先通过本宫一道考验。”

    “考验?”云澈眉头微挑。

    “不错。”帝曦点头,手中银白长剑再次泛起清冷光华,“很简单。接本宫三剑。”

    “不动用超出你自身修为的外力、秘宝,仅凭你自身修为、剑道,接下本宫三剑。若能做到,本宫便信你有资格继承父尊遗志,有潜力与天玄周旋,愿与你结盟,共谋大事。”

    “若接不下……”帝曦眼中寒光一闪,“那便证明你不过是个侥幸获得传承的庸才,不配执掌父尊之道。本宫会取回《玄皇剑典》印记,送你上路,以免传承蒙尘,更免你日后落入天玄之手,泄露秘密,祸及父尊清誉。”

    三剑!紫府巅峰的帝阙遗孤帝曦的三剑!而且限制外力与秘宝,只能依靠自身修为与剑道!

    这考验,不可谓不苛刻,甚至可以说,近乎刁难。紫府中期与巅峰,看似只差两个小境界,但其中差距,宛如天堑。更何况,帝曦身负帝阙正统传承,其剑道修为,绝非寻常紫府巅峰可比。

    然而,云澈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刚刚突破,正需一场够分量的战斗,来验证自身所得,磨合新得力量。帝曦的考验,虽险,却也是绝佳的磨刀石!

    “好!”云澈毫不犹豫,手中“东极剑”斜指地面,混沌玄金剑意升腾,“请帝曦姑娘——赐教!”

    “有胆色。”帝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波动,随即被冰冷取代,“第一剑——”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下一刻,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迅疾、仿佛能将时光都冻结的银白剑光,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澈身前三尺之处,直刺其咽喉!

    “帝临九剑第二式——流霜**!”

    剑光如霜,冻结虚空,无声索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