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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抓捕行动·细作反抗露端倪
    风掠过柴堆,那块松动的瓦片又颤了一下。陈无涯盯着缝隙里露出的深褐布条,指尖在蜡丸上轻轻一碾,壳子裂开细缝。

    他没再等。

    “蛇已出洞,按原计划封路。”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划过枯草,身后老卒一点头,转身隐入营帐夹道。

    李三顺已经走到了北侧马厩外。他步伐依旧平稳,右手提着空食盒,左手自然垂落,看似毫无防备。可陈无涯看得清楚——那人肩胛微收,脚尖落地时有短暂滞顿,那是长期训练出的警觉本能,绝不是一个普通厨役该有的习惯。

    白芷的身影从南门方向悄然切入,贴着粮袋堆成的矮墙疾行,软剑未出鞘,但指节已扣住剑柄根部。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陈无涯的方向,只是脚步一顿,右足轻点地面两下。

    信号到位。

    陈无涯起身,绕出柴堆,迎着阳光走向马厩。他走得不快,像是例行巡查,路过几队正在操练错劲掌法的新兵时还停了停,纠正了一个弟子的手型:“掌心不是朝天,是‘反吞气’——你要让劲力往骨头里钻。”

    那弟子愣住:“可这姿势……不像正经功法。”

    “我也没说它是。”陈无涯笑了笑,继续前行。

    李三顺听见脚步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

    两人目光相撞。

    陈无涯走近五步,站定,语气平常:“李三顺,粮单上的油量少了三斤,你打算怎么补?”

    空气凝了一瞬。

    李三顺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低头干活、沉默寡言的伙夫,而是像一头被逼到崖边的野兽,瞳孔收缩,呼吸沉下。他缓缓放下食盒,右手不动,左手却慢慢移到腰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尾音微微发紧。

    陈无涯不动,只将右手搭在蓝布带上,拇指轻轻顶开束带扣环。

    “昨夜三点换岗,东棚灯火灭了七次。”他说,“每次都是你去添油。可油桶里的量,够烧三天。你说,多余的油去哪儿了?”

    李三顺嘴角抽了一下。

    下一瞬,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跃去,目标直指马厩外墙!那里有一道半人高的矮篱,翻过去就是营地外围荒坡,一旦脱出视线,极难追捕。

    但他刚起跳,左侧草垛轰然炸开,两名巡守持棍扑出,横扫下盘;右侧同时破风声至,白芷腾身跃上粮袋堆,软剑出鞘半寸,剑气割裂空气,逼得他中途变向!

    李三顺强行拧身,落地翻滚一圈,右手终于从腰后抽出——不是刀,也不是匕首,而是一截乌黑短棍,通体刻满扭曲纹路,握柄处嵌着一块暗红石子。

    他双手执棍,双臂交叉于胸前,一声低喝,短棍竟发出嗡鸣,周身气流骤然扭曲!

    陈无涯瞳孔一缩。

    【检测到非常规经络运行路径,判定为异族残缺功法,建议逆向引导真气干扰】

    系统提示刚落,李三顺已暴起冲来。他左脚踏前,右臂抡棍横扫,掌风呈诡异弧线切向陈无涯脖颈——这不是中原武学,招式轨迹违背常理,竟似从筋脉逆行发力!

    “断脉手!”陈无涯心中一震。

    他不退反进,左肩故意迎上那一击。掌风拍实的刹那,体内真气依循《沧浪诀》残篇中那段被他读反的口诀,猛然倒冲奇经八脉,形成一股逆流震荡!

    “砰!”

    李三顺一掌击中,却觉自己内息如遭重锤猛击,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短棍差点脱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白芷已然逼近。她借势腾空,软剑如灵蛇缠上对方手腕,旋身一绞,只听“咔”一声脆响,李三顺右臂关节已被卸开!

    陈无涯趁机欺近,左手探入其怀中,摸出那张“风起东南”的纸条,迅速塞入袖内。右手顺势往下,在靴底夹层一抠——一片干草落下,另有一枚铜片滑出,上面刻着狼首图腾,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常年携带之物。

    李三顺咬牙瞪眼,额头青筋暴起,突然张口欲喊。

    “住口!”白芷剑柄一撞,点中他喉结下方穴位,声音戛然而止。

    陈无涯盯着那枚铜片,眼神渐冷。

    这不是普通细作的信物。这是北漠王庭左翼军斥候营高层才有的标记。三年前,朝廷曾剿灭一支潜伏中原多年的谍团,七名活口全数伏诛。眼前此人,不仅用着早已废止的联络方式,还带着本应销毁的信物……

    他抬眼,看着李三顺被制住的脸。

    “你说的不是北漠官话。”陈无涯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左翼军第三哨所的方言。你们那支斥候营,早就没了。你是第八个活口——谁给你的命?”

    李三顺身体一僵。

    片刻后,他忽然咧嘴笑了,嘴角渗出血丝。紧接着,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瘫软下去。

    “咬舌!”白芷惊呼。

    陈无涯立刻探指按住其颈侧动脉,发现仍有微弱搏动。“还没死透。”他沉声下令,“加绑铁链,嘴里塞布巾,防止再自尽。抬去审讯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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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巡守上前,用粗麻绳捆住李三顺双臂,又套上铁链锁住脚踝。一人扛起他,快步朝主营东侧的审讯帐走去。

    陈无涯走在最后,手中捏着那枚狼首铜片,指腹摩挲着背面一道细微刻痕——像是数字“7”。

    白芷跟在他身旁,低声问:“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

    “‘你们抓我?不如想想……谁让七队休整的命令通过帅令台。’”

    陈无涯脚步一顿。

    七队休整——正是李三顺能自由出入各营区的借口。这个命令由帅令台签发,需经三名主将联署。若有人能在高层打通关节,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厨役混入核心区域长达半月而不被查问……

    那就不只是细作的问题了。

    是内鬼。

    他抬头看向审讯帐门口,两名守卫已拉开帘子,里面烛火摇曳,刑具架上挂着鞭、钳、烙铁,角落还摆着一碗参汤,热气未散。

    扛着李三顺的巡守正要进去。

    就在跨门槛的一瞬,那昏迷之人忽然睁眼,目光直刺陈无涯,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陈无涯看清了。

    不是威胁,不是求饶。

    是一个名字。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也没有移开视线。

    巡守将李三顺扔在木板床上,一名医者立刻上前探脉,剪开衣襟检查伤势。另一人端起参汤,准备灌服。

    陈无涯走进帐中,接过汤碗,蹲下身,盯着那张沾血的脸。

    “你还想死?”他问。

    李三顺闭上眼,不再说话。

    陈无涯把碗递还,对医者道:“灌下去。吊住命就行。”

    医者点头,撬开牙关,缓缓倒入参汤。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

    白芷站在帐口,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陈无涯走到帐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营地恢复喧闹,练功声、号令声此起彼伏,仿佛刚才的抓捕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裂开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假情报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风起东南”四个字墨迹清晰。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掏出炭笔,在背面快速写下一行小字:“七队非休,令出何人?”

    然后折好,交给白芷:“找个可靠的人,送去赵天鹰手里。别走明路。”

    白芷接过,默默收进袖中。

    陈无涯最后望了一眼审讯帐内,李三顺已被重新绑牢,参汤喂完,胸口尚有起伏。

    他转身,手按在蓝布带上,朝主营中央走去。

    风吹过营地,掀起一角帐篷,露出下面半埋在土里的旧镖旗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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