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76人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冰袋按压肌肉的嘶嘶声，以及偶尔爆出的一声压抑的脏话。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站在更衣室中央，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解开，领带歪斜，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总结比赛，只是用那双喷火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垂头丧气的弟子。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战术板上那触目惊心的犯规统计上。
“抬起头来。”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今晚，没有输给克利夫兰骑士队，你们输给了谁，自己心里清楚！”
“但这不是结束，把头给我抬起来！我们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秒！”
“阿伦、Stellar，你们是战士！安德烈，你带着四次犯规拼了四十七分钟！你们所有人，都是好样的！”
他顿了顿，眼中的怒火更炽：“但现在，收拾好你们的东西，把嘴闭上，有什么话，我去说。”
他看向新闻官，语气斩钉截铁：“赛后发布会，我一个人去，球员，一个都不准去，让他们休息，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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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大厅，挤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了发布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与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刚刚结束的这场比赛，争议远大于比赛本身。
首先到来的是胜利者，克利夫兰骑士队。
主教练迈克·布朗带着笑容，和砍下41分8篮板7助攻的勒布朗·詹姆斯一同入座。
迈克·布朗教练例行公事地赞扬了队员们的拼搏精神，尤其是勒布朗·詹姆斯的领袖表现，称赞了球队在防守端的调整和对内线的冲击。
“我们执行了比赛计划，在主场球迷的支持下拿下了必须赢下的比赛，这很重要。系列赛还很长，我们会专注于下一场。”
迈克·布朗教练的回答圆滑而谨慎。
轮到勒布朗·詹姆斯时，他显得沉稳而谦逊：“这是一场团队胜利，我的队友们给了我巨大支持。”
“费城76人队是一支非常出色的队伍，艾弗森和李星斗给我们制造了巨大麻烦。”
“我们能取得胜利，只是因为努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主场球迷的能量难以置信，他们是我们额外的动力。”
关于判罚，勒布朗·詹姆斯巧妙地避开了：“裁判的工作很难，他们尽力了，我们只是专注于我们能控制的事情，那就是冲击篮筐，打得更有侵略性！”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他的团队在比赛结束前，提前撰写好的新闻通稿！
记者们显然不满足于此。
ESpN的记者率先发难：“布朗教练，勒布朗，数据显示今晚骑士队获得了38次罚球，而76人队只有18次，76人内线五名球员犯满毕业，你们如何看待今晚的判罚尺度？”
“这是否是你们比赛计划的一部分，即利用主场优势，更主动地寻求身体接触和造犯规？”
迈克·布朗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就像我说的，我们努力冲击内线，这是我们的优势。”
“至于罚球数的差异，我想是因为我们更坚决地攻击篮筐，而我们的防守也尽可能保持在垂直位置，避免不必要的犯规。”
“我相信裁判的吹罚是基于他们看到的情况！”
勒布朗·詹姆斯补充道：“我们只是努力打出我们的比赛风格，费城76人队的内线防守很强，我们就是不断冲击，不管裁判会不会吹。”
“很高兴今晚我们得到了不少哨子，这帮助我们赢得了比赛！”
提问环节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记者们能感觉到骑士将帅的避重就轻，但他们更期待的，显然是输球一方，尤其是经历了如此多争议判罚的76人队的反应。
片刻之后，发布厅侧门打开。
只有莫里斯·奇克斯教练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径直走到发布台前坐下。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他甚至没有看台下黑压压的记者，只是直视着正前方的镜头。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更加密集的快门声。
所有人都嗅到了风暴来临前的味道。
“提问开始。”新闻官话音刚落，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第一个获得提问机会的是《费城问询报》的资深记者汤姆·摩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奇克斯教练，对于今晚的判罚，尤其是内线球员过早、过多的犯规困扰，您作何评价？这是否完全打乱了您的比赛部署和轮换？”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的话筒，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一样冷硬：“评价？今晚发生的事情，需要我用‘评价’这个词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中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的球员，马库斯·坎比，三届联盟盖帽王，今年的最佳防守球员，在第一节打了不到六分钟，就因为两次在我看来完全可吹可不吹、甚至不该吹的犯规坐上了板凳。”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我们的未来之星，在试图保护篮筐时被一次次吹罚犯规！”
“安德烈·伊戈达拉，我们外线最好的防守者，因为试图阻挡勒布朗·詹姆斯——用你们媒体喜欢的话说，试图阻挡一辆卡车——而背上了四次犯规，几乎整晚都在走钢丝。”
“我的球队，整个晚上都在和两种东西作战：球场对面的克利夫兰骑士队球员，以及一种无形的、倾斜的规则！”
“我们努力打球，我们努力防守，我们按照篮球的方式去竞争......”
“但当我的球员只是站在合理冲撞区外，垂直起跳，手臂高举，就被吹罚犯规时；当同样的身体接触，发生在球场的另一端，却被视而不见时，你让我如何‘评价’？”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语速开始加快，声音也提了起来：“18次罚球对38次罚球、33次犯规对18次犯规！”
“我的五个内线球员，全部被罚出场，或者因为犯规麻烦无法上场！”
“告诉我，在NbA季后赛的历史上，你们见过几次这样的数据对比？在一场势均力敌的东部决赛中？！”
台下的记者们屏息静气，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摄像机工作的细微声响。
他们知道，猛料来了！
“我们不是输不起球。”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我们可以接受输给勒布朗·詹姆斯的41分，可以接受输给骑士队全队的努力......”
“但我们无法接受，输给一种明显失衡的尺度，输给一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盯着台下那些记录着的记者，更像是在通过他们，向某个更上层的存在喊话：“我在这联盟里待了快三十年了，作为球员，作为教练！”
“我见过主场优势，我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打球会很难，但今晚，这已经不是‘主场优势’能解释的了，这已经超出了篮球比赛的范畴！”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
此刻，整个发布厅安静地落针可闻。
“所以，我的问题是......”莫里斯·奇克斯教练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鼓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这是否是某些人，坐在纽约的办公室里，希望看到的结果？”
“是不是有些人，觉得一个22岁的、来自俄亥俄的‘天选之子’，带着他的球队杀入总决赛，会比一个来自费城的、满身是伤的‘答案’，更有票房号召力？更有‘商业价值’？更符合联盟‘全球化’、‘造星运动’的蓝图？”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发布厅里炸开。
记者们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直接将矛头指向NbA联盟高层，暗示比赛被操纵以力保勒布朗·詹姆斯和骑士队晋级——这已不是简单的抱怨裁判，这是对联盟公信力的最严重指控！
是足以引发地震的言论！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头，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以及一种决绝的嘲弄。
“我的球员们，今晚像战士一样战斗了，他们配得上一场公平的竞赛！”
“如果这个联盟，连最基本的公平都无法保证，那我们所热爱、所奉献的这项运动，它的灵魂在哪里？”
说完，莫里斯·奇克斯教练不再给任何记者提问的机会，将话筒轻轻放回桌面，转身，在一片闪光灯的疯狂闪烁和记者们急切的呼喊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发布厅，留下满室目瞪口呆的媒体人和一个即将引爆全美的惊天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