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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薪火承渊
    静。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寂静,而是某种宏大、古老、冰冷的“秩序”降临,将一切不属于其范畴的“波动”、“杂音”、“异质”,尽数“凝固”、“封镇”、“净化”之后,所呈现出的、绝对的、带着法则威严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静。

    当那三百六十五颗顶级“玄冥水精”齐齐光芒大盛,当平静的“玄冥真水湖”面第一次泛起暗蓝涟漪,当整个洞窟的古老意志如同苏醒的巨神,缓缓释放出其无上“封镇”道韵的刹那,阿土和凌清墨,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变成了两只误入冰川最深处的飞蛾,被那无处不在、冰冷、浩瀚、纯粹的“玄冥”法则之力,从肉身到神魂,从灵力到道基,彻底地、毫无保留地、锁死了。

    呼吸停滞。血液凝固。灵力冻结。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被投入了万古玄冰之中,运转变得迟滞、艰难。唯有心湖最深处,那象征着各自“道”之本源的“道胎”与“道种”,依旧在本能地、顽强地、绽放着最后的光芒,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他们也同化为这永恒“封镇”一部分的、冰冷的法则侵蚀。

    而这,仅仅是“玄冥”封镇大阵,在感知到“外物闯入”与“邪骸异动”时,自发的、无意识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最基本的“反应”。其真正的目标,也并非他们这两个渺小的闯入者,而是湖心深处,那具被“触动”的、“黑色邪骸”中,试图蔓延、探出的、那缕邪恶混乱的意志碎片。

    “呜——!”

    一种无法用耳朵听见,却直接作用于神魂、道基、乃至生命本源的、充满了极致“恶意”、“混乱”、“吞噬”与“亵渎”意味的、尖锐、冰冷、疯狂的“嘶鸣”或“咆哮”,自那“黑色邪骸”深处,那缕被“惊醒”的意志碎片中爆发出来!嘶鸣所过之处,连那精纯浩瀚、蕴含着“净化”、“封镇”伟力的“玄冥真水”,都仿佛被“污染”了一般,表面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蠕动着的、灰黑色的、充满不祥气息的、细微的“涟漪”!

    这嘶鸣,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玄冥真水”与封镇大阵的层层削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之箭,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扎向了阿土与凌清墨,尤其是身负“玄冥”道韵、且“道胎”本质与“秩序”更为亲近的阿土!

    “轰!”

    阿土的识海,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水,瞬间“沸腾”!难以言喻的剧痛、混乱、疯狂、与一种要将一切“秩序”、“理性”、“存在”本身都“吞噬”、“同化”、“归墟”的恐怖欲望,混合着那缕意志碎片中蕴含的、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最古老、最纯粹、也最极致的“混乱”、“虚无”、“邪恶”的本源道韵,疯狂地冲击、侵蚀着他的神魂、道胎、乃至“承天道印”的雏形!

    “噗——!”

    阿土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的、仿佛混杂了灰黑色雾气的色泽,尚未落地,便被周围纯粹的“玄冥”道韵净化、湮灭。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眉心混沌光点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心湖之中,“道胎”剧烈震颤,表面的混沌道纹光芒急黯,甚至边缘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灰黑色的、仿佛被“污染”、“侵蚀”的裂痕!那“黑色邪骸”意志碎片的侵蚀,其本质之高、恶毒之甚、对“秩序”道韵的克制之强,远超想象!若非他“道胎”融合了“玄冥镇圭”的“玄冥”道韵,本身对“净化”、“封镇”有一定抗性,且“承天道印”雏形蕴含着最本源的“秩序”、“承载”真意,恐怕这一下,就足以让他神魂崩溃、道基污染、堕入疯狂!

    “阿土!”凌清墨清冷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冰冷杀意,骤然在他心湖炸响!几乎在阿土受创的同时,她已然将自身“冰火净世”剑意催发到极致,冰火道种之光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蕴含着绝对“净化”意志的剑意屏障,瞬间挡在阿土身前,同时,寒玉剑出鞘,一道纯粹、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邪恶、冻结一切混乱的冰火剑芒,已然撕裂了那粘稠的、凝固般的“玄冥”道韵压制,朝着湖心那“黑色邪骸”,悍然斩去!

    “冰火净世,斩邪!”

    然而,那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假丹修士的冰火剑芒,在触及到“玄冥真水湖”面、以及湖心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邪恶道韵波动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浩瀚的“玄冥”封镇之力、与“黑色邪骸”本身蕴含的、更高层次的、混乱邪恶本源道韵,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湮灭、吞噬了!

    甚至,那“黑色邪骸”的意志碎片,仿佛被凌清墨这一剑的“净化”真意所“激怒”,嘶鸣之声更加尖锐、疯狂,分出了一缕更加凝实、恶毒的灰黑色意念触手,朝着凌清墨,狠狠刺来!

    凌清墨闷哼一声,冰火道种之光剧烈摇曳,嘴角同样溢出一缕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与凝重。这“邪骸”的可怕,远超预估!仅仅是一缕被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已然残破不堪的意志碎片,其本质层次与威能,便足以轻易湮灭她的全力一击,甚至能隔着“玄冥”封镇大阵与“玄冥真水湖”,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神魂侵蚀与道基污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源初之骸”?难道真的是“万秽之源”的源头、那位“圣主”所觊觎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魔物”本体的一部分?!

    “别硬抗!收敛道韵,以‘玄冥’共鸣,引大阵之力!”阿土强忍着神魂中撕裂般的剧痛与混乱,猛地一把抓住凌清墨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身后。同时,他心湖之中,“道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将自身对“水”之“净化”、“滋养”本源的感悟催发到极致,更是将融入“道胎”的那一丝“玄冥镇圭”道韵,毫无保留地、彻底地激发、释放出来,混合着“承天道印”中关于“秩序”、“守护”的真意,化作一层温润、内敛、却又坚韧无比、仿佛能包容、净化一切“异质”的混沌光晕,笼罩住自己与凌清墨。

    “吾之‘玄冥’,非尔之‘混乱’!此为‘净’之界,‘镇’之地,‘序’之所——给我,滚出去!”

    阿土发出一声低沉、却又仿佛蕴含着大道轰鸣般的怒喝!其声并不洪亮,却奇异地,与整个洞窟的“玄冥”道韵,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尤其是与那“玄冥真水湖”、与玉台上悬浮的“玄冥真解”道书虚影、与那枚“玄冥镇圭”仿品,产生了清晰、而强烈的共振!

    “嗡——!”

    玉台上的“玄冥真解”道书虚影,仿佛被注入了“活水”,骤然光芒大放!无数更加清晰、玄奥的道纹自书页虚影中流淌而出,散发出更加浩瀚、深邃、直达“水”与“玄冥”大道本源的韵律!而那枚“玄冥镇圭”仿品,更是轻轻一震,发出了一声清脆、悠扬、仿佛能镇压诸天邪祟、定鼎乾坤秩序的玉磬之音!其表面温润的混沌色泽骤然亮起,内蕴的“玄冥”幽光如同被点燃的星辰,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纯粹、蕴含着无上“封镇”、“净化”、“守护”意志的湛蓝色光柱,自玉台之上冲天而起,与洞窟穹顶那三百六十五颗“玄冥水精”的光芒、与整个洞窟的“玄冥”封镇大阵,瞬间连接、共鸣、融为一体!

    霎时间,整个核心洞窟的“玄冥”道韵,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心骨”与“共鸣者”,不再是无意识的、均匀的“压迫”,而是化作了一股有“目标”、有“意志”的、浩瀚、冰冷、却又带着“认可”与“引导”意味的、温和了许多的庞大力量,如同潮水般,朝着阿土与凌清墨涌来,将他们温柔地、却又坚定地“包裹”、“保护”了起来。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恐怖、带着煌煌天威般、纯粹“净化”与“封镇”意志的力量,则如同被激怒的巨龙,朝着湖心那“黑色邪骸”、尤其是其散发出的、试图侵蚀阿土与凌清墨的那缕灰黑色意志碎片,狠狠镇压、冲刷而去!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缕灰黑色意志碎片发出的、尖锐疯狂的嘶鸣,瞬间被压制、湮灭!其探出的、试图污染阿土与凌清墨的意念触手,也在触及那湛蓝色“玄冥”光柱的刹那,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甚至,那“黑色邪骸”的本体,似乎也被这突然爆发的、更强的“玄冥”封镇之力所刺激,表面那诡异的、蠕动的灰黑色涟漪剧烈翻腾,整个“骸骨”都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挣扎、在愤怒,却又被那更加浩瀚、精纯的“玄冥真水”与封镇大阵的力量,牢牢地、死死地、重新镇压回了湖心深处,其内部那缕不甘的意志碎片,也再次发出了几声微弱、却更加怨毒、疯狂的无声咆哮后,缓缓地、不甘心地,重新“沉寂”了下去,只留下湖面那缓缓平复的、暗蓝色的涟漪,与空气中依旧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冰冷的邪恶余韵。

    洞窟,再次恢复了那种宏大、古老、肃穆的、绝对的“静”。只是这一次,那股浩瀚的“玄冥”道韵,不再“压迫”阿土与凌清墨,而是如同最温和、最纯净的泉水,温柔地包裹、浸润着他们,尤其是身负“玄冥”道韵、且得到了“玄冥镇圭”仿品与“玄冥真解”道书虚影“共鸣认可”的阿土。

    “呼……呼……”阿土剧烈地喘息着,脸色依旧苍白,眉心混沌光点光芒黯淡,心湖“道胎”边缘那灰黑色的侵蚀裂痕,在周围精纯浩瀚的“玄冥”道韵滋养、冲刷下,正在极其缓慢地愈合、淡化,但神魂深处残留的剧痛与混乱余波,依旧让他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本源层次”的碾压与侵蚀。那“黑色邪骸”,哪怕只是残存的一缕意志碎片,其本质也远超他目前的境界所能理解与对抗的范畴。若非此地是“玄冥”封镇的核心,若非他身负“玄冥”道韵、且“道胎”本质特殊,引动了“玄冥真解”与“镇圭仿品”的共鸣,得到了整个封镇大阵的“认可”与“庇护”,恐怕此刻,他与凌清墨,已然被那邪恶意志侵蚀、污染,要么身死道消,要么……沦为那“混乱”与“邪恶”的傀儡、奴仆。

    凌清墨的状况稍好,但冰火道种之光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硬扛那一记意念冲击,对她消耗、冲击也极大。她扶住阿土微微摇晃的身体,清冷的眸子望向湖心那再次恢复“平静”、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邪恶气息的“黑色邪骸”,又看向玉台上光芒渐渐收敛、却依旧与阿土周身道韵隐隐共鸣的“玄冥真解”虚影与“镇圭仿品”,眼中神色复杂。

    “这‘邪骸’……便是‘源初之骸’?那‘圣主’欲得之物?”凌清墨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后怕。

    “恐怕……是的。”阿土喘息着,目光也落在那“黑色邪骸”上,心有余悸,“而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仅仅一缕残存的意志碎片,便有如此威能……其完整之时,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难怪上古‘寒渊宗’前辈,需布下如此宏大的‘玄冥’封镇,将其永镇于此。那‘圣主’觊觎此物,所图必然惊天。”

    “碧波真人所言,‘玄冥真解’与‘镇圭仿品’,可克制其邪性。方才,也确实是因你引动‘玄冥’共鸣,方得大阵庇护,击退其侵蚀。”凌清墨看向阿土,目光中带着询问,“如今,我等已被此阵认可,至少暂时安全。那两样传承与至宝,近在眼前。你……可能收取?”

    阿土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的剧痛与混乱余波,目光转向玉台上悬浮的“玄冥真解”道书虚影与“镇圭仿品”。两者此刻光芒已然内敛,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至高无上的大道韵律。尤其是那“玄冥真解”虚影,仿佛蕴含着“水”与“玄冥”大道的一切奥秘,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源自“道”之本源的吸引力。而那“镇圭仿品”,更是他目前所知,唯一可能克制“源初之骸”邪性、乃至对抗“圣主”的关键之物。

    必须拿到!不仅是为了自身传承,更是为了完成碧波真人的遗愿,为了阻止“圣主”的阴谋,为了这方天地可能面临的浩劫!

    但……如何收取?如此重宝,又是在这上古封镇大阵的核心,岂是轻易可以得手?方才仅仅是靠近、引动共鸣,便已惊醒了“邪骸”意志,若贸然尝试收取,是否会再次触发未知禁制,甚至……引动那“邪骸”更强烈的反扑?碧波真人留言中,提及的“同归于尽”手段,是否也与触动这两样东西有关?

    阿土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玄冥真水湖”,扫过那三百六十五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玄冥水精”,扫过整个宏大、古老、肃穆的洞窟。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心湖,再次以“混沌道韵”为桥,混合着“玄冥”道韵与“承天道印”真意,尝试着,更加深入、更加“温和”地,与这座古老的“玄冥”封镇大阵,与那“玄冥真解”虚影、与“镇圭仿品”,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与“交流”。

    这一次,不再是本能的共鸣,而是主动的、带着“敬意”与“求知”的探寻。

    “后学末进,墨承山阿土(凌清墨),为阻邪魔,为承大道,冒昧至此,惊扰先贤清净。今邪魔觊觎‘源初之骸’,浩劫将临,恳请先贤遗泽,赐下‘真解’、‘镇圭’,以全封镇,以抗邪魔,以卫正道。”

    阿土以心念,混合着自身对“道”的感悟、对“秩序”的坚持、对“守护”的承诺,以及碧波真人、云汐等人牺牲的悲怆与决绝,化作一道纯净、诚挚、却又蕴含着坚定意志的意念波动,缓缓地、朝着那玉台、朝着整个洞窟的古老意志,传递而去。

    凌清墨也感应到了阿土的举动,她同样收敛了所有锋芒,将自身“冰火净世”剑意中“净化”、“守护”的真意,与对“道”的追求、对抗击邪魔的决心,化作一道清冷、却同样坚定的意念,与阿土的意念融为一体,共同传递。

    时间,在这片绝对的“静”中,仿佛凝固了。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阿土以为沟通失败,准备另想他法之时——

    “嗡……”

    玉台之上,那“玄冥真解”的道书虚影,再次轻轻一颤。这一次,并非光芒大放,而是自其核心,流淌出了一道更加凝实、更加玄奥、仿佛由无数湛蓝色道纹与古老文字构成的、纯净的、蕴含着无尽大道真意的、细小的、如同溪流般的“道韵之流”。

    这道“道韵之流”,缓缓流淌,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玄冥真水湖”的阻隔,如同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朝着阿土,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流淌而来。

    同时,那枚“玄冥镇圭”仿品,也再次发出了一声更加清脆、悠扬的玉磬之音,其温润的混沌本体,缓缓地、自玉台上悬浮而起,化作一道温润的混沌流光,紧随在那“道韵之流”之后,同样朝着阿土,飞射而来。

    “这是……传承与至宝,主动择主?”凌清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阿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沟通竟然真的有效,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主动投怀”的方式。

    然而,就在那道“道韵之流”与“镇圭仿品”所化的混沌流光,即将触及阿土的刹那——

    “轰隆——!!!”

    整个核心洞窟,不,是整个“隐波潭”下的遗迹空间,乃至遗迹之外的、那无边“沉眠古战场”的黑暗水域,都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轰鸣起来!仿佛有某种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正在外界,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攻击着“隐波潭”的封印,攻击着这片遗迹的入口,试图……强行闯入!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暴戾、贪婪、疯狂、却又带着一丝得意与残忍的、熟悉的、属于朱管事的、嘶哑难听的声音,混合着某种强大邪术的扩音,穿透了层层“玄冥”封镇大阵的削弱、与遗迹本身的阻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扭曲与回响,隐隐约约、却又清晰地,传入了阿土与凌清墨的耳中,也传入了这核心洞窟:

    “哈哈哈!找到你们了!两只小老鼠,还有……‘源初之骸’!‘玄冥真解’!‘镇圭仿品’!都是我的!都是圣主的!今日,你们插翅难逃!给本座——破!!!”

    最后的“破”字,如同惊雷炸响,伴随着一声更加狂暴、恐怖的轰鸣,与“玄冥”封镇大阵被猛烈冲击、发出的、低沉、愤怒的嗡鸣!

    敌人,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了“隐波潭”入口,并且,开始不惜代价,强行破阵了!

    薪火承渊,外敌已至。

    真正的生死危机,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