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逆天了吧!”
“那可是半步陆地神仙啊!”
惊叹声浪轰然炸开,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掀翻整片山巅!
众人缓过神,齐刷刷仰头望向天穹——
只见一尊金光万丈的巨佛巍然矗立,气吞山河,睥睨八荒!
“咕咚……”
满场喉结滚动,口水直咽。
方才那一战的画面还在脑中翻腾:拳风裂云、掌势焚空、佛影镇世……简直像梦!
萧墨却浑不在意万千目光,负手而立,眉宇间只余三分倦意、七分淡然。
“算这老和尚溜得利索!”
“不过那一记‘金刚怒目’,够他躺上三月!”
话音落下,金身缓缓消散。
倒不是他不想追——
而是这具百分百大佛果实体验,时限仅一炷香。
前前后后鏖战、对峙、爆发,时间早掐着点流尽了。
“还真是险之又险。”
“若那老秃驴再撑半息……丢人的可就是我了。”
他低声自语,心知肚明:
没了金身加持,自己连人家三招都接不住。
好在运气没掉链子——
体验将尽之时,一掌重创其心脉;
太玄神僧察觉命悬一线,当即抽身远遁,半分犹豫都没有。
不多时,萧墨踏空而下,足尖轻点地面,稳如松柏。
身后,道德金轮若隐若现,流转生辉;
映着他清俊无俦的面容,恍若神只临尘!
场中不少女子早已失魂落魄,眸光痴缠,脸颊泛红,呼吸都轻了几分。
“不愧是天机楼钦定的‘俏如来’!”
“这名号,简直刻进骨子里了!”
“连我一个大老爷们看了,心口都突突直跳!”
“真正吓人的,是实力——半步陆地神仙,说崩就崩!”
“妖孽!纯纯的妖孽!”
“他才一品大宗师啊,怎么做到的?”
“八成真是哪位古佛转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像开了锅。
萧墨充耳不闻,步履从容,缓步前行。
这时,师妃暄几人从震撼方向疾掠而回,脚不沾尘,直扑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公子可安好?”
“小和尚,伤着没有?”
“公子!”
见她们眉间全是惶色,萧墨轻轻一笑,声音温润:
“放心,一个老和尚,还啃不动我。”
几女听罢,绷紧的肩线终于松落,长舒一口气,心口那块沉石悄然落地。
这一幕落入群雄眼中,顿时惹来一片艳羡。
师妃暄、绾绾、江玉燕,哪个不是倾城绝色?可如今,全都围着萧墨转!
羡慕之余,议论又起:
“说不定……萧墨真是神佛降世!”
有人试探开口。
旁人纷纷颔首,毫无迟疑。
换作从前,这话必被当疯话嗤之以鼻;
可亲眼见过他单手镇压太玄神僧,谁还敢不信?
“准没错!”
“若非佛门真身,一品修为怎可能碾压半步陆地神仙?”
“江湖早有传言:奇人转世者,天生筋骨异于常人,力可拔山!”
“大唐李元霸,赤手裂宗师,不就是活例?”
“萧墨……怕真是哪位大能舍身入世!”
议论声此起彼伏,沸反盈天。
不远处,梵清惠静静凝望着萧墨,眸光深邃。
早前她便觉此子不凡,特意遣师妃暄随行历练。
如今再见——师妃暄已跃至宗师后期;
而萧墨,竟能将太玄神僧逼至仓皇而逃……
“此子若不夭折,必为一代宗师,执掌风云!”
她低语一句,心底已然落定:务必结善缘,不可失礼。
一旁,祝玉妍眸光灼灼,盯得极紧。
看着看着,舌尖忽地一舔唇角,眼神微暗。
“不知……这尊神佛,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念头刚起,她猛地晃了晃脑袋,双颊滚烫,耳根发红。
“我……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罪过,罪过啊!”
她暗叹一声,哭笑不得。
怪就怪,每次见他,心口总像揣了只躁动的雀儿,扑棱棱撞个不停。
另一侧,邀月静立如松,目光胶着在萧墨身上,眸底波光微澜,似惊似喜。
“当真……叫人大开眼界。”
“一品大宗师,硬生生把个半步陆地神仙逼得仓皇遁走。”
邀月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至今仍觉恍如梦中。
一旁的花无缺早已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连呼吸都忘了起伏,活像一尊被风霜蚀刻多年的石像。
他连大宗师门槛都尚未跨过,更遑论那高踞云端、只差一步便踏碎虚空的半步陆地神仙?
众人犹自震愕未定,萧墨眸光忽地一转,不偏不倚,钉在远处静立的剑魔身上。
“嗯?”
剑魔脊背骤然一凛,心口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撞了一下,喉头一紧,竟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
刹那间,手脚发僵,连衣角拂动都似带着滞涩。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把少林太玄神僧都打得拂袖而去的狠角色。
他自己虽也算一方宗匠,可与半步陆地神仙相较,仍如萤火之于皓月,差着整整一重天堑。
就在他额角沁出细汗之际,萧墨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随即抬手抱拳,声音清朗却沉稳:
“多谢前辈慷慨割爱,赐我绝世好剑!”
话音落处,剑魔当场怔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
“啊?”
四下群雄亦是一片哗然,人人面露错愕,彼此交头接耳:
“我没听岔吧?”
“这……剑魔几时松过口?”
“你还没咂摸出来?萧墨这是在明取!”
“妙啊!”
“以他剑道造诣,再配上这份通天修为,绝世好剑落在他手里,才算真正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心头泛酸,可一想到萧墨方才那雷霆手段,喉咙里那句不服,终究咽了回去。
剑魔杵在原地,五味杂陈,哭笑不得。
这场铸剑大会,是他呕心沥血筹备良久,专为引八方剑道翘楚而来,欲借群英争锋之势,淬炼出一柄真正通灵神兵。
谁料事态急转直下,完全脱缰狂奔——
尤其萧墨横空出世,连太玄神僧都被迫退走,简直叫人措手不及。
如今这话一出,表面是致谢,实则递来一道不容推拒的台阶。
若他执意不接,怕是当场就得颜面扫地,甚至惹来不可测之祸。
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吞下。
略顿片刻,他强展笑意,拱手朗声道:
“无妨!早先我便讲过,此会本就是‘剑择其主’!”
“萧墨小友天纵奇才,唯此神兵,方配得上你的气魄与锋芒!”
这话一出,旁侧的傲天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按原定棋局,绝世好剑该由他亲手执掌,怎料一朝易主,成了他人囊中之物?
傲夫人眼尖,见他面色铁青,当即不动声色瞥去一眼。
她心中何尝不惋惜?但眼下情势分明——螳臂岂能挡车?唯有徐图后计。
傲天迎上那道目光,喉结滚动,终将翻涌的不甘狠狠压回腹中。
萧墨神色如常,淡然一笑,目光已悄然移向远处熊熊燃烧的剑炉。
奇事陡生——
就在他视线触及炉中神兵一瞬,那柄尚未出鞘的绝世好剑,剑身忽地嗡鸣震颤,一股温顺而炽烈的臣服之意,如潮水般漫溢而出!
“哦?”
萧墨心头微讶,旋即莞尔,低语轻赞:
“果然是通灵神物。”
“倒比预想中……更懂人心了。”
围观者见状,再度沸腾:
“萧少侠威震山河!”
“这哪是人?分明是剑中谪仙!”
“往后江湖,还有谁敢称天骄?”
“拿别人跟他比?那是折人家的寿!”
“试问天下,谁曾把半步陆地神仙追得满山乱窜?”
喧声未歇,人群忽如潮水分开——
一人缓步而出,锦袍广袖,气度渊渟岳峙。
正是至尊盟盟主,官御天。
他毫不拖泥带水,径直走到萧墨跟前,展颜一笑,开门见山:
“萧小友,生死棋宝藏,你可愿一探?”
此言如惊雷炸响,全场霎时死寂。
“是官御天!”
“生死棋?!”
“他这是……请萧墨破局?”
“当年珍珑棋局,便是他一手解开,棋力冠绝当世!”
“这人还是不是血肉之躯?怎么什么都能碾过去?”
惊叹声再度掀浪。
官御天立于萧墨面前,手心微潮,心跳略快——
此行本就只为邀他。先前见太玄神僧现身镇压,他还以为功败垂成,心凉半截。
谁知峰回路转,萧墨反将神僧逼退!
他如此急切相邀,并非仅因萧墨棋艺卓绝,更因他是真正的江湖散人,无门无派,不涉权谋,恰是入局最稳妥之人。
万众屏息,目光灼灼,尽数凝于萧墨唇边。
生死棋宝藏,牵动天下命脉,谁不想知道,他会如何作答?
“生死棋宝藏?”
萧墨眉梢微挑,心知其分量。
财宝于他如浮云,真正在意的,是签到那一刻落下的机缘。
稍作思忖,他颔首问道:
“何时启程?”
官御天精神一振,干脆应道:
“十日后!”
萧墨点头,嗓音清越:
“好。十日之后,生死棋开,我必到场。”
话音未落,全场轰然沸腾。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火光跃动,灼灼如燃。
到时候,即便抢不到生死棋宝藏,去开开眼界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