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地神仙,则可随心御使十成天威。
二者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虽未踏足圆满,却已稳握九成天地之威。
镇压一个萧墨,不过弹指之间。
巨掌压顶,萧墨却昂首而立,战意如沸,眸中不见丝毫畏怯。
随着“百分百大佛果实体验卡”轰然激活,一股浩荡伟力自丹田奔涌而起!
先前还如重山压身的半步神仙威压,顷刻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他双目一阖,双手合十,动作沉静如古钟鸣响。
刹那间,金辉漫溢,遍体生光。
本就清绝出尘的身形,在佛光映照下,恍若自净土踏尘而来,庄严不可直视。
群雄仰头凝望,喉头发紧,鸦雀无声。
此时的萧墨,分明就是一尊活生生的降世佛陀。
“这……这也太震撼了!”
“他使的究竟是哪门佛技?”
“闻所未闻!”
“可惜啊……如此惊世之才,就要陨落于此!”
“若肯藏锋守拙,假以时日,必登武道绝顶!”
唏嘘之声此起彼伏,想起他过往纵横睥睨之姿,无不扼腕长叹。
甚至望着那遮天巨掌轰然压下,不少人心头竟莫名一揪,生出几分不忍。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萧墨倏然睁眼!
双瞳之中,日月同辉,光明迸射!
“大佛形态——开!”
话音未落,他周身佛光已如怒海翻腾,铺天盖地。
梵音自虚空响起,庄严浩荡,入耳即洗心涤魄。
有人双腿一软,差点跪伏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击穿所有人的认知。
满场寂然,人人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眨眼工夫,原本灰暗压抑的苍穹,已被佛光彻底浸透。
金光灼灼,照彻五蕴,涤尽尘浊!
就在众人怔忡难言之时,萧墨身形骤然拔升!
“轰!轰!轰!”
三声惊雷炸响,一尊金身巨佛破地而起!
须臾之间,已高逾百丈,直插云霄!
那气势,仿佛要将整片天幕撑裂、掀翻!
更惊人的是,佛光所至,阴翳尽退,天地为之一净!
太玄神僧方才借天地之势轰出的遮天一掌,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消融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目睹巨掌凭空湮灭,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老天爷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菩萨显圣?”
“太玄神僧引动的天地一击……就这么没了?”
“太吓人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刹那之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满脸难以置信。
拜剑山庄上空,早已被纯金佛光彻底笼罩。
光影浮动间,一尊通天金佛巍然矗立,宝相庄严。
一眼望去,宛如亲临佛国净土。
萧墨所化之佛,气象恢宏,浩瀚无边,令人神魂俱颤!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人力竟能至此?
“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看岔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人力真能造出这等奇景?”
“莫非……萧墨真是佛祖转世?”
惊呼此起彼伏,众人胸中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这?”
太玄神僧目睹此景,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我眼花了?”
“这……竟是佛陀真容?”
他心头狂跳,连气息都为之一滞,胸口起伏急促如鼓点。
惊骇未定,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稳住心神。
“全是幻象!障眼法罢了!”
“看我如何碾碎你这虚妄金身!”
话音未落,太玄神僧眉峰一拧,指尖疾划,欲再引动八方灵气镇压萧墨。
可下一瞬,他脸色陡变——
在这片佛光浸透的天地之间,灵气竟如死水般凝滞不动,任他如何催逼,纹丝不响应。
“什么?!”
他喉头一紧,额角青筋暴起,脸上血色尽褪,惶然之色瞬间爬满眉梢。
还不等他再作反应,一道浩荡梵音已劈空而至:
“老和尚,倚老卖老,以大欺小!”
“今日就让你睁眼看看,何谓真正佛性!”
萧墨声落,音波轰然炸开,如古钟撞响千山,似梵呗涤荡九霄。
全场众人耳膜嗡鸣,心口如遭重锤。
修为浅者双腿发软,扑通跪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我的天!”
“那是佛祖显圣?”
“萧墨……真成了佛?”
“太……太瘆人了!”
“光是听他开口,我膝盖就发软,恨不能伏地叩首!”
“江湖早传他是佛门转世,如今看来,怕不是空穴来风!”
“可怕归可怕,可太玄神僧已是半步陆地神仙,未必落败!”
四周人声鼎沸,议论如潮。
此前,谁不认定萧墨必死于太玄神僧掌下?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纷纷改口。
甚至已有不少人暗忖:太玄神僧,怕是已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师妃暄几女怔在原地,眼眸圆睁,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公子?”
师妃暄仰头望着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佛,声音轻得发颤,眸中盛满难以置信。
她见过萧墨数次显化佛相,却从未见过这般撼动乾坤的气象——
单是那百丈金躯,便如日轮悬空,威压万钧,叫人不敢直视。
一旁的绾绾也呆立不动,死死盯着佛影,喃喃失语:
“我……我家小和尚……成佛了?”
话刚出口,自己先红了脸,又忍不住笑出声。
“公子当真厉害!”
江玉燕轻叹一声,眼底闪着光。
祝玉妍与梵清慧对视一眼,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堪。
就连她们这等宗师境界,也被那金身佛威逼得心神摇曳,脊背发凉。
“这……”
官御天僵在当场,喉结上下滚动。
先前见太玄神僧接引天势,他还笃定萧墨十死无生,甚至已在盘算如何请高人破那生死棋局。
谁料风云突变,萧墨竟抖出如此惊世手段!
他指尖发麻,嘴唇微抖:“难不成……他真能赢过太玄神僧?”
“那可是半步陆地神仙啊!”
他声音干涩,字字沉重。
无名亦是一怔,素来沉静如水的面容终于裂开波澜。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低语出口,方才还在思量萧墨如何破局,转眼答案已横空而出。
略一沉吟,他缓缓颔首,眼中多了几分郑重。
昔日剑道登峰造极,今朝佛威镇世慑人——
纵是无名这等人物,也不由得对他生出一股深沉的探究之意。
“嗯?”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太玄神僧皱眉冷哼,面色铁青。
刚才那一试,他已彻底死心——佛光所覆之地,天地元气如被封印,寸不可用。
“世间确有天人降世!”
“轮回之说,也非全属虚妄!”
“莫非……萧墨真是佛祖临凡?”
念头一闪,他心头猛颤,手心沁出冷汗,脊背一阵发寒。
“呼……呼……”
他深深吐纳两口,强压翻涌心绪。
再想到萧墨此前火烧少林、踏碎罗汉堂,一股怒火倏然腾起,烧尽犹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擒下他再说!”
念头既定,他再不迟疑,丹田真气轰然冲窍!
既然借不得天地之势,便以己身为炉,燃尽一身修为!
“轰——!”
刹那间,雄浑真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如怒龙出渊,节节攀升。
更令人骇然的是——
他周身浮现金芒,流光旋绕,竟在须臾之间凝出一尊庄严佛影!
虽也巍峨,却终究矮了萧墨金身一头,气势上更显单薄,仿佛纸糊的神像,遇真佛即溃。
“哎?!”
群雄齐声惊呼,纷纷踮脚张望。
“快瞧!太玄神僧也化佛了!”
“虽没萧墨那般恢弘,可宝相森严,不怒自威!”
“这下真难分高下了!”
“不好说……”
“我赌太玄神僧赢!”
“萧墨再强,毕竟年轻;太玄神僧可是半步陆地神仙,一力降十会!”
“花里胡哨再炫,也扛不住一掌实打!”
……
师妃暄等人听着这些议论,心口揪紧,指尖冰凉。
就在此时,太玄神僧眯起双眼,缓缓抬头,一字一句砸向虚空:
“萧墨!执迷不悟!”
“今日,我便以半步陆地神仙之境,一指镇你!”
“若此刻俯首,尚留一线生机!”
萧墨听完太玄神僧之言,唇角微掀,浮起一缕冷峭笑意:
“半步陆地神仙?不过尔尔。”
“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声浪已如古钟撞破长空,嗡然震荡!
满场众人闻之,心头齐齐一沉。
不少根基浅薄者,双腿发软,牙关打颤,连呼吸都滞住了。
纵然萧墨并非冲他们叫阵,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压得人脊背生寒、气血倒涌。
“咕咚!咕咚!”
四下江湖客喉结滚动,唾液不受控地吞咽,胸中气血翻江倒海,几欲破体而出。
只因萧墨那尊金身大佛,此刻正喷薄出滔天威势——炽烈、厚重、不容亵渎,似将整片苍穹都灼得扭曲!
话音刚落,他周身佛光骤然暴涨,如熔金泼洒、似烈日炸裂!
霎时间,金光刺破云层,梵气弥漫八荒。
拜剑山庄方圆百里,天地失色,唯余浩荡佛息奔涌不息,恍若置身于无边莲海、万丈灵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