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的剑……竟强到这种地步?”
“他还是个剑道高手?!”
他心头巨震,脑中飞闪紫禁之巅那一战——
那时萧墨空手对敌,未出一剑,更未泄半分剑意。
可今日所见,分明是剑气冲霄、锋藏万钧!
纵是谢晓峰这等剑中魁首,也不由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众人强压心潮,各自敛神。
谁都知道萧墨拳脚霸道无匹,却万万没想到,他执剑时,更是令人窒息!
此时擂台之上,步惊云刚从震撼中缓过神,脑海里仍反复回荡着萧墨那一式叶剑。
他清楚得很:若那一剑奔自己而来,不死亦残,十成剑意,他接不下三成!
论剑道修为,自己与他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
“呼……呼……”
他重重喘了两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坦荡:
“今日在场诸位剑道俊杰,怕是无人能胜萧墨!”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
“我没听错吧?!”
“不哭死神步惊云,亲口认输?!”
“他向来孤傲如冰,怎会说出这话?!”
众人犹自惊愕,萧墨却淡然一笑。
目光如电,自台下众剑客面上逐一掠过,不疾不徐,却似利刃刮骨。
随后,他朗声道:
“既为绝世好剑而来,不如——一起上吧!”
话音未落,全场剑客无不色变!
“这……”
“萧墨!”
“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简直欺人太甚!”
群情激愤,怒意翻涌。
剑贪等人却眸光一闪,喜上眉梢。
方才那一剑,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
但若群起而攻之,鹿死谁手,尚在两可之间!
“哼!”
擂台上,步惊云眉头骤拧,脸色阴沉如铁。
此前萧墨便已说过类似言语,如今旧话重提,分明是当众削他颜面!
他性子桀骜,宁折不弯,绝不肯与人联手围攻!
就在此时,台下剑贪扬声而起:
“萧墨如此猖狂,根本没把天下用剑之人放在眼里!”
“莫非当我们全是朽木废铁,不堪一击?!”
此言如火引薪,台下剑客顿时群情沸腾!
“正是!”
“萧墨实在太狂!”
“剑道再高,又岂能蔑视我辈群雄?!”
“人多势众,难道还奈何不了他一人?!”
“萧墨,今日你必须给所有用剑之人一个交代!”
霎时间,人群沸腾如沸水,人人眸光如刀,齐刷刷钉在萧墨身上,戾气翻涌,杀意凛然。
萧墨却神色沉静,眉宇间不见波澜。
那副从容自若的姿态,仿佛台下群雄的怒喝、咆哮、威胁,不过是山风掠耳,不值一哂。
可他心底,确有一簇火苗悄然燃起——
此刻,他距大宗师之境,仅隔一层薄纸,一触即破。
而今日这满台剑锋、万钧剑意、生死相搏的烈火熔炉,或许正是捅破那层纸的雷霆契机!
众人见他这般云淡风轻,肺都快气炸了!
“啊——!”
“狂得没边了!”
“萧墨!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怒火焚心之下,十数道身影腾空跃上擂台,剑鞘未解,剑气已如毒蛇吐信,森然逼人。
剑势交错,隐隐成围,分明是要以众凌寡、联手绞杀!
远处观战的陆小凤抚须一笑,摇头叹道:
“这萧小友,当真越看越有意思!”
西门吹雪难得唇角微扬,目光清冽如霜:
“若非境界悬殊,我真想亲自拔剑,与他分个高下。”
——
转眼之间,擂台之上已立满三十余名剑客。
个个腰悬长锋,气机凌厉,皆是江湖中声名赫赫的剑道奇才。
有贪剑成痴的剑贪,有掌劈风云的天下会步惊云……
无一人籍籍无名,无一柄剑甘居凡俗!
台下观众屏息噤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萧墨真能扛住?”
“他这是把全天下用剑的都得罪光了啊!”
“自入江湖以来,他未尝一败!”
“莫非今日,神话就要碎在这方寸台上?”
“几十个顶尖剑手齐出,他还能站着走下来?”
拜剑山庄一众长老弟子亦按捺不住,目光灼灼。
尤其是傲夫人与傲天母子,眼中精光迸射,几乎要灼穿空气。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演武场深处——
旁人不知,他们却心知肚明:
此地本就是铸剑池的延伸之地,剑气激荡、热血飞溅,早已无声渗入绝世好剑胎体之中!
今日群英并起、剑意如潮,若能酣畅一战,非但可助神兵彻底成形,更或可借血火之威,为其开锋见光!
越想越热,傲夫人指尖微颤,傲天额角沁汗,连脸颊都泛起激动的潮红。
此时擂台之上,剑贪眯眼打量萧墨,喉间滚出一声阴桀怪笑:
“萧墨!”
“今日只论剑道,坏了规矩,便算你输!”
话音未落,众人齐声附和:
“不错,只比剑!”
“萧墨,莫要坏了拜剑山庄千年铁律!”
他们心里清楚——萧墨佛门手段惊世骇俗,宗师之身竟能斩大宗师,天机楼亲封“无双宗师”,名震九洲。
若他祭出金身、诵起梵音,他们连剑都未必能递到跟前。
听罢这话,萧墨冷冷一笑,指尖轻捻一片青叶,举至眼前端详:
“对付你们——一片叶子,足矣。”
话音落地,满台剑客脸色骤变!
怒火如岩浆喷发,双眼赤红,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萧墨!”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
“欺人太甚!”
“简直目中无人!”
“一起上!剁了这狂徒!”
怒吼未歇,剑气已如惊雷炸裂——
“轰!轰!轰!”
数十道剑光撕裂空气,寒芒纵横,裹挟万钧之势,朝萧墨当头压来!
萧墨眸中战意陡燃,朗声长啸:
“来得好!”
话音未落,人已动!
手中那片薄叶倏然挥洒,轻若无物,却似龙吟乍起——
叶尖所指,剑气如瀑;叶影翻飞,锋芒裂空!
刹那之间,一人一叶,独战群雄,剑光如雨,竟未退半步!
谢晓峰化身阿吉,隐于角落,瞳孔骤缩,失声低喃:
“他……竟已踏入这等境界?!”
心头震撼之余,又悄然一问:
若单论剑心纯粹、剑意无瑕,自己那“无垢之境”,可还压得住他这一片青叶?
而与萧墨交手的诸位剑道骄子,早已心神剧震——
“这还是人?!”
“一个人……硬扛我们三十多人?!”
“合力一击,竟被他随手拨开?!”
“哪来的怪物?!”
眼看久攻不下,众人再不藏私——
“轰!轰!”
一道道压箱底的绝学悍然爆发!
剑意冲霄,气浪翻涌,整座擂台嗡嗡震颤,似不堪重负!
萧墨却只是轻轻摇头,语声平静,却字字如钟:
“你们——火候,终究差了一截。”
“都下去吧。”
话音未落,众人面色铁青,正欲开口,萧墨已单掌合十,指尖一叶倏然点出——
“轰!!!”
霎时间,剑气化海,狂澜滔天!
亿万道银白剑芒自他指尖炸开,横贯长空,逆卷八方!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唯余那一指所向,万剑臣服!
满场死寂,鸦雀无声。
众人只觉头皮炸裂,脊背发凉,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俏如来?该叫‘狂如来’才对!”
“一指断尽天下剑,佛前何须称剑仙?!”
剑意尚未临身,已有数十柄佩剑嗡鸣不止,剑身狂震,几欲脱鞘飞出!
不少剑客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发白,冷汗涔涔而下。
擂台之上,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剑道天骄们,此刻面色惨白,喉头发紧,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自萧墨体内奔涌而出的剑意,不是锋锐,而是碾压;
不是凌厉,而是——不可违逆!
“还愣着?!”
“上啊——!”
剑贪见众人失神,当即厉声断喝。
这一嗓子如惊雷炸开,一众剑道俊杰猛然回魂,眼神重聚锋芒。
谁也没迟疑,齐刷刷拔剑出鞘,朝萧墨围杀而上!
“嗤!
嗤!
嗤!”
刹那间,剑光迸射,剑气纵横如织。
抬眼望去,满空尽是流虹奔涌,撕裂长风。
不过眨眼工夫,密密麻麻的剑气已如潮水般扑至萧墨身前。
萧墨却面色如常,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
那副从容之态,仿佛眼前千刃万锋,不过拂面微风。
剑气临喉一瞬,他忽地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紧接着,拈着树叶的右手倏然一荡——
“轰!!!”
一股狂烈到令人窒息的剑势,自他掌心悍然炸开!
那片薄叶霎时被无匹剑意裹挟,嗡鸣震颤,竟似化作一柄吞天噬地的绝世神锋!
顷刻间,金芒暴涨,刺破苍穹,直耀得日轮失色;
剑啸破空,时若龙吟,时若鬼哭,尖锐刺耳,听者耳膜欲裂,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只一息之间,叶中所蕴剑力,便与漫天袭来的剑气轰然对撞!
“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浪滚滚翻腾,剑气乱溅,天地失色。
山岳摇晃,大地龟裂,连观战的高手都心头一悸,恍如神魔在侧!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剑气,甫一接触,便如冰雪遇阳,寸寸崩碎、湮灭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