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刚欲抱拳作答,一旁李世民却抢步上前,躬身禀道:
“父皇!”
“儿臣与平阳返唐途中,遭补天道围杀!”
“若非萧兄舍命相救,儿臣与小妹恐已命丧荒野!”
话音未落,平阳也急急接声道:
“父皇明鉴!”
“萧少侠剑出如电,若无他援手,女儿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眼波流转,脸颊微红,又兴致勃勃补了一句:
“对了父皇——”
“萧少侠还斩了一位补天道长老!”
“那老魔头,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
李渊听罢,微微颔首,心中了然:兄妹俩这般极力推崇,分明是盼着他厚加恩赏。
略一沉吟,他目光重又落回萧墨身上——越看越觉此人卓尔不群。
“果然不愧‘俏如来’之名!”
“今日一见,方知江湖传言,半分未虚。”
“早听说此人是百年难遇的妖孽奇才,有望问鼎陆地神仙之境。”
“如此人物,理当倾心结纳。”
他心底暗忖,尤其听到萧墨竟斩杀补天道大宗师,更觉震撼——只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毕竟身为九五之尊,若稍露惊色,反倒失了帝王气度。
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察觉:女儿平阳每每提及萧墨,眼底泛光,神采飞扬,情意几乎溢出眼角。
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力,岂会看不出其中深意?
——平阳这颗心,怕是早已系在萧墨身上了。
思及此处,李渊眸中精光一闪,决断已定。
他不再迟疑,朗声开口:
“萧少侠护国有功,特赐大唐皇令一枚!”
话音未落,掌中已托出一方赤金令牌。
随着李渊话音落地,满朝文武齐齐怔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大唐皇令?”
“这……”
“我没听岔吧?”
“陛下竟要将大唐皇令赐给萧墨?”
刹那间,殿内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只剩倒吸冷气的窸窣。
须知这大唐皇令非比寻常——
持之如面天颜,所至之处百官俯首,是至高无上、不容僭越的皇权信物。
可眼下,李渊却将它交到萧墨这样一个江湖游侠手中。
怎不叫众人瞠目结舌、心头巨震?
惊愕未定,随侍在侧的一位老宦官已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陛下三思!”
“嗯?”
李渊眉峰骤然一压,面色微沉,眸光如刃扫来。
老太监浑身一凛,忙垂首躬身,再不敢吐露半个字。
旁人见状,也纷纷垂眸屏息,噤若寒蝉。
谁都明白,圣意已决,无可转圜。
更何况,天子金口一开,岂容反悔?
可更令人震动的是——
谁也没料到,李渊对萧墨竟看重至此!
连象征皇权巅峰的大唐皇令,都毫不犹豫地赐了出去。
就连李世民也一时错愕。
他先前确有心为萧墨请功,但万万没料到父皇直接抬手奉上皇令。
这分殊荣,连开国功臣都未必轻易得享!
他悄然低语,语气里既有讶然,又带几分释然:
“原来父皇心中,早把萧墨看得这般重。”
“说得不错——治国安邦,根本在于得贤!”
念头一转,他也坦然了。
早在萧墨出手救下他与平阳那日,他心底便悄悄起了招揽之意。
只是这话,始终未曾宣之于口。
他清楚得很:大唐虽强,可萧墨绝非寻常幕僚——
此人如云中龙、雾中鹤,纵有千般诚意,也未必肯束于庙堂樊笼。
正因想透这一层,他才退而求其次,只愿与萧墨结一份肝胆相照的情谊。
平阳一听父皇要赐皇令,整个人瞬间雀跃起来,眼睛亮得像星子坠入湖心:
“太好了!”
她忍不住轻呼出声,望向萧墨的目光里,全是掩不住的欢喜。
“大唐皇令?”
萧墨低声呢喃,略带讶异。
虽不清楚这令牌究竟有何玄机,但从满殿人的神色、从那老太监失态的阻拦,他已品出几分分量——
此物,怕是比想象中还要沉甸甸。
略一思忖,他神色归于平静,坦然上前,双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令。
“谢陛下厚赐!”
拱手,微躬,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拘谨。
李渊颔首,随即命人设座,又与萧墨闲话片刻。
待谈兴稍歇,萧墨起身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李渊当即挽留:
“萧少侠既已踏足长安,何不留驻几日?”
“若得君相助,我大唐必如虎生双翼!”
话音未落,李世民与平阳的目光已齐齐落在萧墨身上,眼里盛着热切与期盼,分明是盼他点头应下。
萧墨却只是淡然一笑:
“承蒙陛下厚爱!”
“萧某不过一介山野闲人,惯了四海为家、来去无羁。”
“山水有相逢,他日若有缘,自当再会。”
李渊眸底掠过一丝黯然,却终究没再挽留。
他是九五之尊,自有帝王气度——再惜才,也不屑反复恳求,徒损威仪。
李世民与平阳亦默然垂眸。
尤其平阳,眼眶微微泛红,凝望着萧墨的视线里,盛满了不舍与怅然。
这一别,关山迢递,风尘万里。
再相见时,不知是春风又绿江南岸,还是霜雪已染鬓边。
萧墨不多逗留,旋即携师妃暄、江玉燕从容离宫。
踏出朱雀门那一瞬,两女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宫墙之内,肃穆如铁,连呼吸都似被无形的手攥着;
此刻仰头望去,连天光都敞亮了几分。
“还是宫外的风,吹得人通体舒泰。”
师妃暄仰面轻叹,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空气。
萧墨只笑了笑,未置一词。
随后三人寻了处清净客栈,安顿下来。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座幽静别院。
李世民负手立于廊下,仰望苍穹,神情凝重。
“唉……”
一声轻叹,悠悠散入夜风。
“实在可惜。”
此前面圣时,父皇流露招揽之意,他心中何尝不盼萧墨点头?
可惜,那人如松立崖、似鹤唳云,终究不愿系于朝堂一隅。
李世民深知,萧墨之才,不可限量。
假以时日,必成擎天之柱、破浪之舟。
正思量间,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魁梧汉子大步而来——
赤眉如焰,须发似戟,面相威猛如狻猊临阵。
“咬金救驾来迟!”
人未至,声先到,粗豪中带着三分莽撞、七分赤诚。
“阿丑?”
李世民一怔,随即莞尔:
“我都回长安好几日了,还救哪门子驾?”
“呃?”
程咬金一愣,挠了挠后脑勺,顿时语塞。
片刻才咧嘴道:
“二皇子,听说您是让俏如来萧墨护送回来的?”
“陛下……真把大唐皇令赏给他了?”
“二皇子,陛下竟这般器重萧墨?”
“连大唐皇令都亲自颁赐给他了!”
程咬金话音未落,目光已直勾勾投向李世民,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写着匪夷所思。
李世民无奈地摇头轻叹,瞥了程咬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个刚开蒙的愣头青。
“萧墨这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假以时日,极可能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话音刚落,程咬金猛地一怔,脱口而出:
“陆地神仙?!”
脸上血色霎时退了三分,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须知,陆地神仙乃是武道巅峰——单枪匹马,便能掀翻一国根基!
可眼前这少年,竟真有问鼎此境的苗头?程咬金心头一震,掌心微微发烫。
“听殿下这么一说,老程倒真想会他一会,瞧瞧这俏如来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嗯?!”
李世民猝然一凛,脱口喝道:
“万万不可莽撞!父皇与我,皆欲结其为友,而非树敌!”
见李世民神色凝重,程咬金挠挠后脑勺,咧嘴憨笑:
“放心吧二皇子,我又不啃他,顶多拍他两肩,试试分量!”
此时此刻——
萧墨三人已在客栈安顿妥当。
房门刚合,萧墨才在木椅上坐稳,脑海深处便骤然响起清越一声:
【叮!】
【长安城签到完成!】
【奖励:大佛果实开发进度+40%】
【奖励:百年朱果一枚】
“咦?”
萧墨眸光一亮,心头倏然滚过一阵热流。
“竟是果实进度?”
他指尖微颤,呼吸略沉。
大佛果实,是他压箱底的依仗——每次搏命,必化金身;金身一出,拳脚生风、招式翻倍,这才以宗师之躯,斩了补天道那位老牌大宗师!
此前开发度只升过一次,如今竟直接跃至四成!
念头一转,萧墨胸中热血翻涌,再难按捺。
稍作调息,他心念一动,当即提取。
“嗡——!”
一股温厚气流轰然炸开,在四肢百骸奔涌不息!
气息如潮,节节拔高,几个呼吸间,筋骨更韧、气血更盛,战力陡增三成不止!
旋即,他双目一睁,周身金光乍现——
佛影高耸而起,金身巍峨如岳;背后一轮功德金轮徐徐旋转,光耀满室,梵音隐隐!
宝相森严,威压如渊,整间屋子仿佛被佛光灌满,连空气都凝滞三分。
“提升竟如此惊人!”
“如今再遇补天道那老家伙,一掌便叫他形神俱灭!”
萧墨唇角微扬,笑意里带着锋锐的笃定。
更有一股直觉在心底灼灼燃烧——
待果实开发迈过五成门槛,必有翻天覆地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