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俩用脑子想想,那么小的洞,怎么可能把我冲下去!”
“这强度不对,很不对!”
看着自己即将下线,周衍也是没招了,这完全是针对自己啊。
冰凉的水流席卷着全身,虽然杀不死他,但这凉水一冲,再加上之后的旋转,自己应该是活不成了。
还真是人生处处是意外,自己来的时候那么顺,没想到在这里栽了。
周衍还以为这是自己的机缘,哪怕一直在提醒自己,运气没这么好,可还是心存侥幸,以为是哪个大能在算计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消愁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周衍刚说完遗言,就感觉身体开始旋转,这时他突然发现,那黄毛和那女生头上露出了血条。
“哦!”
周衍瞬间来了精神,用最快的速度尝试打开面板。
“果然还在!”
接着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把房日兔放了出来,那兔子卷起自己就撞开了二人,最后破窗而出。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二人直接吓傻了。
“啊,那是什么!兔、兔...兔子成精了?”
那黄毛满脸惊恐,有些不敢置信。
病门。
轩辕擎曜走出了这座城镇中最后一家医馆。
“果然,不是说不治之症,就是要海量银钱。”
“应该确实是不治之症了,至于那些要钱的,应该也都是想在最后骗些钱,多吊住我几天的命罢了。”
轩辕擎曜看着自己还算健康的手掌。
“这副样子应该还能再骗一骗吧?”
周衍说过,他的任务是活下去,而且要尽量活得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检查,在不治疗的前提下,应该还能再活半个月左右,如果治疗的话可以再延长几天,治疗次数越多,活得越久。
看起来是个比较折磨人的慢病。
轩辕擎曜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还算好,从外看来,就像是一个有些亚健康的青年。
而内部虽然一塌糊涂,但好歹还能跑能跳。
只是全身家当只够一副药钱,而且孤立无援,没法通过别人的帮助救济自己,吃完药之后也会因为没有钱而饿死。
但轩辕擎曜却不慌,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个个钱庄和放黑贷的黑帮场所。
死门。
时岁晏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身处战场之中,眼前是一把残破不堪的朴刀,再一摸身上,穿的只是一层布,连一点皮革都没有。
“杀啊!”
战壕里突然翻下来一个人,他一脸疯狂,手持着长刀就朝时岁晏砍来。
此刻时岁晏脑子还有些乱,只是随手将刀甩在地上,借着反弹之力插进了对方的脖子而已。
对方倒下的同时,时岁晏顺手拿过了他那还算锋利的朴刀。
“这是战场,那我应该怎么死呢。”
时岁晏回想起周衍的话,如果只是单纯死亡,不可能出现在战场,这里太容易死了。
甚至只要杀敌一人,就已经不算亏了,算上刚才解决的那个,自己现在就死掉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但绝对没这么简单。
时岁晏单手持刀站起,感受了一下身体,是个瘦弱的女兵。
“战场上还有女兵,而且还这么瘦弱,看来战争已经激烈到一定程度了。可是只有白刃战的话,不应该打到这个程度啊?”
时岁晏看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这时一声爆鸣在她旁边炸开,她瞬间两耳嗡鸣,倒在地上,眼神一阵飘忽。
“区区凡人,安敢僭越!”
她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旁边巨大的坑洞,以及那带着些许怒音的空灵之声,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会打成这个样子了。
“没想到呀,人这次来得这么全。”
冰湖之上,一艘孤舟静静地行驶着,船头坐着一个身穿蓑衣的人。
他手持钓竿,看着身旁突兀出现在空中的两面水镜。
水镜之中是无尽黑暗,只有一棵枯树在静静地发着光。
“怎么,这里有你认识的人?”
原本黑暗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张大脸,正是之前的菩提树灵。
这一举动倒吓了那人一跳,手中的鱼竿都晃了一下。
“怪哉,怪哉,以往你不都是那副毫无美感、比换衣服的人偶好不到哪去的样子吗?”
“怎么现在现出本相了?”
这话像是拨动了树灵小萝莉的某根弦,原本就很臭的脸,现在更臭了,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殿前的大力蚁。
“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唉唉,打住打住。”
“刚开口就犯了嗔戒,那你接下来的话我就不想听了,恐怕全是你的个人主见,以及添油加醋了。”
“我!”
菩提树灵刚想再反驳几句,那人就提前打断了她。
“不要再说了,不然我就要中断你的通话了。”
“啧。”
菩提树灵依旧有些愤怒,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你这大和尚是不是快不行了?既然这次有你的熟人,那你是不是准备把东西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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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灵最终选择了转移话题。
毕竟她一想到自己老老实实按规矩做事,结果来个不按规矩的人给她来了个大扫荡,自己生气把他打死了,对方还没出局。
这种管理员号被盗了,管理员还踢不了人的感觉,任谁来了都会生气,更别说她只是个普通的树灵了。
那人没有继续顺着树灵说下去,只是有些奇怪地说道。
“那个年轻人的考验,是你调整的?”
树灵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
“你...你认识的人里不也没有他吗?”
看着对方要转过来的脸,她又赶忙解释道。
“不能怪我呀,不能怪我!不信你去翻翻记录,我刚看才发现,这家伙诡异得出奇!”
“明明出去的人,除了少数那几个,记忆都会被删除,哪怕记得也没法轻易告诉别人,更别说是修为这么低的家伙了。”
“但那人就像开了挂一样,把能拿的东西都拿了,还把我的菩提果摘得那么干净。他一旦到了后面,那不是内定他赢了吗?”
“而且你也不看一看,这家伙在生门里干了什么?那兔子是什么东西就那么飞出去了?这哪点正常?”
“你的时间明明不多了,不更应该把机会留给你认识的人吗?”
那人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把鱼竿放在一旁,转过脸来开导她。
那脸庞转过来时,只能看到半张脸被腐烂覆盖,半张脸被佛光笼罩。
“他们是我熟悉的人,我更能明白他们的深浅,所以他们对我而言更值得托付。”
“然而,我的本意又不是拉帮结派。他能走到这一步就是他的造化,别说他在生门放出一只兔子,纵使跳出生门又如何?”
“这也是他的本事,亦是我立下四门的目的。”
“你终究还是着相了。”
树灵看着对方那副面容,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最终还是收回了对生门的操控。
“东极秘境里残存的意识,只剩下你我了。我也终会消散,而你会是最后的守望者。”
“真可惜,这道意识并没有普渡的能力,所以即使是我,也没法快速帮到你了。”
树灵闻听此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抬起头,眼中尽是诧异。
“你要做什么?你不是还有时间吗?”
那人只是转过了头,再次看向湖心。
“这终究不是我的终点。我的最后手段始终留存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过了这么久,它居然只触发过一次。”
“既然是故人重来,那我要是不稍加点拨,让他帮我跑跑腿,可就太浪费他的能力了。”
“想必这家伙留下的手段,也没少折磨我吧。”
树灵还想再说什么,但水镜已经破碎,她也只能在虚无的空间里跺着脚,发泄愤怒。
而那冰湖之上,那人也把斗笠摘了下来,静静地放在旁边。
冬日暖阳下,一颗光头熠熠生辉。
“唉,故人来得倒是挺多,可惜太零碎了。这可就你一个囫囵个的,所以可不要怪我呀。”
他正暗自发笑,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再次看向了湖中。
“动作都挺快的呀,看来离出结果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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