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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墨寒断尾,紧急求援
    夜温是被一阵细微的酸胀感唤醒的,稍一动弹,四肢百骸便传来清晰的疲惫感,裸露的肩背触及微凉的空气,让他瞬间一个激灵,昨夜那些混乱而炙热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他脸颊“唰”地一下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用龟速,试图从温暖的被褥和身边人紧密的包围中挪开,生怕惊动了另一侧呼吸还算平稳的夜戾,更怕吵醒睡在两人中间,那个此刻掌控着他们一切的女人。

    林娆其实早就醒了。她只是慵懒地侧卧着,一只手支着头,暗红色的眸子在晨曦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幽深,里面含着毫不掩饰的满足和一种近乎审视的玩味,静静欣赏着眼前的景象。

    夜温那副想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夜戾即便在睡梦中依旧无意识紧抿着、透出几分倔强的唇角,还有他们麦色肌肤上那些属于自己的、暧昧的印记,无一不让她心情愉悦。

    见夜温真要溜,她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将两人又揽了回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在夜温光洁的额头和夜戾紧绷的侧颊上各响亮地亲了一口,低笑道:“急什么?天还没大亮呢,外面冷飕飕的。昨晚……不是挺乖的嘛?让我很满意。”

    这直白的话让夜温的脸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羞得不敢抬头,身体却顺从地靠回她身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主人……喜欢就好。”

    夜戾也被这动静彻底弄醒了,耳根红得滴血,喉结滚动了一下,别扭地猛地转过头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算是回应,但那具精壮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反而在林娆温暖的手臂环绕下,不自知地放松了些许,寻了个更隐晦的舒适姿势。

    石屋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草药、汗水和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温暖而窒闷。

    短暂的静谧中,只有三人交织的呼吸声。

    然而,这片刻的温存被石屋外骤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和隐约的喧哗粗暴地打断。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慌乱。

    紧接着,一名玄甲卫紧张的声音在门外急急响起,打破了黎明最后的沉寂:“大小姐!不好了!蛇族族长墨寒重伤,逃到我们部落外面,浑身是血,指名要见您!”

    林娆眼神倏然一凛,方才的慵懒和惬意瞬间从她脸上褪去,被一种锐利的冷静取代。

    她利落地翻身坐起,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甚至没多看身旁的两人一眼。

    夜温和夜戾也瞬间弹坐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紧张和担忧,手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着散落的衣物,想要遮挡住身体,仿佛那层薄薄的布料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人在哪?”林娆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她随手扯过放在一旁的那件标志性的黑旗袍,迅速套上,系带的手指灵活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带路。”

    她快步走出石屋,清晨带着湿气的凉风立刻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却也吹不散她眉宇间瞬间凝结的凝重。

    部落入口处一片混乱,火把的光在渐亮的晨曦中摇曳不定,映照出几张惊慌失措的脸。

    几名值守的玄甲卫正围着一个瘫倒在泥地上的身影,那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闻到。

    是墨寒。

    他趴在地上,银白的长发原本该是如月光般流泻,此刻却被暗红的血污黏连在一起,胡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颈侧。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几分高冷漠然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痛苦和竭力忍耐的扭曲。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下半身——那本该是修长有力、象征蛇族力量与优雅的蛇尾,此刻竟齐根断去一截,断口处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茬,泥土和草屑混着凝固和未干的血,糊满了残存的尾部,看上去惨不忍睹。他甚至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残尾无力地瘫在地上,微微抽搐着。

    墨寒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艰难地、用尽全力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泛着冰冷金色光泽的竖瞳,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但在看到林娆的瞬间,里面猛地迸发出一丝近乎绝望的希望之光。

    他张了张嘴,鲜血立刻从嘴角涌出,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难以分辨:“林……林大小姐……吃……吃人族……突袭……我族……完了……损失惨重……”

    林娆眉头紧蹙,几步上前蹲下身,完全无视了地上肮脏的血污。

    她的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见、却带着毁灭气息的幽蓝电弧,轻轻点在他颈侧动脉附近,试图用微弱的异能能量强行稳住他濒临崩溃的生命体征。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试图从那破碎的语句中提取有效信息:“别急,慢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乌冥羽……他们人呢?”

    提到乌鸦族那个总是一身反骨的族长时,她心头莫名地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那家伙,可千万别这么轻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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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寒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大口大口的暗红色瘀血被呕出来,染红了他苍白的唇和下颚。

    断尾处随着他的抽搐传来更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断断续续地说:“乌冥羽……墨岩……他们……为了掩护我族……老弱突围……被……被吃人族俘获了……我……我断尾……才……才侥幸……逃出来……听……听闻您在此……求您……救救他们……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头一歪,最后一点力气耗尽,彻底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乌冥羽被俘……”

    这几个字像是一块寒冰,瞬间砸进林娆的心底。

    她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从初夏的清晨一步踏入了数九寒冬。

    那双暗红色的瞳眸深处,有压抑的雷光隐隐闪动,周身无形的气压陡增,让离得最近的几个玄甲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大气不敢出。敢动她林娆看上的人?这帮卑劣的、以兽人为食的杂碎,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秦婉!”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并不算太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鞭子,清晰地抽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传遍了整个部落外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点齐所有能动的玄甲卫,立刻!随我出发!”

    早就被动静引来、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秦婉,先是震惊于墨寒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随即听到“墨岩也可能被俘”,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刁蛮的杏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柳眉倒竖,俏脸含霜:

    “什么?!墨岩也被那些该千刀万剐的混蛋抓了?!表姐!带我一起去!我非要把他们的皮一层层扒下来不可!”

    林娆此刻没心思理会秦婉愤怒的嚷嚷,她迅速转向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夜温和夜戾。

    两人已经匆忙套上了简单的衣物,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放纵后的疲惫红晕,但更多的却是此刻面对突发状况的担忧和紧张。

    林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迅速扫过,看到夜温走路时细微的凝滞和夜戾下意识护着腰侧的动作,她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关切:“你们俩,身上旧伤未愈,昨晚……”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也耗费了不少体力。老老实实在部落里待着,好好休息,不准跟去添乱。”

    夜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请求同行;夜戾也几乎同时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但当他们接触到林娆那双此刻写满了决断、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红瞳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被保护的复杂情绪。最终,夜温低下头,轻声应道:“是……主人万事小心。”夜戾也闷闷地“嗯”了一声,别开了脸。

    林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目光又转向闻讯赶来的苍俞和苍凛兄弟。

    苍俞依旧沉稳,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墨寒和杀气腾腾的林娆,沉声道:“部落有我们看着,你放心去。”

    苍凛站在大哥身后,目光复杂地快速看了林娆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动作快!救人如救火!”林娆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厉声下令。

    早有懂些医术的兽奴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墨寒抬下去进行紧急救治。她自己则亲自点兵。

    玄甲卫们行动迅捷,甲胄碰撞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就在空地上集结起一队约三十人的精锐,个个神情肃杀。

    秦婉也拎着她的长鞭,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复仇之火,站到了林娆身边。

    由墨寒手下那名仅存的、伤势相对较轻、此刻也面无人色的蛇族战士颤抖着指引方向,林娆翻身跃上侍卫牵来的黑色骏马,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一拉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般冲出了部落简陋的栅栏门。

    秦婉和玄甲卫们紧随其后,沉重的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扬起一片弥漫的尘土,很快,这一行人马就消失在了通往密林深处的崎岖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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