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雷眼密室乃至大片镇魔洞区域,在劈落的雷暴下化为齑粉之时——
异变再起!
嗡——!!!
一股难以形容仿佛与漫天雷霆同源却又更加尊贵宏大的气息。
猛地从镇魔洞深处,那间雷眼密室的位置爆发开来。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高大、模糊、看不清具体面容、却散发着煌煌天威般气息的雷霆虚影,自密室中一步踏出,显现在半空之中。
虚影周身缠绕着各色狂暴的雷霆,却仿佛毫发无伤。
面对那如同天河倒灌般劈落的漫天狂雷,虚影甚至没有任何防御或躲闪的动作。
他只是……缓缓张开了双臂。
仿佛在拥抱。
又像是在……迎接。
轰!轰!轰!轰——!!!
一道道足以劈碎山岳、熔化金铁的恐怖雷霆,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这道雷霆虚影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与毁灭并未发生。
那些狂暴的雷霆,如同百川归海,又像是倦鸟归林,在接触到虚影的瞬间,竟被其尽数吸收、容纳。
虚影沐浴在无穷无尽的雷光之中,身形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巍峨。
他就像这漫天雷霆的君王,平静地接受着臣民的朝拜与献礼,并将那狂暴的力量,化为己用。
镇魔洞外,黑压压一片人头。
各峰长老、真传弟子、内门精锐,只要手头没事的,几乎全被那惊天动地的雷暴异象给吸引了过来。
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带着震撼、好奇、还有一丝担忧,死死盯着那洞窟入口。
以及入口上方那片尚未完全散尽、依旧残留着丝丝电光的天空。
“我的老天爷……刚才那雷,劈下来怕是有上千道吧?镇魔洞的引雷阵法炸了?”
“炸个屁!你见过阵法炸了,还能凝出个人形虚影把雷全吞了的?”
“那……那是林发师兄?他……他在里面修炼?搞出这么大动静?”
“除了他还能有谁?两年前黑山老妖那事儿之后,他就一直在这儿闭关!”
“这才两年啊……这声势,怕是已经……”
议论声嗡嗡作响,如同炸开了锅的蜂群。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茅山长老和弟子,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这是哪位长老的能力竟然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雷,还能……如此轻松地吸收?
直到几位最先赶到、神识强大的主事长老,仔细感应了洞内气息后,确认引发异象的正是闭关中的林发。
而且其生命气息不仅无损,反而如同旭日东升般蓬勃旺盛,众人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些。
不是外敌入侵,不是阵法失控,是自家弟子修炼引发的异象。
虽然这异象夸张得有点吓人……
松了口气的同时,好奇心却又像猫爪子一样挠得众人心痒难耐。
究竟是什么功法,什么突破,能搞出这种堪比天劫的阵仗?
各峰长老们也不急着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目光复杂地望着镇魔洞入口。
有惊叹,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火脉的承阳长老,此刻就站在黄长老身边,一只手捋着自己那部火红的大胡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洞窟方向,嘴里啧啧有声:
“好家伙……这雷劈得,比我当年突破阳神那会儿的‘三阳开泰’天象还唬人。
黄老头,你说实话,里面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成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黄长老,语气里带着七分惊叹三分酸意: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从黑山老妖那儿回来也就两年多一点吧?
闭关前听说才四境圆满?这就……阳神了?坐飞剑也没这么快吧?”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羡慕嫉妒:
“老黄,你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就让你捡到这么个宝贝疙瘩?破境跟玩儿一样,这还有天理吗?”
黄长老原本还在琢磨刚才那雷霆虚影的玄妙,听到承阳长老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和酸话。
脸上那点凝重瞬间消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差点没咧到耳根子去。
他强忍着想要仰天大笑三声的冲动,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咳嗽一声:
“咳,过誉了,过誉了。什么狗屎运不狗屎运的,都是这小子自己争气。
有那么点天赋,又肯下苦功,再加上……嘿嘿,那么一丁点儿机缘罢了。”
他嘴上谦虚着,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至于境界嘛,”黄长老捋了捋自己并不长的胡须,故作淡然道。
“我估摸着,以他之前的积累,加上钟馗祖师赐下的那点‘阳火精粹’,此番闭关,侥幸突破到‘虚火’境,应该是没跑的。
但也就是刚刚点燃阳火,根基尚虚,距离真正的‘实火’阳神还差得远,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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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
他这话,看似谦虚,实则凡尔赛。
“虚火”境阳神,那也是阳神。
多少人卡在四境巅峰一辈子都摸不到边儿,他才多大?修炼才几年?
还“不值一提”?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几位其他峰脉长老,闻言齐齐翻了个大白眼。
“装!接着装!”一个水脉的长老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瞧把他给嘚瑟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是!有个好徒弟了不起啊?”另一个土脉的长老也酸溜溜地附和。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徒弟,我能比他更嘚瑟!”
众长老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再次投向镇魔洞,羡慕之情更浓了。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天空中的雷云,在疯狂倾泻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渐渐稀薄、消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天地之威也悄然退去。
而之前显化在镇魔洞上空、如同雷神降世般吸收万雷的高大虚影。
也随着最后一丝雷光被吸纳,缓缓收敛,缩回了洞窟深处,消失不见。
天地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焦臭味道。
以及地面上些许被散逸雷弧灼出的焦痕,证明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并非幻觉。
眼见异象彻底平息,洞内也没有新的动静传出。
一些看热闹的弟子和部分长老,知道暂时没戏可看,便带着满肚子的惊叹和议论,陆陆续续散去了。
最终,镇魔洞入口外,只剩下黄长老和承阳长老,还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杵在那儿,目光炯炯地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承阳长老是个急性子,搓着手,有点按捺不住:“这臭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还不赶紧滚出来让老子瞧瞧?”
黄长老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阳老头,我听说蜀山那边前阵子发了紧急求援令,广邀各派高手商议要事,好像还挺急。
你怎么还赖在这儿?不用回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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