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上官婉儿说,“筱然跟我反映,说夏云伟工作特别积极主动,不懂的就问,问完了还拿本子记下来。”
“上周五部门聚餐,他还主动去给大家倒茶倒水,同事们都说他挺懂事的。”
夏嫣然听了,眼眶有点红。
“这小子,在秦城的时候,我爸说他一句他能顶十句。”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林浩东拍了拍她的肩膀,“人都是会长大的。”
上官婉儿看了看表,“林总,中午要不要安排个饭局?公司后巷新开了家粤菜馆——”
“不用了,我定了地方。”林浩东说,“你也一起去。”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我也去?”
“对,带上云伟,咱们四个去对面红旗巷,吃老宋私房菜。”
上官婉儿笑了,“行,那我十一点半去叫他。”
林浩东跟夏嫣然在公司里逛了一圈。
从顶楼一直逛到底楼,每个部门都去转了一下。
员工们看见他们俩,都热情地打招呼。
“林总好!夏总好!”
“林总,您今天气色真好!”
“夏总,您这件衣服真好看!”
林浩东一一笑着回应,夏嫣然也笑着跟他们点头。
一圈逛下来,夏嫣然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咱们公司这些人,精气神真不错。”她挽着林浩东的胳膊,眼睛里都是光。
林浩东点点头,“你和婉儿带得好。”
“你也带得好。”夏嫣然看着他,“要不是你慧眼识珠,咱们公司也不会有今天。”
林浩东笑了笑,没说话。
十一点半,林浩东、夏嫣然、上官婉儿和夏云伟,准时下楼,朝着对面的红旗巷走去。
“云伟,上班累不累?”夏嫣然边走边问。
“不累。”夏云伟咧嘴笑了笑,“姐,我跟你说,我现在觉得上班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打游戏赢了也就高兴那一会儿,上班把事儿干成了,那个成就感能高兴一整天。”
夏嫣然笑了,“你这嘴是跟谁学的?”
夏云伟看了林浩东一眼,“跟姐夫学的。”
林浩东咧嘴笑了笑,“别学我,学我没好下场。”
“怎么没好下场了?”夏嫣然立刻反驳,“你不是娶了我吗?这还不是好下场?”
“噗嗤!我说林总、夏总,你们俩就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上官婉儿笑出了声。
林浩东也笑了,“对对对,这是最好的下场。”
不知不觉,四人进入红旗巷。
红旗巷不宽,只能过人,是丽都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老宋私房菜馆在巷子中段,平时生意十分火爆。
一般十二点去了都没位置,至少等到一点半才能坐上。
远远地,林浩东就看见菜馆门口围了一堆人。
不是排队的,是看热闹的。
老宋站在门口,一脸苦相,双手合十,对着几个想进来的客人不停地道歉。
“对不住啊各位,今天不营业了,实在对不住……”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不满地嚷嚷,“老宋,我提前三天订的位,你跟我说不营业了?我这帮朋友专门从外市过来的!”
老宋的腰弯得更低了,“王老板,实在是对不住,我这店里有点事儿,您看我改天给您赔罪……”
“改天?改天是哪天?”
老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浩东走近了,才看清老宋的样子。
老宋今年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胖墩墩的,圆脸上总是挂着笑,像个弥勒佛。
但今天,那张脸上的笑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疲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老宋。”林浩东喊了一声。
老宋抬起头,看见林浩东,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迎上来。
“林总!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今天不营业了,您看这……”
“你生意那么好,咋就不营业了?”夏嫣然看了看门口那些被拒之门外的客人,皱了皱眉,“老宋,出什么事了?”
老宋叹了口气,把他们四个人让进店里。
店里收拾得很干净,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摆着一瓶插花。
墙上挂着一幅字——“民以食为天”。
老宋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下,给他们倒了四杯茶。
然后,他站在旁边,搓了搓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坐。”林浩东指了指椅子。
老宋坐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总,夏总,我也不瞒你们。我这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上官婉儿放下茶杯,面带诧异,“怎么回事?”
老宋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那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
“房东要涨租金。”老宋的手指戳着合同上的数字,“以前一年十二万,现在要涨到三十六万。”
夏云伟瞪大了眼睛,“这么个小店要三十六万房租?涨了三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老宋点点头,“我跟他商量,说涨到二十万行不行?他说不行,少一分都不行。”
“还说这个地段现在火了,我这个店天天排队,三十六万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上官婉儿皱着眉,“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十天。”老宋指了指合同上的日期。
“那你还有十天的时间找新铺面啊。”夏云伟说。
老宋摇头,脸上的苦涩更深了。
“林总,夏总,你们不知道。那房东说了,不续约可以,但必须三天之内搬走。”
“凭什么?”夏云伟的声音大了几分。
“他说合同里有条款。”老宋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小字,“‘租赁期满,如乙方不再续租,应在合同到期前七日内将房屋腾空交还甲方。’他说我现在不续租了,就得提前七天把房子腾出来。”
夏嫣然拿起合同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款写得有问题。”上官婉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如乙方不再续租’,现在合同还没到期,你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再续租,只是还在协商。严格来说,这个条款不适用。”
老宋苦笑,“我跟他说了,他不听。他说他是房东,房子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夏云伟攥紧了拳头。
老宋又叹了口气,“昨天他带着两个人来店里,把客人都赶走了。说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搬走,他就找人把我的东西全扔到马路上。”
“三天?”上官婉儿的声音冷了下来,“今天第几天了?”
“第三天。”老宋低下头,“也就是最后一天了。”
店里安静了几秒。
夏嫣然看向林浩东,林浩东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他盯着老宋看了几秒。
天眼开了。
老宋的过去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两年前,老宋接手这个铺面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空壳子。
六十平米的空间,水泥地面,白灰墙面,没有通天然气,没有排烟管道。
老宋花了二十万,铺了地砖,刷了墙,做了吊顶,通了天然气,装了排烟管道和油烟净化器。
他记得很清楚,装修的时候,老宋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毛坯的样子。
清水房的样子。
拍完照片,老宋还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新店装修,累并快乐着。”
那条朋友圈,老宋后来删了。
但手机里还存着那些照片。
林浩东的天眼又往前推了推,看了看老宋的运势。
这家伙的财运线虽然曲折,但后劲足,这两年虽然赚了些钱,但真正的财运还没到。
如果这次能帮他过了这个坎,老宋后半辈子的运势会一路往上走。
林浩东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老宋,你装修房子时的照片,还在吗?”
老宋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