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怎么样。”林浩东的语气变得平淡起来,“我给你一个机会!”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恒通大厦一楼的咖啡厅,我们谈谈。”
“你不来,后天经侦支队的人就会去找你。”
阿泽有些发怒:“你到底是谁?”
林浩东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老猫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东哥,你这是……冒充警察?”
“没有啊。”林浩东把手机放进口袋,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警察了?”
“我只是说‘秦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我叫什么不重要’,我又没说我是经侦支队的人。”
老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或许就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阿泽他们就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手段骗人的,现在林浩东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明天上午十点,恒通大厦一楼的咖啡厅。”林浩东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往楼下看了一眼,“阿泽会来的。”
“你确定?”
“确定。”林浩东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明天还会从东边出来,“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谁盯上了他。”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林浩东和老猫提前到了恒通大厦。
恒通大厦是一栋二十八层的写字楼,位于秦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核心位置,周围全是类似的写字楼和商业综合体。
一楼的咖啡厅不大,十几个座位,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大厦门口和停车场的情况。
林浩东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既能看清整个咖啡厅,又不容易被刚进门的人注意到。
他要了一杯美式,老猫要了一杯拿铁。
两个人慢慢地喝着咖啡,等着。
十点整,阿泽准时出现了。
林浩东见过他的照片,此人三十二岁,中等身材,瘦长脸。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壮年男性,穿着黑色外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咖啡厅里的每一个人。
阿泽在咖啡厅里站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浩东身上。
林浩东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阿泽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朝身后那两个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
他在林浩东对面坐下,老猫旁边。
“你是昨天给我打电话的人?”阿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林浩东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推到阿泽面前。
照片上是孟老虎在审讯室里的画面。
这张照片是欧阳羽霞发给林浩东的,本来只是办案过程中的普通记录,但此刻在阿泽眼里,这就是一份死刑判决书。
孟老虎招了。
阿泽的脸色白了。
“孟老虎把什么都说了。”林浩东把手机收回来,冷声道,“你在秦城做的那些事,你在丽都跟吴卫国的合作,你通过吴卫国洗钱的账户——这些事,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
阿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林浩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阿泽的耳朵里,“你告诉我,吴卫国背后的人是谁。”
“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在秦城多待一段时间,不用立刻被押回丽都。”
阿泽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咖啡杯,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知道。”林浩东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吴卫国在开发区管委会当副主任,他在丽都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关系网不是你一个外地人能搭上的。”
“一定有人把你引荐给他,一定有人在你们中间牵线搭桥。”
“那个人是谁?”
阿泽不说话。
“李泽,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林浩东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逼视着阿泽,“吴卫国已经死了。”
“他跳楼了,从十五楼跳下去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跳楼吗?因为他背后的人要灭他的口。”
阿泽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恐惧。
“你以为你比他安全?”林浩东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跟吴卫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能被灭口,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阿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攥着咖啡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咖啡杯在他手里微微颤抖,像一个即将被捏碎的鸡蛋。
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猫以为阿泽不会开口了。
但阿泽开口了。
“是陈浩。”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陈浩介绍我认识吴卫国的。”
“陈浩是谁?”
阿泽抬起头,看着林浩东,眼里的恐惧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解脱。
“陈浩是丽都市公安局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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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浩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市公安局副局长。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天眼看不透给魏海平打电话的人,为什么看不清吴卫国跟魏海平谈话的内容,为什么所有指向背后操纵者的线索都是模糊的。
因为那个人的级别太高了。
高到他的天眼都无法轻易穿透对方的保护层。
“陈浩跟吴卫国是什么关系?”林浩东问。
“陈浩是吴卫国的大学同学。”阿泽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是一个宿舍的,上下铺。”
“毕业之后,陈浩去了公安局,吴卫国去了开发区。两个人一直有联系,关系很铁。”
“吴卫国在丽都的关系网,很多都是陈浩帮他搭的。吴卫国在开发区能站稳脚跟,也有陈浩的一份功劳。”
林浩东的手指停了下来。
大学同学,上下铺。
这种关系,比金钱往来更牢固,也更难查。
“陈浩为什么要帮你介绍吴卫国?”林浩东继续问。
阿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我在秦城赚的钱,需要洗干净。”
“吴卫国在开发区有几个项目,可以帮我洗钱。陈浩知道这个情况,就帮我牵了线。”
“条件呢?”
“条件?”阿泽愣了一下。
“陈浩帮你牵线,不可能不要回报。他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阿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林浩东的目光像两把烧红的烙铁,逼得阿泽无处可逃。
“陈浩让我帮他做一件事。”阿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我找人,在网上散布一些关于曲靖的负面信息。”
“曲靖?”林浩东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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