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林浩东摇了摇头,“你是警察,你去了秦城,阿泽会闻到味,第一个跑。”
“我是生意人,我去就不一样了——”
欧阳羽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刚问:“浩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老猫跟我去。”林浩东转向老猫,“老猫,今晚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收到,东哥。”
赵刚点点头,伸出手道,“浩东,注意安全。”
欧阳羽霞盯着他,“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林浩东握住赵刚的手,看着欧阳羽霞,笑了,“放心,我命硬。”
当天晚上,林浩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夏嫣然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林浩东换了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明天我还要回一趟秦城。”
夏嫣然手里的书合上了,“又去秦城?去干什么?”
“去找一个人,阿泽。孟老虎在秦城的合伙人。”
夏嫣然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书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林浩东。
“几天?”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个星期。”
“谁跟你去?”
“老猫!”
“就你们两?”
“对,就我们俩。”
夏嫣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老公,你去秦城,我不拦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林浩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东西,“好,每天打。”
夏嫣然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而是笑了一下,“行了,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
林浩东跟了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熟练——外套、内衣、袜子,分门别类地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行李箱里。
一边叠一边念叨:“秦城那边冷,多带一件毛衣。你这个人马虎,围巾别忘带了。药也带一点,感冒药、胃药、创可贴……”
林浩东听着听着,鼻子有点酸。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嫣然。”
“嗯?”
“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哪儿都不去了。”
夏嫣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衣服,“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林浩东笑了,笑得很轻,但夏嫣然感觉到了,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在微微地震动。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说。
夏嫣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正月初八,凌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
林浩东把车停在老猫家楼下,按了两声喇叭。
不到两分钟,老猫从楼里出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零食和水。
“东哥,走吧。”
林浩东发动了车子,驶入了夜色中。
“东哥,到秦城之后怎么找阿泽?”老猫坐到副驾驶后问到。
林浩东边开车边道:“秦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厦十二楼,秦城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阿泽的真名叫李泽,三十二岁,黑龙江人。他在秦城做网上招工诈骗,名下的公司叫宏达网络科技,表面上是一家正常的IT公司,实际上是个诈骗窝点。”
老猫吃着零食感慨道,“东哥,你这功课做得真足啊!”
林浩东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两个半小时后,车子进入了秦城市区。
林浩东让老猫把车开到了恒通大厦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
在前台办入住的时候,林浩东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目光一直在往前台的方向瞟。
林浩东的天眼立刻启动——这个人是阿泽的手下,负责在恒通大厦周边的酒店和旅馆巡查,发现任何可疑人员都要上报。
阿泽这个人,比林浩东预想的更谨慎。
林浩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办好了入住,拿了房卡,跟老猫上了楼。
进了房间,关上门,林浩东把窗帘拉上,检查了房间里有没有窃听设备。
“东哥,你怀疑房间里有监控?”老猫压低声音问。
“不是监控,是有人盯着我们。”林浩东把在楼下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猫的脸色变了,“那我们不是暴露了?”
“没有。”林浩东摇头,“他们只是在例行巡查,不是针对我们。但这种巡查说明一件事——阿泽最近很紧张,他在防备什么人。”
“防备谁?”
“不知道。”林浩东坐在床边,掏出手机,“但我们可以利用他的紧张。”
“怎么利用?”
林浩东没有回答,而是打开手机上的一个APP,开始操作。
这个APP是他自己写的,功能很简单——伪造来电号码。
只要输入一个目标号码和想显示的来电号码,就能让对方手机上显示一个完全不同的号码。
林浩东输入了阿泽的手机号——这个号码老猫昨天就查到了。
然后他输入了想要显示的号码——秦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一个公开号码。
按下呼叫键。
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四五声之后,对方接了。
“喂,哪位?”
林浩东的声音变了,不是他平时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的、带着明显压迫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泽?”
对方沉默了一秒,“你是谁?”
“秦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我们知道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阿泽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慌张,“你说什么?我什么事?我是正经做生意的。”
“正经做生意?”林浩东笑了一下,那个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凉的自信,“李泽,你在丽都跟孟老虎的合作,你在秦城的网上招工诈骗,你通过吴卫国在开发区的关系洗钱——这些事,要不要我一桩一桩地跟你掰扯清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五秒钟,林浩东以为阿泽挂了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响了起来,但已经不是之前的慌张,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
“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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