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你是我老婆,你高兴我就高兴。”
夏嫣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今晚回去了好好奖励你。”
林浩东的眼睛亮了,“真的?那咱们赶紧回丽都吧!”
“好啊!”夏嫣然点点头,拉着林浩东转身去老屋跟众人告别。
众人留不住,只得出门送行。
下午3点,车子驶上了高速。
林浩东开得不快,一百码,稳稳当当的。
夏嫣然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村庄,她忽然叫了一声,“老公。”
“嗯?”
“你说方轻竹还会不会再去秦城?”
林浩东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不会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怕了。”林浩东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不是傻子,她打了庄芳之后,大概也觉得自己做得过了。”
“而且今天秦城公安局的人介入了,她要是再敢去,就是自投罗网。”
夏嫣然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老公。”夏嫣然又叫了一声。
“嗯?”
“你帮了那么多人,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林浩东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个做生意的,顺手帮个忙。”
夏嫣然也笑了,“你就嘴硬吧。”
车子朝着丽都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快速飞驰。
大年初二的高速公路上,车子并不是很多。
林浩东一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开启了天眼。
画面是方轻竹去打庄芳之前的画面——
方轻竹坐在一张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跟一个陌生号码的聊天记录。
那个号码没有备注,只是一个手机号。
聊天记录很短,只有几条——
陌生号码:“曲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在秦城,六岁了。他妈妈叫庄芳。”
方轻竹:“你怎么知道?”
陌生号码:“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就得从那个孩子入手。”
方轻竹:“什么意思?”
陌生号码:“曲靖把一套房子过户给了你,但那套房子是他用婚前财产买的,严格来说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庄芳如果起诉你,你可能会输。”
方轻竹:“那我该怎么办?”
陌生号码:“去秦城,找庄芳,让她知道厉害。她只是个女人,吓唬一下就缩回去了。”
方轻竹:“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
陌生号码:“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聊天记录到此为止。
那个陌生号码,方轻竹不知道是谁,林浩东也不知道。
但他的天眼已经开始追踪了。
号码的归属地是丽都,但机主信息是假的,身份证号码对不上,名字也是假的。
这个号码只跟方轻竹联系过两次,然后就被注销了,再也打不通了......
看到这里,林浩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方轻竹去秦城打人,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是有人指使她去的。
那个人知道曲靖有私生子的事,知道庄芳的名字和住址,知道方轻竹的处境和心态。
那个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借方轻竹的手去伤害庄芳和小轩。
而那个人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是谁?
方轻竹的敌人是庄芳和小轩。
那对方的敌人是谁?
林浩东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
因为从今天起,庄芳和小轩的事,他管定了。
下午6点的样子,车子驶进了丽都市区,街上的灯火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是初二了,但过年的气氛还是很浓。
不时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夜空中有烟花绽放,红的绿的紫的,把城市的上空照得五彩斑斓。
林浩东把车停在了七号别墅的车库里,熄了火,下了车。
夏嫣然从副驾驶下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到家了。”
林浩东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老婆,辛苦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你今天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你才辛苦。”夏嫣然靠在他肩膀上,“回家我给你泡杯茶。”
两个人进了屋,换了鞋,夏嫣然去厨房烧水泡茶,林浩东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马超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东哥,方轻竹在秦城接触的人查到了——是一个男的,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眼镜,穿黑色的羽绒服。”
“她在秦城饭店跟他吃了顿饭,之后就去了庄芳家。”
第二条:“猫哥根据天捕捉到了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你了。你能认出他是谁吗?”
第三条:“东哥,那个男人从秦城回丽都后去了开发区,进了管委会大楼。”
林浩东点开老猫发来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足够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四十多岁,方脸,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林浩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天眼给出了答案——
这个男人叫吴卫国,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
林浩东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
这不就是钱大川洗浴中心所在的开发区的主管领导之一吗?
吴卫国,为什么要指使方轻竹去秦城找庄芳的麻烦?
他跟庄芳有什么仇?还是跟曲靖有过节?
林浩东不知道,但他知道——
这个看起来跟曲靖案子毫无关系的人,正在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参与到这场博弈中来。
而他背后,可能还站着更强大的人。
林浩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夏嫣然泡的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但他的心,冷得像一块铁。
吴卫国,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这个账,他会一笔一笔地算。
窗外,烟花又炸开了一朵,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然后缓缓消散,留下一缕青烟。
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该算的账,还多着呢。
……
正月初三,林浩东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十二分,欧阳羽霞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林浩东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键。
“欧阳队长,大过年的,你这么早打电话,是给我拜年还是给我添堵?”
欧阳羽霞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像淬了冰:“吴卫国死了。”
林浩东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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