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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重要的是你是谁
    夏嫣然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了东屋门口。

    门没关,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林浩东正要敲门,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哭声。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谁在忍着不哭出声,但实在忍不住了。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又带着一种无力感——

    “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一百万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现在好了,欠了一屁股债!你们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然后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声尖气的,也在哭——

    “妈,你别骂了,骂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想想办法啊!”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恐惧——

    “奶奶,姑姑,那些人是真的会打人的!你看看我这脸,你看看我这胳膊!他们说三天之内不给钱,就把我弄到非洲去!非洲啊,我不去非洲!”

    然后是哭声,更多的哭声,夹杂着骂声和叹息声,乱成了一锅粥。

    林浩东和夏嫣然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林浩东的天眼瞬间启动了,画面像洪水一样涌进大脑——

    东屋里,夏老太君坐在太师椅上,满头白发乱糟糟的,眼眶红肿。

    旁边坐着夏正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但攥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夏老太君今年七十六岁,身体一向硬朗,但此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叔夏启峰站在旁边,他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是红的。

    三姑夏启兰坐在椅子上,她一直保养得不错,但此刻妆容全花了,眼线糊成一团,像个大熊猫。

    夏勇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还没干,右手腕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血。

    夏琳头发散乱,哭着鼻子蹲在墙角。

    林浩东看完了这些画面,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夏老太君抬起头,看到是林浩东和夏嫣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那种眼神林浩东见过。

    溺水的人看到岸边有一根树枝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爷爷,奶奶,过年好。”夏嫣然提着礼物走进来,声音有些发紧,“我和浩东回来看你们了。”

    夏老太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嗯。”

    夏勇和夏琳看到林浩东,两个人的表情很复杂——

    害怕,是真的害怕。

    但除了害怕,还有一种东西——像是被打怕了的孩子终于看到了能打的那个人,那种又害怕又渴望被保护的感觉。

    “爷爷,奶奶!过年好!”林浩东面向夏正渊和夏老太君鞠躬问好。

    夏正渊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女,孙女婿给自己鞠躬问好,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夏老太君看着林浩东的背影,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她想说“你也好”,想维持那点可怜的面子,但她说不出。

    因为她的孙子孙女现在正被人逼债,被人打,被人威胁要送到非洲去。

    这个时候,她不能把唯一可能帮忙的人赶走。

    林浩东转过身,看着夏勇和夏琳,“你们的脸怎么了?”

    夏勇低下头,不敢看他。

    夏琳也不说话,只是哭。

    夏启峰在旁边站不住了,走过来,叹了口气,“浩东,事情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骂声、脚步声、狗叫声,乱糟糟的,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砸门的声音。

    “砰!砰!砰!”

    铁门被砸得震天响,整栋老宅都在发抖。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吼:“夏勇!夏琳!给老子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浩东的天眼瞬间启动了,院墙外面的画面涌进大脑——

    大门外面,停了四辆车。

    两辆黑色的帕萨特,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还有一辆白色的金杯。

    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寸头男,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左脸上有一道疤。

    他身后跟着的人,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的穿着西装,但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有的穿着运动服,手里提着棒球棍;

    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块头很大,像是练过的。

    领头的刀疤男还在使劲砸门,铁门已经被砸出了几个凹坑。

    林浩东看完了这些画面,没有慌,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点。

    “来得挺快。”他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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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嫣然听到院子外面的动静,脸色一下子白了,“浩东——”

    “没事。”林浩东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平静,“有我在。”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夏勇和夏琳,问了一句:“你们欠了多少?”

    夏勇哆哆嗦嗦地伸出两根手指,“一……一百五十万。”

    “本金还是连本带利?”

    “本……本金一百万,利息五十万。姐夫,我——”

    “别叫姐夫。”林浩东摆了摆手,“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说其他的。”

    夏勇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林浩东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东屋,穿过院子,朝大门口走去。

    夏嫣然紧跟在后面。

    夏启峰和夏启兰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夏老太君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林浩东的背影,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正渊依旧没说话,只是把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院子外面,砸门声越来越急。

    “夏勇!你他妈的是不是在里面?老子数到三,你要是不开门,老子就把这破门拆了!”

    “一!”

    林浩东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栓。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为首那个刀疤男看到开门的不是夏勇,而是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林浩东一眼——

    黑色羽绒服,深色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刀疤男的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是谁?夏勇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林浩东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看了刀疤男一眼。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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