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咽了一口唾沫,“没……没等谁。”
“那你在干什么呢?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不会是刚失恋了吧?”女人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长得能扇风。
“不是不是,我就是刚送我妈上火车。”王建军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什么都往外说。
“哦?送妈妈啊?”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那你一定是个孝子。”
“我最喜欢孝顺的人了,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送父母坐火车的?”
这话说得王建军心里暖洋洋的。
他打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夸过他孝顺。
“就是个当儿子的本分。”王建军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
女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肩膀上,又滑到胸口上,“帅哥,你身材挺好啊,当过兵?”
“没当过兵,但我经常锻炼。”王建军挺了挺胸,保安制服下面的肌肉线条确实不错。
“怪不得呢。”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帅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我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养生馆,按摩技术特别好,今天正好搞活动,体验价只要四十块钱。”
“你要是有空的话,去试试呗?”
四十块钱。
又是四十块钱!
王建军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林先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千万别跟一个穿紫色呢子大衣的女的说话,更别跟她去做按摩。”
就是这个词,四十块钱,按摩,一模一样。
王建军的心跳加速了,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害怕。
林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上了。
紫色呢子大衣,女人,按摩,四十块钱——全对上了。
他应该转身就走,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走,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太有吸引力了。
三十二岁了,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谈恋爱了。
每次回老家,他妈都要念叨:“建军啊,你都三十多了,再不找对象就真的找不到了。隔壁老李家的儿子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
在丽都这种大城市,他一个保安,一个月四千多块钱工资,刚好糊口,哪个女人看得上他?
但现在,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跟他说话,主动邀请他去她的店里坐坐。
就算只是按个摩,那也比一个人回宿舍对着天花板发呆强啊。
四十块钱,就四十块钱,能出什么事?
王建军咬了咬牙,“行,去就去。”
女人的眼睛一亮,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就在前面,走路五分钟就到。”
胳膊被挽住的那一刻,王建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人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软软的,热热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手臂传遍全身,他的耳朵根子都红了。
女人带着他穿过广场,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背面,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开锁、高价回收旧家电。
走了一百多米,女人在一栋六层老楼前停了下来。
楼道的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的感应灯一闪一闪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油烟味混合的味道。
“到了,就在三楼。”女人松开他的胳膊,率先走进了楼道。
王建军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有点往下凹陷,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
墙上刷的白色涂料已经发黄发黑,到处是脚印和划痕。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王建军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平安旅馆”的牌子,下面是一个箭头,指向楼上。
这哪儿是什么养生馆,这分明就是个小旅馆。
王建军心里开始打鼓,但已经走到这儿了,转身就走好像也不太合适。
三楼,女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是老式的那种防盗门,上面的绿色油漆都起皮了。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找了一会儿,插进去转了两下,门开了。
“进来吧。”女人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先一步走了进去。
王建军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大概十五六个平方。
一张双人床,上面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窗帘拉了一半,屋里光线昏暗。
靠窗户的位置有一个洗手池,池子边上有两个暖水瓶和几个衣架。
一台旧式空调挂在墙上,嗡嗡地响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
这跟他想象中的养生馆完全不一样,连个按摩床都没有,就一张床。
王建军站在门口没动。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女人把门关上了,反锁的声音在王建军耳朵里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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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外套脱了吧。”女人走到床边,开始整理床单。
王建军慢慢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床头的椅背上。
“裤子也脱了吧。”女人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建军的手抖了一下。
“脱……脱裤子?”
“不脱裤子怎么按摩?”女人转过身来看着他,笑了一下,“你总不会穿着裤子让我给你按吧?”
“不是,我……你这里连个帘子都没有……”
“大男人害什么羞啊?”女人走过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床边带,“躺下吧,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王建军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机械地坐在床边,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女人背对着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些油在手上搓了搓。
“快点儿啊,磨磨蹭蹭的。”
王建军咬了咬牙,躺在床上了,但没脱裤子。
女人转过身看到他还穿着裤子,皱了皱眉,“你怎么还穿着裤子?不脱裤子怎么按?”
说着,她伸手去拽王建军的裤腰。
王建军下意识地反抗了一下,但女人手上力气不小,三两下就把他的裤子拉到了膝盖。
“行了,先按腿。”女人的手按上了他的小腿,手上抹的油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王建军的大脑已经彻底空白了。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女人的手从小腿按到大腿,越往上越不对劲。
“那个……能不能按轻点?”王建军的声音发虚。
“轻点没效果,你放心,我专业着呢。”女人的手没有停。
就在这时候——
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
两个男人冲了进来,穿着黑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亮闪闪的牌子。
“别动!派出所的!”
王建军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抱头蹲在床边,膝盖撞到了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
紫色的女人倒是很淡定,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没事人一样。
高个子男人走到王建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嫖娼知道什么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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