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越来越近了。
丽都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商场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年货摊位,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腊月二十八这天早上,林浩东起了个大早。
他洗漱完毕的时候,夏嫣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围裙系在腰间,正在灶台前煎鸡蛋。
油锅里滋滋地响着,蛋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老公起来了?去坐着吧,早饭马上就好。”夏嫣然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浩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老婆,你今天真好看。”
夏嫣然脸一红,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少来这套,大早上就油嘴滑舌的。”
“我说的实话。”林浩东笑了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了手,坐到餐桌旁。
夏嫣然把煎好的鸡蛋端上来,又盛了两碗小米粥,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两个小馒头。
“吃吧,吃完去置办年货。我跟你说,今年的年夜饭还是要在家里吃。”夏嫣然坐下来,用筷子敲了敲林浩东的碗边。
“遵命,老婆大人。”林浩东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
夏嫣然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喜庆又好看。
林浩东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脚上一双棕色的皮鞋,往镜子前一站,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
“走吧,先去商场逛逛。”林浩东挽着夏嫣然的胳膊出了门。
从七号别墅到大门口,走路大概需要七八分钟。(为什么不开车?因为别墅区外就有商场)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邻居,有的牵着狗,有的提着菜,有的在院子里浇花,大家互相道着“新年好”,气氛温馨又祥和。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保安换班。
保安队长大老刘带着几个保安列队站在岗亭旁边,例行公事地交接工作。
队伍里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笔直,看起来比别的保安都精神。
这个人就是王建军,保安队的副队长。
王建军今年三十二岁,老家在丽都本地。
这小子做事认真,手脚勤快,从上到下的人都说他好,所以来丽山别院不到一年,就被提成了副队长。
他看到林浩东夫妇走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右手抬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林先生好!林太太好!”
林浩东笑着点了点头,“建军,交班呢?”
“是,林先生。我刚值完夜班,准备回去送我妈去火车站了。”王建军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林浩东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正要开口说“辛苦了”,忽然——
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
“怎么了?”夏嫣然注意到林浩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拽了拽他的袖子。
“没事。”林浩东回过神,看了王建军一眼,笑了笑说,“建军,你妈是不是今天要坐火车去郑州?给她妹妹过五十大寿?”
王建军愣了一下,“林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
“你一会儿送完你妈出车站,千万别跟一个穿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说话,更别跟她去做按摩。”
林浩东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建军瞪大了眼睛。
他确实要送他妈去火车站,车票是今天早上九点五十八分的。
他交接完班,算着时间正好能赶回去接上母亲,直奔车站。
这事儿除了他和他妈,连大老刘都不知道,林浩东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穿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什么紫色呢子大衣?
王建军心里犯了嘀咕,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了笑,“谢谢林先生提醒,我知道了。”
林浩东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那四个字——我不信。
这小子,根本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林浩东也不恼,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记住我说的话,别到时候后悔。”
“记住了记住了。”王建军点头哈腰地送走了林浩东夫妇。
等林浩东走远了,王建军转过身,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林先生,还真以为自己能掐会算是活神仙啊?还穿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往家赶。
到了家,母亲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一个旧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她正坐在客厅里等他,手里攥着车票,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
“妈,走了,别误了火车。”王建军拎起帆布包,另一只手扶住母亲的胳膊。
母子俩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奔火车站。
一路上王建军看了好几次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刚过,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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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火车站,离检票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王建军陪着母亲在候车大厅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她手里,“妈,这个零花钱您拿着,路上买点吃的。一会儿我再用手机给你转一千。”
“到了郑州别舍不得花钱,该吃吃该喝喝,给姨好好过个寿。”
母亲想把钱推回去,“我身上有钱,你留着花。”
“妈,您拿着。”王建军把母亲的手合上,“我现在不缺钱。”
母亲的眼眶红了,攥着那张钱,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检票了。
王建军把母亲送到检票口,看着她过了闸机,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她回过头冲他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动,隔着人群听不清说了什么。
王建军使劲点了点头,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站台方向。
他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空落落的。
每次送他妈出远门,他都是这种感觉——不舍得,但又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候车大厅,穿过广场,走到路边。
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刚过。
他琢磨着是直接回去,还是去吃点东西。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个紫色的人影晃进了他的视线。
王建军抬起头——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身材高挑,皮肤白净,瓜子脸,大眼睛,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件紫色的呢子大衣,脚上一双黑色的长靴。
她站在路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个笑容,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暖洋洋地照进了王建军的心里。
而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王建军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建军,你忘了林先生说的话了吗?别跟穿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说话,更别跟她去做按摩!”
另一个声音说:“林先生算什么?他又不是神仙,他说的话就一定能应验?再说了,就是聊两句,能出什么事?”
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看到王建军在看她,笑得更灿烂了。
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建军的心尖上。
“帅哥,等人呢?”女人的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年糕,又甜又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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