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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火炮再试,安全无忧
    马蹄踏过官道最后一段碎石,林昭翻身下马时,包袱里的策论汇编还硌着肋骨。他没让阿福接应,也没去营帐换衣,直奔工坊铁棚。

    墨玄正蹲在炮管前,拿油布擦一根铜管接口,听见脚步声抬头:“你来了。”

    “三天。”林昭把那本文稿拍在案上,翻开那页火炮压力图,“炮尾加环筋,泄压阀改双层卡扣,压力表用铜壳封死。能做出来吗?”

    墨玄没答话,起身走到角落,掀开草席——三门新铸的铁火炮并列排开,炮尾一圈粗铁箍清晰可见,每门炮侧都焊着个小铜盒,连着一根细管通进炮膛。

    “七天赶出来的。”他抹了把脸上的炭灰,“双层铸模,慢工出细活。你那张图,我拆了三遍才敢下模。”

    林昭走过去,伸手摸那圈加固筋,指腹划过焊缝。焊得不平,但实心。

    “试过没?”

    “没装药。”墨玄摇头,“等你点头。”

    林昭点头:“现在就试。”

    工坊外是片荒坡,早清出百步空地。三门炮架上木轮,推到预定位置。兵卒搬来火药桶和铁丸,按规程填药、塞棉、夯实。围观的边军站在五十步外,有人攥着刀柄,有人背过身去。

    第一门炮点火。

    轰!

    炮口喷出火光,弹丸砸进土坡,炸起一蓬黑泥。炮架后坐,压进沙坑,稳住。

    人群没动。

    第二门炮点火。

    轰!

    又是一声巨响,炮体震颤,但没移位。压力表上的铜针跳了一下,停在“中”字刻度。

    有人低声嘀咕:“没炸……真没炸。”

    第三门炮点火。

    轰!

    这次炮尾接口处突然“嗤”地喷出一股白气,压力表铜管松脱,表盘歪斜。

    “阀松了!”墨玄喊了一声,抄起扳手就冲上去。

    林昭一把拽住他胳膊:“等等!”

    可墨玄已经挣开,猫腰钻到炮尾下方,徒手拧那卡扣。白气喷在他脸上,他咬牙硬顶,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铁箍,套上接口,再用扳手死命绞紧。

    三息后,白气止住。

    他退回来,脸被烫红了一片,手背渗出血丝。

    “没事。”他说,“阀还在,只是螺栓没淬好。”

    林昭盯着那门炮,半晌没说话。然后转身对兵卒下令:“三门炮,全部拆检。每个接口、每颗螺栓,记入《火炮巡检册》。没我签字,不准再试射。”

    没人吭声。

    他看向墨玄:“你带人,把这张表贴到每门炮旁边。”他从文稿里抽出一页,是连夜画的检查清单,上面一条条写着:炮膛有无裂纹、药室是否清洁、阀门卡扣是否紧固、压力表是否归零……

    “以后每射三轮,停炮检查。谁漏一条,军法处置。”

    墨玄接过纸,看了眼,点头:“该这么管。”

    当天傍晚,工坊灯火未熄。三门炮全拆成零件,逐项查验。林昭坐在棚下,一碗糙米饭吃到一半,墨玄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炮炸过三人。”墨玄突然说,“去年冬天,第三营试炮,药量多塞了半勺,炮尾崩开,当场死了两个,抬回去一个,半夜也咽了气。”

    林昭放下筷子。

    “那时候没人管这些细的。”墨玄指了指那张检查表,“都说‘炮就是个响’,能打出去就行。炸了?认命。”

    “现在不一样了。”林昭说。

    “是不一样了。”墨玄低头看自己手,“你设计的那个阀,今天救了我。要没它泄压,那股气冲出来,我现在已经在烧化炉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工匠还在敲打零件。

    “你说,这东西,真能守住边?”墨玄问。

    “不是它守住边。”林昭说,“是规矩。谁按规矩来,谁就能活。”

    墨玄笑了下,没再说话。

    三日后,晨雾未散。

    林昭立于高台,手搭凉棚望向西南方向。探子半个时辰前回报:蛮族小股骑兵约两百,趁夜逼近哨垒,距边境不足十里。

    “准备鸣炮。”他下令。

    炮营兵卒迅速就位。三门改良铁火炮早已装药完毕,炮口调向东侧空地——那里堆着三垛干柴,标定为示警落点。

    “第一炮,点火!”

    轰!

    火光炸裂,干柴应声而燃。

    “第二炮,点火!”

    轰!

    大地微颤,鸟群惊飞。

    “第三炮,点火!”

    轰!

    三声巨响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十里内皆闻其声。

    高台上,林昭不动。

    片刻后,探马飞驰而来:“报——蛮族骑兵已全数后撤,现距边境三十里,正在收队!”

    林昭点头,挥手示意收炮。

    他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硝烟缓缓升起,像一条灰龙爬向天空。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军事设施实战验证成功】

    【安全机制运行有效,无人员伤亡】

    【军事评级提升至S+】

    【解锁新模块:火炮阵型部署指南】

    【民心值+500,政绩点+300,积分大幅增长】

    他闭眼片刻,感受系统提示在脑中流转。再睁眼时,神色如常。

    墨玄走过来,手里拿着刚卸下的压力表:“三门炮,两门表准,一门铜管微漏,已标记返修。其余部件无异常。”

    “贴上检修标签。”林昭说,“下次试射,由副炮官带队,你我在旁监督。”

    “行。”墨玄应了,蹲下身,开始记录数据。他一边写一边嘟囔:“这阀要是推广下去,十年内,至少能免百起炸膛……”

    林昭没接话,转身走向第一门炮。

    他伸手摸那圈加固筋,焊缝依旧粗糙,但结实。炮管还带着刚才发射的余温,微微发烫。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每日检查,不可懈。”

    墨玄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低头写。

    工坊外,兵卒们已经开始清理炮位。有人笑着嚷:“这回真没炸!晚上加菜!”

    另一个人喊:“给墨师傅和林使蒸碗蛋!”

    笑声传进棚子,墨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林昭走出工坊,站在坡上,望向玉门关方向。风从戈壁吹来,带着沙粒和干燥的土味。他的包袱还挂在马鞍上,海贸草图压在最底下,上面落了层薄灰。

    他没去碰。

    远处,最后一缕硝烟消散在空中。太阳升到头顶,晒得铁炮表面发白。

    他站着没动。

    营地里传来铁锤敲打声,一下一下,稳定而持续。

    墨玄走出来,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你要去玉门?”他问。

    林昭没回答。

    风卷起地上的草灰,打着旋儿扑向炮架。

    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马还在原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