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莺一家刚刚离开,堂屋里的挖掘也有了结果。
跟胡不凡猜测的一样,从梁达夫妻头部的位置,向下挖了一米多,就挖出来了一个破损的,腌咸菜坛子。
那坛子里,正是一个小婴儿的骸骨。
胡不凡看了看那裂缝的坛子,“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出事,偏偏这几天,那小鬼的怨灵出现了,原来是这坛子坏了!”
陈墨小心翼翼地,将女婴的骸骨抱了出来,用白布包好,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胡不凡。
那张脸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是胡不凡,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惋惜,挠了挠头说:“我会给这孩子焚个表,说明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让她少受点苦……”
尹所长叹了口气,又看向了西屋,梁达夫妻那个脑瘫的儿子,“唉!要儿子,要儿子,三个多好的闺女不要,终于来了个儿子,还是个脑瘫。”
“天天伺候着也愿意,真是讽刺啊……”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尹所长留下几个民警维持现场,便带着胡不凡和乔飞往村外走。
看出了陈墨和两人走得挺近,就也招呼了一声:“走,一起去吃饭!”
陈墨没说话,但是却跟在了三人身后。
说起来,胡不凡和乔飞是真的饿透了,中午赶路没吃,晚上也没捞着,这会儿的肚子里是咕噜噜地直叫唤。
胡不凡跟着尹所长上了车:“尹所,您可别麻烦弄什么大餐,馒头大饼就行,我等不及了,肚子都快饿瘪了!”
尹所长哈哈一笑:“行!到了咱曹县,就是羊汤大饼肯定是管够!”
车子一路开进了林七镇,停在了路边一幢二层小楼的饭庄门口。
尹所长说的是羊汤大饼没错,可除了这两样,什么手把羊肉、红焖羊腩、烤羊排、卤羊头、麻辣羊蹄、炒羊血……整整来了个全羊宴!
搞得胡不凡快后悔死了,只恨自己嘴太快。
在羊汤上来时,就塞进去了两张大饼,等后面的菜陆续上来时,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
尹所长充分发挥了山东人的传统技能,开始劝几个人喝酒。
可胡不凡和乔飞,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接下的:“尹所,我们还要开车往郑州赶呢,实在不能喝呀,咱们下次再聚,那时喝个尽兴。”
“你们两个人,到郑州也就两个多小时,一个人开车就行了!”
“必须找个代表出来陪我喝点,要不太不给我这个,宇宙中心大所长的面子了!”
“可……”
“可啥,到了曹县不喝酒,转遍世界算白走!”
“不是……我们……”
“哪有那么多不是,到了曹县不喝倒,肯定是主人没有招待好!”
胡不凡是真没想到,白天看着挺严肃的一个大所长,晚上劝酒的小词是一套一套的,实在是推不掉。
刚想转头让乔飞上,可这家伙手里已经攥着车钥匙,呲着大牙看着自己:“师兄,那你就陪尹所好好喝点,我开车,你就放心吧!”
“你……果然戴眼镜的,脑子转得都快!”
尹所长抓住机会,立马给胡不凡面前的酒杯倒满了:“来,酒倒满,情装满,到了曹县心中暖……”
胡不凡是真无语了,自己在这老江湖面前,不是一般的小白啊。
只能端起酒杯说:“尹所,我酒量不行,咱们意思意思就……”
也不给胡不凡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尹所长把酒杯跟胡不凡一碰,说:“俺们大曹县,人心善,喝酒必须一口干!”说完,一仰脖就干了。
胡不凡瞪大了眼睛,自己被架在这儿了,只能咬了咬牙,也干了。
从这就开始了,一杯接着一杯,这尹所长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多的劝酒词,胡不凡直汗颜自己上学没有好好学,但凡文化再高一点,也能接上一句。
“感情深,一口闷!”
“男人喝酒不干脆,办事肯定不得劲!”
这一套套地下来,一顿饭吃完,两瓶白酒都空了,把胡不凡直接喝成了大红脸。
让人意外的是陈墨,这家伙一声不吭,可每次尹所长给他倒上的酒,全都不含糊地喝了,一杯没落下。
除了那脸色越喝越白,依旧看不到一丝表情。
弄得胡不凡都以为他在喝水呢,果然尹所长说得对,酒桌上千万不能小瞧戴眼镜的和女人。
走出饭店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陈墨走了过来:“你们是明早要去郑州吗?”
“我正好也要回去,可以一起搭个车吗?”
胡不凡虽然不至于喝醉,但是话也多了起来:“你老家是郑州的?”
陈墨点了点头。
“我们刚刚听尹所长说,路程也就两个多小时,打算现在就走,你可以吗?”
陈墨抬手看了看表:“可以!”
胡不凡一搂这家伙的脖子,“那还等什么,走,上路吧!”
陈墨被胡不凡这举动,弄得浑身一僵,身体也没动。
胡不凡有些尴尬地放开了手:“那个……”
没想到陈墨在原地待了半天,竟说了一句:“‘上路’这个词……不吉利,以后换个。”
这让胡不凡和乔飞顿时乐出了声,“你这家伙还挺迷信的……”
尹所长结完账也出来了,三个人跟已经有些醉意的尹所长道了别,便连夜开车奔向了郑州。
大半夜的,路上车子不多,开得倒是很顺利。
不过却苦了胡不凡,七两白酒让他有些兴奋,可偏偏坐在旁边的陈墨是个闷葫芦,乔飞也不是话多的人,整个车上连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俩……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闷,唉……”
“陈墨!”胡不凡转身看向他,“你不是说,你也遇到过许多离奇的案件吗?”
“给我们讲一个,咱们探讨一下……”
听到这,乔飞总算是来了兴趣:“这个可以,有案件听,也省得我开车犯困。”
想从陈墨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真的是太困难了,好在这家伙倒是张了嘴:“可以,其实……”
“有个案子在我心里,琢磨很久了,一直没想明白,也想跟你们探讨一下。”
“哥们,你是真能绷得住!”
胡不凡和乔飞这才看出来,这小子想蹭车,其实就是想聊案子,可能因为性格太闷,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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