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57章 只手覆天倾·血染瀛洲终得报
    一道道森然指令自九霄落下,如同死神叩响战鼓,帝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高效运转起来!核心战力如天罗地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摇摇欲坠的姜氏皇城!

    而刘胜男自己,则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自然生灭,仿佛缩地成寸,瞬息间便无视了空间距离,出现在了面色惨变、肝胆俱裂,正欲燃烧本源向后飞退的姜槐、姜柏以及那勉强压制伤势、独臂掐诀的姜松面前。

    玄色帝袍的衣角在猎猎罡风中纹丝不动,她淡漠的目光如同看待三只濒死的虫豸。

    “你们的对手,是本帝。”

    声音平淡,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无上威严。她甚至未曾动用任何神兵利刃,只是双手虚抬,左手掌心混沌气流奔涌,地水火风四大先天元素在其中生灭不定,仿佛在演化一方世界的雏形,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创造;右手掌心则弥漫出令人神魂冻结的灰败气息,那是万物终末、纪元终结的岁月之力,仿佛能埋葬诸天!

    “混沌源图——万道镇压!”

    一副朦胧而浩瀚的古老图卷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其上山川模糊,星河黯淡,唯有无尽的混沌气如瀑布般垂落,虽然仅是虚影,却散发出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道威,仿佛那是大道源头的显化!

    姜槐三人顿时如负亿万钧神山!周身大道法则被彻底压制,体内奔腾的灵力如同陷入了凝固的琥珀,运转速度慢了何止十倍!甚至连神念思维都变得迟滞艰难,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无力感疯狂滋生!

    “不——!跟她拼了!燃烧神魂!”姜槐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与绝望,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精血混合着破碎的神魂碎片喷出,尽数洒在手中的龙形宝剑之上!那天级下品的龙纹神剑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剑身之上裂纹蔓延,却爆发出远超平日的璀璨光芒,化作一条决绝的燃烧血龙,撕裂重重压制,刺向刘胜男眉心!这是他毕生修为与性命的最终燃烧!

    “镇国鼎,护我河山!”姜柏亦是老泪纵横,发出泣血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将所有残余神能注入那布满铜锈的巨鼎之中,鼎身嗡嗡作响,竟强行震开些许岁月侵蚀,携带着他一生的守护执念与皇族最后的悲愿,如同陨星般再次砸落!

    而那失去一臂、重伤垂死的姜松,更是狰狞一笑,独臂猛地拍击自己天灵盖,周身血肉瞬间干瘪,所有气血与道基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扭曲、邪恶、充斥着毁灭波动的血色符箓!符箓一成,周围空间便开始崩塌湮灭!这是姜氏皇族最为恶毒的同归于尽之术——「血咒弑神箓」!

    面对这三道凝聚了三位开天境强者最后生命与意志的绝望反击,刘胜男那万古冰封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她左手轻拍,那演化地水火风的混沌气流微微一旋,仿佛一个初生宇宙轻轻转动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角度。那柄燃烧血龙般刺来的天级神剑,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宇宙壁垒,发出一声清脆哀鸣,剑身上光芒彻底黯淡,龙形崩碎,本体更是倒飞而出,剑身裂纹遍布,灵性几乎彻底湮灭!

    她右手食指遥点,一道更为精纯凝练的岁月长河虚影冲刷而过,姜柏那舍命催动的镇国鼎首当其冲,上面的斑驳铜锈瞬间蔓延至鼎身每一个角落,原本还有一丝的微弱灵光彻底寂灭,彻底化作一块凡铁顽石,甚至连其材质都在岁月中变得脆弱不堪,“咔嚓”声中,竟自行崩开数道裂痕!姜柏与之心神相连,再度遭受毁灭性反噬,七窍喷血,神魂如同被亿万根锈针穿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至于姜松那凝聚了所有血肉神魂的「血咒弑神箓」,刘胜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道音:

    “剥夺。”

    言出法随!那原本狂暴肆虐、几乎要爆开的血色符箓,其上燃烧的血焰与毁灭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灭了源头!姜松脸上狰狞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千年的道行、磅礴的生命精气乃至那虚幻的寿元,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被强行抽离体外!

    在姜槐与姜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姜松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槁,饱满的血肉瞬间萎缩,皮肤布满深可见骨的皱纹,黑白相间的头发变得彻底雪白,而后脱落……仿佛短短一息之间,他便走完了剩余的所有寿命,甚至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最终,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一具轻飘飘的、如同风干了万年的枯尸,从空中无力坠落。

    弹指之间,一位开天境宿老,形神俱灭!

    “三弟!!”姜槐和姜柏发出悲愤到极致的嘶吼,心如刀绞,但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冰寒与无法抗衡的绝望!

    刘胜男不再给予他们任何喘息之机。身形微晃,如同鬼魅般无视空间,倏忽间便出现在抱着裂鼎哀嚎的姜柏面前。白玉般的纤手轻轻按在了那布满裂痕与铜锈的鼎身之上。

    “碎。”

    砰——!!!

    一声沉闷却响彻灵魂的爆碎声响起!那件承载了姜氏万载国运、历经无数祭炼的天级下品镇国神器,竟被她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硬生生震得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失去了所有灵性的金属碎片,四散崩飞!

    “噗——!”本命法宝彻底被毁,姜柏神魂核心随之寸寸崩裂,他猛地瞪大眼睛,眼中神采急剧涣散,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喷出,尸体直挺挺地朝着下方坠落。

    转眼之间,三去其二!最后只剩下状若疯魔的姜槐一人!

    他眼睁睁看着相伴千年的兄弟接连以最惨烈的方式陨落,最后一丝战意被彻底碾碎,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神魂!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皇族尊严、宿老体面,疯狂燃烧所剩不多的精血,转身便要撕裂虚空遁走!

    “时空,禁锢。”

    刘胜男甚至未曾移动,只是淡漠开口,言出法随。

    姜槐周围方圆十丈的空间,瞬间变得比神金玄铁还要坚固亿万倍,时间也彻底陷入停滞。他整个人保持着转身欲逃的狼狈姿态,脸上那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凝固得如同雕像,被死死地定在了半空之中,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刘胜男隔空对着他,五指轻轻一握。

    “归墟。”

    姜槐那被凝固的身体,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化作最原始、最细微的混沌气流,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姜氏皇族最后的脊梁,三位开天境宿老,于顷刻之间,尽数陨落!且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彻底湮灭!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残存姜氏子弟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

    “宿老…宿老们全死了!”

    “逃啊!快逃!”

    “投降!我们投降!不要杀我!”

    皇城之内,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与混乱!所有抵抗意志烟消云散,无数人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然而,冷酷无情的帝龙亲卫早已封锁四方,如同冰冷的堤坝,将这些绝望的浪潮要么无情截杀,要么强行镇压囚禁。

    高悬于空的人皇姜陵,亲眼目睹三位老祖如同鸡犬般被屠戮殆尽,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吓得神魂离体,怪叫一声,竟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被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拼死接住。

    “快!快护朕去秘道!”姜陵面无人色,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在侍卫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后宫深处逃窜。

    “狗皇帝!哪里走!”

    柳枝冰冷彻骨、蕴含着百年血仇的厉喝声如同索命梵音骤然响起!她与火儿化作一赤一金两道焚天火光,瞬间撕裂虚空,拦在了狼狈逃窜的几人面前。涅盘真火与太阳真火交织成一片死亡罗网,轻轻一绕,那几名忠心侍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瞬间便化为飞灰,飘散无踪!只留下瘫软在地、抖如筛糠、涕泪横流的姜陵。

    “姜陵!”柳枝一步步逼近,美眸之中煞气滔天,声音因积压了百年的仇恨而微微颤抖,“百年前!你姜氏联合三大家族,以污名陷我、踏我柳家之门,屠我满门上下七百余口,连襁褓幼儿都未曾放过!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可曾想过你也会如同死狗般跪倒在地?!”

    “饶…饶命…柳仙子…不,柳祖宗饶命啊…”姜陵彻底崩溃,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语无伦次地哭嚎道:“都…都是老祖们逼我的…是他们的主意…我…我不想死啊…”

    “呸!无耻懦夫!你也配为人皇?!”火儿怒斥一声,鎏金瞳孔中太阳真火熊熊燃烧,抬手便欲将这个仇敌之首焚成虚无。

    “火儿,且慢。”柳枝却伸手拦住了她。她凝视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姜陵,眼中冰寒刺骨的光芒闪烁,缓缓道:“杀他,易如反掌。但就这样让他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废其修为,断其经脉,以真火锁其神魂,囚禁起来。日后,我要将他押回柳家故地,在父母族人坟前,剜心剖肝,千刀万剐,以告慰我柳家七百亡魂在天之灵!”

    “主人所言极是!便让他苟延残喘,日日忏悔!”火儿重重点头,眼中怒火稍敛,化为更深的恨意。

    柳枝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涅盘真火瞬间打入姜陵识海深处,并非毁灭,而是以一种更为残酷的方式,粗暴地焚毁了他所有的经脉窍穴,将苦修的皇道龙气根基烧得千疮百孔,彻底化为废人!姜陵发出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口中溢出黑血,彻底昏死过去。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单方面清剿与镇压。失去了最高战力与最后意志的姜氏皇族,在帝宗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少数死忠分子的负隅顽抗,很快便被帝龙亲卫和四姝带领的队伍以雷霆手段格杀铲平。而大量投降者,则被废去修为,集中关押,等待发落。

    这场针对瀛洲霸主姜氏皇族的灭国之战,从刘胜男出手破阵,到彻底镇压皇城、俘获人皇,前后竟不足两个时辰!一座统治了瀛洲大陆万载岁月的古老皇朝,曾几何时辉煌鼎盛,威压四海,如今却在帝宗的铁蹄与女帝的无上神威之下,轰然崩塌,彻底覆灭!

    残阳如血,将黯淡的光芒泼洒在下方的皇城之上。昔日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的连绵宫殿群,此刻多处坍塌破损,断壁残垣间烟火缭绕,狼藉一片。浓重的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诉说着之前的惨烈。玄色的帝龙战旗已然插遍了每一处城头与了望塔,在那带着铁锈味的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新主的降临。三千帝龙亲卫如同冰冷沉默的黑色磐石,肃立在皇城各处要道,冷漠地巡视着,维持着秩序,继续肃清着可能存在的残余。

    刘胜男依旧悬浮于虚空之上,神披所化的玄色战衣在意念驱动下已然重新化为一袭胜雪白裙,不染半点尘埃与血污,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了亿万生灵命运、碾压了三位开天境的惊天大战,于她而言不过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粒微尘。她冷漠地俯瞰着这座已然易主、浸满鲜血的古老皇城,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渊,无喜无悲,唯有绝对的平静与淡漠。

    瀛洲大陆,柳家百年血仇,今日,终于得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