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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天闻言大笑:“黑山有向雨田等人,我川陕有先生一人足矣!以我之见,先生之才冠绝天下。”
欧阳锋冷静如初:“一切须待江宁伏诛方能定论。”
“先生所言极是!”
想到除掉江宁后的巨大利益,周泽天不再吝惜杨虚彦,此刻在他眼中,哪怕欧阳锋亦可牺牲。
江宁携尘踏入路边小店,朗声道:“小二,来两斤酒、两斤牛肉,再为我这马匹备清水、黄豆十斤,好生刷洗!”
“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小二迅速端上酒菜。
江宁叫住欲离的小二:“你是巴蜀人?”
“正是!”
小二脱口一句川音,“客官想打听啥子?”
“周泽天府邸何在?”
江宁抛出一块银子。
小二接银又放回:“这问题不值这么多钱!全川陕谁不知周盟主居锦官城中心?客官定是去赴周盟主大婚的侠士吧?”
“银子拿去,照料好我的马。”
江宁摆手开始用餐。
“多谢客官!”
小二收银后建议,“此去锦官城尚有两三日路程,客官不妨歇息一夜,养足精神再行。”
“先去照看马匹,住店之事再议。”
江宁打发走小二,独自面对满桌菜肴。
“锦官城……周泽天,若你敢伤婠婠……”
江宁猛饮一口酒,眼中恨意汹涌。
他曾屠边城、灭镇长满门、杀药王谷散人,不介意让这古城再染血色。
待小二喂洗完毕,江宁留银策马而去,店主连叹未能留此豪客住宿,错失一笔钱财。
第四卷 魔域称雄 301 接招
未入锦官城,江宁便遭逢此生最险刺杀——影子刺客杨虚彦之击。
此刺宛若虚空突现,无兆无息。
若非寒刃已逼至眼前,江宁几不信此剑意在索命。
纵对天山童姥那般绝顶高手,他尚可周旋,然杨虚彦这直指灵魂的一击,竟让他首感凛冽寒意,因剑锋所向正是心口。
然杨虚彦虽刺术几近完美,所遇却是怀五德之体与系统警示的江宁。
纵不及运乾坤大挪移抵御,亦难施凌波微步闪避,甚至侧身皆迟,江宁仅凭本能微移身形,令剑锋偏离心脏分毫。
“剑上未淬毒,此刺尚欠一分火候。”
江宁以伤口紧锁其剑,朝杨虚彦淡然一笑,同时右手魔剑回转,直劈而去。
较之杨虚彦虚无缥缈的刺击,江宁这一剑光明正大,却携万倍肃杀之气。
杨虚彦的冷笑凝固在嘴角。
他察觉刺杀有异试图退走却已迟了。
江宁的剑锋掠过他的脖颈如穿虚无。
寒意侵袭时杨虚彦抬手欲阻,鲜血已从环状伤口喷涌而出。
头颅飞离的刹那他眼中只剩惊惧。
未及出口的疑问与慨叹永逝风中。
江宁咳着拔出身中之剑。
他因牵挂婠婠而疏忽了周泽天的暗算。
看着流血不止的伤处他想起那枚已生灵智的大还丹。
苦笑着封穴止血后他策马踏入锦官城。
血污浸透衣袍,苍白的脸色看似伤重。
马蹄声混入街市喧哗。
城中正为周泽天大婚灯火通明。
这座古城底蕴沉厚,行人见血亦不驻足。
江宁的骏马华服在此亦属平常。
他收敛心神思索周泽天下一步行动。
错误不可再犯,这关乎婠婠与同伴安危。
他一面推想一面留意人群。
对方既行刺一次便可能有第二次,纷杂街市正是良机。
“仅以杨虚彦便伤我心神,周泽天谋算之深堪比向雨田。”
江宁暗忖。
他决意顺势而为,岂会被刺杀所慑?念及五德之体与乾坤大挪移,自信再度盈怀。
他含笑望向长街尽头的巍峨宫城,轻提缰绳。
“婠婠,我至矣。”
马匹昂首嘶鸣。
江宁信马前行,宫城如巨兽渐近。
他感到精神正臻圆满,久违之感重现。
抵达宫门时自觉神念强盛几可撼世。
“他来了。”
周泽天忽有所感望向宫外。
欧阳锋睁目精光一闪:“杨虚彦虽败犹成。
江宁实力已损二三,今日当可诛之。”
周泽天郁结尽扫兴奋道:“带婠婠来!让她亲见江宁伏诛!”
宫门洞开,数百高手涌出。
周泽天卧于御撵之上未起:“久仰魔头之名,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江宁按伤处坐于马上:“初闻婠婠之事我曾怒,旋即醒悟此非她本心。
一切皆你谋划,阳谋而已。”
周泽天摆手:“死生之际犹念情爱,实令吾失望。”
周泽天目光扫向另一辆御辇内的婠婠,见她唇边漾着满足的笑意,心头骤然一紧。
他强按胸口,冷声开口:“此刻离去,我便饶你这次。”
他暗自盘算,很想目睹江宁狼狈逃窜后婠婠神情骤变的模样。
江宁却轻笑摇头:“星夜赶来是我的选择,负伤而至亦是我的决心。
你竟想让我否定自己?着实令人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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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向额际,“无需多言,性命在此,有能耐便来取。”
周泽天骤然起身,众人以为他要亲自动手,他却只是整了整衣袍,复又悠然坐回。”四大 何在?”
他慵懒的嗓音自辇中传出。
江宁眉梢微动,魔剑已然出鞘。”打算用车轮战?”
他问道。
“今日兴致不错,不与你群斗。”
周泽天戏谑道,“你也可以不选车轮战,独战我等全部。”
言罢,他与周遭高手一同放声大笑。
“这般做派,倒与你身份相称。”
江宁仍端坐马上,对那无名四大 并不在意。
川陕盟周吴郑王四位 上前行礼,为首者是身形瘦削的周天勇。
他举止尚有分寸,其余三人却面露倨傲,跃跃欲试。
“赤目天王病罗汉周天勇,请教江教主高招。”
周天勇按住身旁三人,独自迈步而出。
江宁略显讶异:“不一同上来?”
“周某自有尊严。”
周天勇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抱拳道,“请赐教。”
“是条汉子。”
江宁转动手中魔剑,“若在川陕盟不得志,可来黑山。”
听闻江宁当面招揽,周泽天气得几乎跺脚,却碍于情面不便斥责周天勇,唯恐显得心胸狭隘。
“周某敬重江教主为人,还请勿出此言。
小心了!”
话不投机,周天勇不再多言,手提熟铜长棍踏地疾冲,步伐沉猛如虎。
棍风未至,破空之声先闻,江宁赞道:“好棍法!”
“献丑了。”
见江宁以那柄黝黑大剑格挡,周天勇虚晃一招,长棍避开剑锋。
他性情虽直,却非愚钝,深知江宁身为教主,兵刃必非凡品,硬碰绝非良策。
一招试探,江宁已明其顾虑。
然激战在即,自身又“重伤”
未愈,他无意舍弃利器之便。
剑光倏动,魔剑划出玄妙轨迹,直指周天勇心口。
江宁所使独孤九剑虽未至化境,但凭剑锋之利,辅以精妙招式,已足应对多数敌手。
周天勇惯用刚猛路数,向来以勇破巧。
此刻面对江宁,他却发现往日无前的攻势竟变得束手束脚。
江宁仅以刺、削、挑、抹等基础剑招进逼,他便被迫连连后退,忌惮那柄宝剑的锋芒。
“兵刃乃武者第二性命。
你连柄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着实可叹。
罢了,我说过留你性命,退下吧。”
江宁已无兴趣继续这碾压般的较量,剑光闪处,熟铜长棍应声碎裂,化为满地铜片。
周天勇面如死灰,黯然退场。
“银鹰、铜狮王、铁龙川陕三 ,前来领教!”
周天勇轻易落败,令在场众人收起轻视之心。
剩余三位 不再讲究单打独斗,各持兵刃围住江宁。
他们手中光华流转的武器,显然非寻常俸禄所能购置。
银鹰拳套非凡铜狮羽扇在手铁龙双剑似水三人围住江宁专攻其马江宁掌风扫暗器护马抗音波魔剑化三花分击对手独孤九剑理念以攻代守敌若先亡攻势自消三人撤招回防配合虽妙却惧搏命江宁嗤笑转守为攻魔剑翻飞护身周全观者叹其剑术精妙向闻乾坤降龙神奇今见剑法亦臻化境川陕三煞倍感憋屈视江宁为可越之目标未料其仅用基础剑招内力几无消耗铜狮难忍轻慢怒吼间羽扇飞针左手短剑疾刺江宁魔剑斩断铜狮身躯细针反卷袭向银铁左掌降龙碎银鹰拳套右剑破式挑铁龙手筋铜狮亡阵破余者不敌一招众人心凉唯觉周天欧阳或可匹敌月色清冷照血迹街静唯闻吸气声周天起身目视欧阳锋默然不应江宁显无重伤之态周天抚掌下辇称叹教主
周盟主打算亲自试探江某实力吗?江宁震落魔剑血珠,轻抚坐骑。
周泽天朗声笑道:你也配与我交手?先过我手下这关!随即向四周川陕盟部众高呼:众人齐上!对付魔头江宁不必讲江湖规矩!凡伤他者,赏黄金万两、美女十名、王级秘籍一册,更封一字并肩王!本盟主言出必践!
终于扯破脸了?江宁摩挲剑柄瞥了眼周泽天,转向众人道:若不围攻,彼此相安;若想拿江某换富贵,休怪剑锋无眼。
两位强者表态后,围观武者稍作迟疑。
或许是周泽天平日威势或悬赏激起了贪念,多数人最终选择出手。
江宁长笑跃起,未待合围便直扑御辇前的周泽天。
他如此选择自有考量:在场唯周泽天与欧阳锋能构成威胁。
若先清剿杂兵,二人便如暗中毒蛇,徒耗心神。
直接对决周泽天,反可借乾坤大挪移转嫁压力,更令众人投鼠忌器。
暗器攻势因顾忌盟主而稍缓,亦节省了江宁些许内力。
谋划被识破,周泽天心头微慌。
顶尖高手最知江宁深浅。
若说前两次杀戮尚不足惧,那渡劫之举却令触摸天道门槛者为之震撼。
所幸周泽天凭多利魔王传承未露怯意,只以游斗消耗代替硬拼。
欧阳锋见江宁锁定周泽天,随即趁势加入战局。
同时应对两大高手与无数骚扰,江宁压力远胜药王谷之时,纵然实力已增。
顶尖高手与寻常武者的压迫感截然不同,何况是以一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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