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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霸咳嗽着晃身上前,挡在张无忌身前。
张无忌见他病弱之态,心生感动:“前辈……”
“久闻十方城龙吟剑气卓绝,我雪国玄冰剑法亦被称天下第一。
今日正好领教龙吟剑法。”
雪霸握剑挺立,身形陡然高大,咳声亦止。
“此事由江某一力承担,请前辈稍歇,容江某向诸位讨教。”
正当沈镇山迟疑之际,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听闻此人自称雪族,张无忌与雪族众人神色激动,群豪却反应各异。
在众人注视下,江宁稳步走入视野。
“竟是你!”
雪莲失声,雪族众人皆露讶色,未料日前所遇青年竟是今日焦点。
沈镇山亦是一惊,随即安心:若此人便是江宁,胜负已无悬念。
江宁独自走向演武场。
药王谷虽重丹药,亦未偏废武备,演武场广阔近十里,兵器罗列、青石铺地,花木点缀其间,数座演武台分布其中。
“江某今日原另有要事,既诸位在此相候,自当奉陪。
然此行只为断却旧怨,若借魔族之名欲加害于江某,休怪江某无情!”
江宁跃上主台环视四周,喝道:“谁先来战!”
群雄见他年少气豪,颇具英风,暗叹其不愧为明教之主、魔族共主,一时无人上前。
“江宁!爷爷申公虎来会你,黄泉路上莫忘我名!”
一道瘦影疾扑而上。
申公虎轻功虽佳,却难敌江宁随手一抓——龙吟低响中,申公虎未及登台已被掌风震倒,吐血昏厥。
“降龙掌?”
“擒龙功?”
群豪议论纷纷,因这一掌声势恢宏而威力 ,令人难辨路数。
唯十方城诸人认出此乃降龙十八掌。
“盛名之下,不过如此!”
十方城一名武士嗤笑道。
阿弥陀佛!江施主夺我佛国涅盘台虽结仇怨,然知其本为救挚爱女子,非出私心。
上天尚存好生之德,我佛国亦非冷血无情之辈。
今日战后,佛国与江宁个人恩怨一笔勾销!
了空口诵佛号,手持锡杖迈步而出,形似寻常僧人。
然众人皆知,若非江宁曾夺佛国涅盘台,纵是药王谷令狐神医亲至,也未必能请动这位高僧。
了空不仅地位尊崇,武功更直追佛主,传闻乃佛国四大高手之首,所修袖里乾坤神通威震江湖。
先前申公虎被江宁一拳击倒,若与了空相较,实如云泥之别。
了空之言即代表佛国立场,故其语落,随行僧众皆垂首诵经,无人异议。
“大师德高望重,在下敬服。
涅盘台乃天地至宝,江宁自知难偿其万一,日后必寻两件以上圣器奉于佛国,以表谢罪。”
江宁对昔日夺台之事并无悔意,但亦坦承己过。
明心见性后,他但求行事光明,无愧于心。
“请大师指教!”
江宁将剑插地,再施降龙十八掌。
此掌不同先前,龙吟震空,尘土聚形,如怒龙直扑了空。
江宁此来本为磨砺武艺,得遇高僧,更是见猎心喜,出手便是全力。
了空凝神接招,霎时间场中龙吟不绝、尘烟四起,青石地面裂痕遍布。
“这方是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沈镇山见其刚猛无俦,暗自心惊,庆幸未与之交锋。
他所习龙吟剑法,恰被此类刚猛掌法所克。
“那夹杂在掌法间的拳招又是何武功?”
群豪见佛国高僧在江宁拳掌交攻下仅能守势,不禁对那套无名拳法大感好奇。
降龙掌名动江湖,而此拳法竟亦威力惊人,每一式皆需了空全力应对。
“那莫非是……”
一丐帮长老观望良久,终将江宁拳法与记忆中一套拳法对应,却难以相信那寻常武功能有如此威势。
“到底是何拳法?”
“老乞丐休卖关子!”
“恳请前辈明示!”
众人连声追问,丐帮长老只得苦笑答道:“若老朽未看错,此乃宋太祖赵匡胤所创拳法,俗称太祖长拳。”
此言既出,众人细看,江宁所使果是寻常太祖长拳。
然此拳在其手中,竟似比降龙掌更为凌厉,招招式式皆蕴雄浑劲力。
“吾师曾言,武学至高可返璞归真,即金丹后抱婴之境。
莫非江宁已突破金丹,达此境界?”
在场虽有江湖散人,亦不乏名门子弟,后者见识渊源,所解更深。
“胡言乱语!若江宁真在金丹之上,何需与了空缠斗这许久?休要惑乱人心!”
一彪形大汉厉声喝断,众议稍止。
江宁却不知己被人视作金丹之上高手。
此战他打得酣畅淋漓,往日未悟透的太祖长拳,在了空堂堂正正的喂招下终臻大成。
“痛快!”
江宁一拳逼退了空,仰天长啸。
“再来三百回合!”
他战意昂扬,欲再进招。
了空以袖拭汗,含笑道:“阿弥陀佛。
贫僧年迈,难陪施主久战。
此役,是贫僧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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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言重。
此战未分胜负,便作平局如何?”
江宁顺水推舟。
“施主不必为贫僧留颜面。
输便是输,与年岁无干。
倒是施主谦和礼让,与往日传闻迥异,望此心性常驻。”
了空深深看江宁一眼,向群豪合十一礼,率佛国众人离去。
在他看来,江宁坦荡谦逊,不似凶暴魔头,既无再战之意,自当离去。
“还有谁愿赐教?”
江宁直面众人毫无惧色。
乌氏三雄头缠白布腰系麻绳挺剑而出。
三人称许江宁是条汉子允他稍作调息。
江宁大笑直言乌老大无能其子尚可。
他喝问还有何 来挑战可一并解决。
金钱帮与丐帮张三等人应声出列。
大半豪杰闻声皆起身直面江宁。
江宁声震四方述说昔日杀孽缘由。
他称当年遭众人围攻致杀意蒙心。
今日允诺饶恕众人性命以此两清。
此后若再纠缠则必下 不留情。
江宁转身告知张无忌乾坤大挪移之妙。
他明言此功群战无敌嘱其细心观战。
并许诺归教后传此神功于张无忌。
言罢江宁袍袖一扬请众人出手。
丐帮率先进招众人随即合围。
数百高手层层环绕水泄不通。
江宁见敌愈多反更振奋。
太祖长拳已悟可作抱婴手段。
然此拳法品阶不高他志在更高武学。
为悟乾坤大挪移他特造此危局。
盼借重压之下得窥神功奥义。
众人出手如潮毫不容情。
攻势此起彼伏仿若车轮。
江宁以乾坤大挪移护体太祖长拳迎击。
初时从容数十招后渐感重压。
虽神功护体然敌手皆是大宗师。
江宁不取性命众人遂放手强攻。
纵击倒数人即有生力补上。
更有人专救伤者令其再战。
雪莲见之不忿欲拔剑相助。
雪霸拦阻知其加入反害江宁。
四周群雄正待借口围攻雪族。
江宁苦战间闻雪莲怒喝。
乃见敌阵不减有诈。
神农长老厚颜斥江宁不得食言。
江宁怒喝先诛此人。
降龙掌出无人愿挡。
长老中掌飞坠数十丈血洒长空。
众人惊惧呼魔头无信。
复鼓噪欲以众凌寡。
先前蒙饶者羞惭退战。
数十人随之罢手离场。
江宁顿悟江湖并非仅存君子之道。
他决意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出手再无保留。
招式凌厉间,一位丐帮长老毙于其手,引得群雄惊怒交织,昔日豪杰形象顷刻崩塌。
演武台上鲜血渐染,尸骸横陈,宛如修罗场。
江宁虽似狂态毕露,实则灵台未泯,对伪善者毫不容情,而对面显苦衷的复仇者则留有余地。
众人皆道他已彻底疯魔,未察其心中准则分明。
沈镇山见江宁状若魔神,暗生杀意,示意手下出击。
侍卫高声斥责江宁滥杀,率众围攻,然旁观豪客早生退意,无人愿再上前。
江宁自忖内力将尽,索性放手一搏,专诛厌恶之人。
乾坤大挪移运转圆融,化攻势为护身力场,系统提示接连浮现,其中一条昭示其乾坤大挪移已臻化境,耗损大减。
十方城侍卫虽通剑气,然江宁此时 已成,剑气仅致皮外伤,反被挪移为护体之障。
沈镇山见状按剑欲动,却被雪霸出言阻遏。
战局渐明,围攻者溃散大半,余众或留虚言、或默然退走、或跪求追随。
江宁内力已竭,顺势言道恩怨两清,若有真心可往黑山寻魔族麾下。
群豪表面应承,心中所思则难为外知。
群豪散去后,发起英雄帖的月满楼面色黯淡。
此番虽未当众出丑,但大会惨败已显出其愚拙与失策。
“往后药王谷便托付师妹了。
师兄将寻师闭关,不再问世。”
月满楼神情灰败,与先前昂扬之态判若两人。
“月兄留步!”
听闻其欲退隐,江宁推开雪族众人,倚着魔剑蹒跚走近。
“江教主还要向月某问责吗?”
月满楼苦笑一声,洒脱相问。
江宁含笑摇头:“此事勿提。
江某非是不明,知月兄亦遭利用。
今有一事相求。”
月满楼默然片刻:“请讲。”
“闻药王谷藏有丹典三卷。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江宁面露惭色,话语微顿。
“既是不情之请,不提也罢!丹典乃本谷至宝,莫说外人,纵我这嫡传 亦仅阅一卷!”
何首乌不悦地打断他。
“丹典自不敢求。
只盼借阅由丹典衍化之丹卷,或可彼此参详。”
江宁搓手低语,略显迟疑。
“想观丹卷直说便是,何须夸言印证?也不怕闪了舌头。”
何首乌低声嘟囔。
“即便丹卷,于药王谷亦极为紧要!岂能……”
花千骨正要回绝,月满楼忽打断道:“江兄欲观,便请一观吧。
唯望阅后铭记于心,勿传外人。”
“师兄!”
花千骨蹙眉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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