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指尖发烫,天外飞仙的剑气在袖中隐隐震鸣。
眼前这人,比西门吹雪更锋、更锐、更不容直视。
他喉结一滚,低语如誓:“无情剑意……我要亲手试一试。”
东方不败脸色煞白,指尖冰凉。
她终于懂了——师傅独孤求败为何破例收苏子安为亲传。
而自己?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
想到之前还扬言要为令狐冲报仇、亲手宰了苏子安……她后颈一凉:要是师傅知道她差点砍了他最得意的剑胚——怕是连灰都不剩。
仪琳仰头望着战场,声音轻软却透着惊叹:“姐姐,师弟他……真的好强啊。”
“嗯。”
“等会儿我想去找他道谢,多亏他,我才找到你。”
“去吧。”
高台之上,张三丰抚须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精光爆闪。
无情剑意?
二十出头就炼成了?
难怪老友独孤求败拍着大腿说“捡到剑骨了”——苏子安一人,抵得上他武当满门!
轰——咔嚓!!
一刻钟后,苏子安如断线纸鸢般被刀气掀飞,重重砸进青砖地缝,喉头一甜,血沫喷溅。
半步天人……果然不是靠剑招硬扛就能赢的。
他喘着粗气抹掉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明亮——像淬过霜的刃。
独孤一鹤负手立于烟尘之中,面无波澜:“大魔王,你能接我三十七招才败,已属妖孽。”
“妖孽?”苏子安冷笑起身,“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妖孽。”
他抬手一挥,目光扫过怜星、慕容秋狄、石观音、白静、灭绝师太——五道绝世身影静静伫立,杀气隐而不发。
他不需要她们出手。
小白脸?呵。
今天,他要用独孤一鹤的命,把这三个字——当场劈碎!
“苏子安,收手!”独孤一鹤面色铁青。
他当然看见那五道身影了——全是半步天人!
五个!
他再狂也不敢在五柄天人之剑下动苏子安一根头发!
“你今日必死。”
“你杀不了我。”
“——那可未必。”
苏子安猛然转身,朝五女沉声喝道:“退!”
怜星颔首,白静敛袖,石观音垂眸,灭绝合十,慕容秋狄拂袖——五道身影瞬息退至百步之外。
嗖!
他足尖点空,扶摇直上,落雪剑横贯长空,寒光撕裂云层。
地面,独孤一鹤双兵在手,刀锋凝煞,剑尖吞雷,脊背绷如弓弦。
两人隔空对峙,空气寸寸冻结。
苏子安眸色如渊,声似九幽寒铁坠地:
“最后一剑——接得住,活;接不住,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哼,今天我就接你最后一招!”
独孤一鹤面沉如水,冷冷点头。最后一招?
他嘴角微扬,毫不在意。区区一个大宗师中期的大魔王,也敢说要斩他?笑话!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岂会栽在这种后生手里?
“九天纯寒,冰晶万里!召天之冰,坠地成狱!”
话音未落,武当广场上空骤然变色。苏子安立于虚空,剑指苍穹,天地仿佛为之一凝。雪花悄然飘落,初时如絮,转瞬狂舞如潮。晶莹剔透的雪片迅速堆积,青石板顷刻覆上一层刺骨寒白。
四周群雄瞪目结舌,仰头望着这宛如神迹的一幕——
“这是……天地共鸣?王级剑诀?还是……传说中的皇级绝学?!”
“大魔王竟藏了这种底牌?”
“独孤一鹤完了!这哪是比武,分明是索命!”
“这一剑下去,别说挡,逃都逃不掉!”
“同境无敌也就算了,现在连越阶斩杀都成了常态?这家伙是要逆天啊!”
人群骚动,纷纷后撤。有人直接退到广场边缘,甚至翻墙跃屋,生怕被卷入这场毁天灭地的攻势。强如半步天境者,也面色发紧,脚步不停往后挪。
独孤一鹤心头猛颤。他没想到,苏子安竟能引动天地异象!
王级?还是更高?这种级别的剑诀,根本不是他能硬接的!
逃!
念头刚起,他猛然僵住——一股森寒锁意已将他全身笼罩,四面八方皆被冻结,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苏子安凌空挥剑,声震九霄:
“九天纯寒,冰晶万里!召天之冰,坠地成狱!”
轰隆——!!!
一道惊雷炸裂长空,紧接着,无数巨冰自云层轰然砸下!每一块皆呈六棱,宛如天降陨星,裹挟着刺耳呼啸,直扑独孤一鹤!
砰!砰!轰!!!
刀光狂闪,独孤一鹤拼死格挡,冰块在空中炸裂,寒气四溢。可地面早已千疮百孔,青石崩裂,坑洼遍布,周围屋舍也被余波震塌数栋,烟尘滚滚,残瓦横飞。
广场瞬间清空。无论高手凡夫,掌门长老,全都脚底抹油,退得干干净净。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做了这场大战的陪葬。
“这小混蛋又来这套……张三丰的寿宴算是彻底黄了。”
“这剑诀太狠,不分敌我,要是扔进千军万马里,那就是一场冰狱屠戮。”
“嗯,战场神技,一人破军。”
“待会儿看苏子安怎么跟张真人交代。”
“哈哈,我赌他转身就跑!”
“不一定,依那小子无耻本性,怕是当场装脱力昏迷,直接赖账。”
“有道理,苏子安的脸皮,早就练成神兵利器了。”
屋顶之上,石观音与怜星等人悄然现身,目光扫过狼藉广场,神色各异。这一剑虽可诛敌,却也将寿宴化为废墟,连主台都被巨冰砸成碎渣。
广场之外,陆小凤几人呆立原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满眼震撼。
“苏子安……不再只是同阶无敌了。”
“以后,越级斩杀也要算他头上。”
“唉,和这种怪物活在同一时代,真是咱们的劫数。”
“别叹气了,老一辈更惨。”
“你们说……那些曾和他牵扯不清的老牌美人,她们的男人会不会集体暴起灭他?”
“我靠,还真有这可能!”
“算了算了,咱跟那不要脸的货比不了。”
“陆小鸡,你也是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主儿,大魔王苏子安跟你简直是绝配——一个坑蒙拐骗,一个招摇撞骗!”
广场外,陆小凤、铁中堂等十来个天之骄子正围成一圈,压低声音议论纷纷。苏子安那一式天冰坠地剑诀,简直把他们震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轰——!
广场中央,独孤一鹤被万钧寒冰当场碾成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半空中,苏子安却愣在那儿,一脸懵圈:人没了,剑势收不住;收住吧,满地狼藉——张三丰寿宴现场已成废墟。
他嘴角一抽,心道:完犊子,又翻车了!老爷子大寿直接变灵堂,武当派怕是要提剑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念头刚落,他剑诀一敛,身影化作残影,嗖一下就从天上蒸发了。
不能留!真没法交代!
广场一角,木道人仰头怒吼:“该死!师兄,苏子安这魔头跑了!让我去把他揪回来!”
张三丰缓缓摇头,语气淡得像口老茶:“不必。他跑得了,他师父可跑不了。再说了——”他瞥了眼木道人,“你追得上?”
寿宴毁了,他倒没多恼。反倒是眯起眼,望向山门方向,轻哼一声:“老混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随即朗声开口,声震四野:“诸位稍安!寿宴损毁,半个时辰后重开——酒照喝,肉照啃,戏,才刚刚开场。”
四周江湖客纷纷点头,没人动。谁走谁傻——今天图的可不是拜寿,是张翠山,是屠龙刀!就算张三丰亲自扫地出门,这群人也铁了心赖在这儿不走。
而此时,苏子安已闪进武当后山一座孤塔顶层,衣角未落,气息未匀。
他压根没打算走。好戏,这才掀开第一幕。
可刚落地,他就僵住了——殷素素正斜倚窗边,指尖捻着半片枯叶,眸光似笑非笑,静静望着他。
“卧槽?!”苏子安脱口而出,“殷素素?你不是在广场上吃瓜吗?怎么钻这儿来了?”
塔楼里,风穿窗棂,吹得她鬓发微扬。
殷素素也是一怔,显然没料到这混账会突然现身。
刚才广场激战一起,群雄退潮般撤出,她随人流退出几步,却一眼相中这僻静高塔——既能远眺全场,又能耳根清净。哪想到,清净没享上两秒,倒先撞见个更不清净的。
她红唇微启,冷嗤:“无耻之徒,你也配登这清幽之地?”
“无耻之徒?”苏子安挑眉一笑,大步上前,话音未落,人已贴上来,一手扣住她腰线,一手托起她下巴,低头就吻了下去。
反正不是头一回,这地方又够隐秘——眼前这位大美人,他今天吃定了。
“呜——!”殷素素猝不及防,身子一绷,抬手就掐他腰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苏子安纹丝不动,只低笑一声,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
驯服她?当然要。
让她避开接下来各派围攻武当的乱局?顺带的。
但最要紧的——上次林子里,她用那张性感动人的嘴替他解过围。
这次,他要她整个人,都写上他的名字。
嗯哼!
殷素素被苏子安吻得浑身发软,脑子嗡嗡作响,指尖都在发烫。这混蛋手还不老实,一路游走,撩得她气息紊乱、腰肢发颤——她竟鬼使神差地松了掐他腰的力道,反手紧紧环住他后背,指尖深深陷进他衣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