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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借您后背歇一息,算哪门子罪过?
    东方不败。

    绝代风华,亦正亦邪。

    独孤求败亲传弟子,名义上的便宜师姐。

    他早想牵线,让仪琳认亲,顺带敲开这位教主大人的心门。

    他将木剑递过去,语调轻得像抛一枚棋子:“拿着,去日月神教那边,把剑交给穿红裙那位——她自会告诉你,你姐姐是谁。”

    “日月神教?!”仪琳惊得跳脚,“那是魔教啊!我、我怎么能去?!”

    苏子安摇头失笑:“小尼姑,魔教是魔教,可人家教主,还不至于对你一个小和尚下手。”

    “为什么?”

    “没为什么。去了,你就懂了。”

    仪琳攥着小木剑,指尖发紧。他不肯说,偏要她亲自走这一遭——分明就是冲着东方不败去的。

    贝静仪、静玄、无情、黛绮丝、阿离,五双眼睛齐刷刷盯在苏子安脸上,满是狐疑。没人猜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谁都看出:这把木剑,是钥匙;那抹红影,是答案。

    贝静仪忽然眯眼,朝前一瞥,低声叹气:“公子,又一位美人来了。”

    苏子安抬眸——怔住。

    铁心兰?!

    她怎么混进武当山了?!

    花无缺都废了,她不该火急火燎去找她爹吗?

    这女人……真是哪儿乱往哪儿钻。

    果然,铁心兰已停在他身侧,手指绞着袖角,声音细若蚊呐:“苏、苏公子……我……”

    苏子安淡淡扫她一眼:“铁姑娘,有事?”

    铁心兰指尖发白,攥着衣袖快拧出水来,凑近苏子安压低嗓音:“苏公子……我来武当找我爹。眼下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只能厚着脸皮来您这儿借个座儿。”

    她真不是想蹭——昨夜翻墙潜入武当山,满门上下没一个熟脸。站久了惹人疑,坐又没地儿坐,硬着头皮盯了半晌,才咬牙往峨嵋派这头挪。谁让苏子安就杵在这儿,活像块现成的挡箭牌?

    “坐。”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只晃了晃酒杯,唇角微扬。美人登门,他向来不拒。

    “多谢苏公子!”

    铁心兰刚一落座,目光就扫过周遭几女,心头直打鼓:这人跟移花宫暗通款曲,怎么反蹲在峨嵋派阵营里?更绝的是那两撇歪斜假胡子——糊得比灶台灰还糙,这叫易容?这叫自投罗网!

    她默默扶额。

    苏子安懒懒环顾广场——张三丰还没露面,江湖客却已陆陆续续填满空地。巳时将至,武当弟子该出来镇场了。可场上缺的,是真正压阵的狠角色:天人境的老神仙一个不见,连影子都欠奉。太反常。

    他侧头,酒气微醺地戳了戳仪琳脑门:“小尼姑,真不去?”

    “我……”

    “不去?小木剑还我。”

    “哼!苏子安你敢骗我,信不信我一拳捶扁你鼻子!”

    仪琳腮帮子鼓成包子,拳头虚晃一下,转身撒腿就冲日月神教方向狂奔而去,裙角翻飞,连身后师姐妹唤她名字都充耳不闻——傻得理直气壮。

    苏子安摇头轻笑。

    忽地,一队峨嵋弟子闯入视线:十来号人,男女混杂,却没往本派席位靠,反倒簇拥着个枯瘦老者,远远另坐一隅。苏子安眸光一凝——独孤一鹤。

    他顺势往后一倚,脊背轻轻贴上灭绝师太后背,传音如絮:“师太,您这‘大弟子’,怕是要另立山头了?”

    灭绝师太耳根霎时烧透,身子僵得像块青石。方才她早把苏子安和众女调笑全听进耳里——金花婆婆都跟他熟得能拍肩,这小混账才来片刻,桃花就开成片!她咬牙传音:“离我远点!”

    苏子安轻咳一声,声音带笑:“咳,师太,武当这椅子连靠背都吝啬,借您后背歇一息,算哪门子罪过?”

    “无耻!”

    “所以……独孤一鹤,真要掀您峨嵋派的桌子?”

    “必杀之!”灭绝师太指甲掐进掌心,“张三丰寿宴一散,你帮我清了他,连根拔净。”

    “成。”苏子安指尖一弹酒渍,“动手前,先榨干他藏宝图下落——无情在旁候着,读心术一开,连他幼时偷吃糖糕的事都给您掏出来。”

    “好!”

    “对了……”他鼻尖微动,笑意浮上眼尾,“师太身上这香,真勾人。”

    灭绝师太猛地攥紧拳头,恨不能一掌封死他这张嘴。那点幽香本是她素来不示人的私密,偏被这混账一口道破——数十载清修,竟被个小辈嗅出骨子里的风韵?她垂首佯装沉思,脖颈却红得滴血,生怕边上弟子瞧见自己这副狼狈相。

    这时,楚留香霍然起身,朗声大笑,声震全场:“大魔王苏子安!你竟敢踏进大明,还敢来武当送命?——真是嫌命太长!”

    他本随意扫了眼峨嵋席位,哪料一眼撞见那抹刺眼的黑衣身影!心头狂喜骤起——苏子安现身武当?这不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武当山广场霎时死寂。

    楚留香刚才那一声内力炸喝,如惊雷劈开云层,震得青砖嗡嗡发颤——整个广场上千双耳朵,全被“苏子安”三个字钉在当场。

    “卧槽?大魔王苏子安?!他真敢踏进武当山门?”

    “武林头号通缉犯?那个叼着小胡子的俊脸青年……就是他?!”

    “错不了!楚留香从不放空炮——那抹小胡子,八成是临时粘的!”

    “我们青城派密档里有他的真容画像!剃了胡子,就是他本人!”

    “要不要围了他?大魔王可是悬赏榜榜首!”

    “围个锤子!人家是大宗师巅峰,同阶横推无敌手,背后还攥着二十万铁骑!你拿脑袋围?”

    “少凑热闹。楚留香和他不死不休,咱们嗑瓜子看戏就完事。”

    人群嗡嗡炸开,谁也没料到——这位连武当都闯过三回的大魔王,竟真敢踩着张三丰寿辰的点儿,堂而皇之站上山门广场。

    他不怕被乱剑分尸?不怕武当七老联手镇压?

    苏子安一把撕下两片假胡子,甩手扔进风里,冷笑直喷楚留香面门:“狗太监,嘴再贱一句,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吊在紫霄宫檐角晒腊肠?要不是夜帝那老东西护着你,你坟头草早齐腰高了!”

    伪装彻底撕破。楚留香那一嗓子,已把他的名字刻进所有人耳膜——再遮,反惹人耻笑。

    楚留香脸色瞬间铁青,四下江湖客投来的目光像针扎,他袖中十指绷紧:“苏子安,今日武当山,就是你的断命台。”

    苏子安长身而起,环视全场,嗤笑如刀:“断命台?呵……我就站这儿,谁来收尸?楚留香,你敢?谢晓峰,你配?——广场上这几百号‘高手’,哪个裤裆里揣着胆子,现在就上来!”

    谢晓峰轰然起身,须发皆张,怒啸裂空:“大魔王!休狂!今日神剑出鞘,必饮你血!”

    破空声乍起!

    苏子安已立于高台之巅,白衣猎猎,眸冷如霜:“谢庄主,既然急着投胎,本王成全你。楚留香有夜帝罩着,暂且寄下他项上人头——你神剑山庄,不过一个半步天人的废物窝,早该灰飞烟灭。”

    “仇,今天一并清算。谢晓峰,滚上来,领死。”

    楚留香心头一松——他最怕的,就是苏子安逼他硬刚。打不过,跑不掉,挨顿毒打还要被当众扒裤子羞辱……谢晓峰这根莽撞的搅屎棍,来得正是时候。

    全场目光齐刷刷盯向谢晓峰。

    谁也没想到,真有人敢应战。

    大魔王当众点名嘲讽全场,人人憋着火不敢吭声——不是不想除魔,是怕魔没除成,自家山门先被铁骑踏平。

    谢晓峰这波操作,纯属脑子进水。大宗师中期,对上同阶无敌的苏子安?等于提着烧火棍冲坦克。他死定了,神剑山庄随行弟子,怕也得陪葬。

    移花宫方向,怜星扶额轻叹,指尖冰凉:“果然……张真人寿宴还没开场,这混世魔王就开始拆台。”

    她斜眼一扫——姐姐邀月的衣角已在松影后微动。这小混蛋,怕是要被她亲手拎回去抽筋剥皮。

    慕容秋荻美目微凝,望着高台之上那个撕了胡子、却更显锋锐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抿——苏子安现身武当,她,确实没算到。

    这小混蛋还真是欠收拾,张三丰老前辈大寿,他偏要踩着点来搅局?

    广场左侧角落,林诗音、李寻欢,还有个倾城绝色的女子,三人齐刷刷抬眼,盯住高台上的苏子安。

    林诗音一怔——他竟真来了?唇角倏地扬起,转身就要冲过去揪那混账耳朵。

    李寻欢脸色骤沉,一把攥住她手腕:“诗音,站住!”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他是江湖头号通缉犯,此刻自身都悬在刀尖上。”

    林诗音眸光凛冽,一字一顿:“表哥,他是我夫君。”

    李寻欢喉结一滚,没再拦。婚约早解,她心早飞走了,他还能怎样?可一想到龙啸天横尸血泊的模样,想到那柄染过义兄鲜血的剑,他指尖发冷,胸口发闷。

    但他终究松了手,只哑声道:“……等他和谢晓峰分出胜负再过去。你现在冲上去,不是帮,是拖他下地狱。”

    林诗音脚步一顿,眉梢微挑:“也对,反正人已现身——不急这一时,等他从台上滚下来,再好好收拾那个无耻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