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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偷看我脑子,很有趣?
    紫衫龙王?二十多年了,这四个字早烂在骨子里,连呼吸都不敢沾边。唯一知情者远在波斯,绝不可能与苏子安照面……他是怎么撬开这口铁棺材的?

    苏子安见她惊得连躲都忘了,指尖还停在她颧骨上,轻嗤一声:“切,我苏子安要查的事,还没翻不出底儿的。”

    话音未落,人已将她打横一揽,掌心还熟门熟路地揉了揉她花白鬓角。

    黛绮丝当场暴起:“无耻小混蛋!松手!!”

    “说清楚——你当年,为何叛出明教?”

    “你不是无所不知?”她冷笑。

    “咳……略知一二,就一点点。”他眨眨眼,一脸欠揍。

    “哼。”她别过脸,“休想。”

    苏子安笑了,手臂收得更紧:“不说?那我可抱定了——抱着波斯第一美人,不吃亏。”

    “放屁!”她猛地扭头,眼尾泛红,“我爹是中原人,娘是波斯人,但我生是中原人,死是中原魂!”

    “哎哟,认错认错!”他秒怂,举手投降,“是我嘴欠。”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不过……听说你为个男人叛教?真有这事?”

    黛绮丝眼刀嗖嗖扎过去,恨不能当场拧断他脖子——胡扯!她守身如玉二十载,连手都没让男人牵过,哪来的男人?哪来的叛教理由?!

    苏子安心头巨震:韩千叶呢?

    小昭呢?

    那乖得能掐出水的丫头……难道也跟着蒸发了?

    他和惊鲵搅在一起,田言没了;勾搭焱妃,月儿飞了;如今黛绮丝若没遇上韩千叶……小昭是不是也彻底凉透?!

    他倏然松手。

    黛绮丝像只受惊的雀,唰地弹开三步远,胸口起伏,眼神淬毒——昨夜那些“偶然”触碰,八成全是这混蛋故意撩拨!再待下去,她怕是要气绝当场。

    明早,必须溜!趁他睡死,翻帐篷跑路!

    帐帘缝隙外,铁手蹲得像个石雕。

    方才那一幕还在脑中疯狂刷屏:金花婆婆——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啊!苏子安竟敢搂腰、摸脸、还笑得一脸浪荡……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不是幻觉?

    不是眼花?

    他仰面栽倒,盯着帐篷顶喃喃:“这世道……真疯了。”

    第二天破晓,苏子安还倚在树干上打盹,黛绮丝已带着阿离和殷素素悄然抽身——天光刚撕开夜幕,三道纤影便如风掠林梢,没惊动一片落叶,更刻意绕开了他。

    树洞口忽地一暗,无情闪身而出。铁手早已整装待发,而苏子安那混账玩意儿还在那儿懒骨头似的瘫着。她眉峰一压,直接踹了树干一脚:“苏子安!滚起来赶路!”

    苏子安眼皮掀开,懒洋洋抻了个腰,目光扫过四周——江湖人马已陆续收刀入鞘、牵马启程。

    他斜睨无情,唇角一挑:“无情小美人,这是等我背你?”

    “滚!下流胚子!”

    她眼尾一甩,转身就走。本想提一句“那仨早溜了”,可这混账嘴一咧就欠揍,气得她舌尖都咬紧了——不说了,活该你懵着!

    片刻后,铁手与无情纵身离去。苏子安独自立在林边,望着空荡荡的树洞,无声叹了口气。

    黛绮丝她们天未亮就走,他岂会不知?

    既不愿相随,何必强留?不告而别,是她们的傲气;他若追喊,反倒轻贱了彼此。

    嗖——!

    一道雪影破空而至,单膝点地,声如寒刃:“主人!”

    苏子安眸光微凛:“查到了?”

    “赵敏郡主并未下令缉拿张无忌。发令的是赵强——七王爷嫡子,假借郡主之名行事。”

    “赵强?”苏子安眉心一跳,“那个死缠赵敏的小王爷?”

    “正是。他未调军,未悬赏,更未签‘格杀令’,只以郡主名义广撒密探,寻张无忌……只为合作。”

    “合作?”苏子安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额角,“情敌联手?呵……除非,联手宰我。”

    他蓦地眯眼——赵敏联姻之事满朝皆知,赵强恨他入骨,又清楚张无忌与赵敏旧情未断、身负明教、手握重权……

    好啊,一个借刀,一个借势,合起伙来弄死他这个“正宫”?

    “啧,备胎都敢动杀心?”他冷笑抬手,“苏雪,把赵强所有动作,原封不动,递到赵敏案头。”

    十日后,苏子安独身踏入一座边陲小镇。

    距武当山,尚有三日脚程。

    这十天,他一人一剑,一路沉思,一路拆解大唐密报——洛阳祝玉妍急信:东皇太一与北冥子,于蜀山失踪逾三月!

    酒楼二楼,他独坐临窗,酒盏半倾。

    楼下江湖喧嚣,他充耳不闻。

    蜀山?小虞、石兰、虞渊护卫、扶桑神树……秘境?八成是了。

    他揉着太阳穴,低喃:“俩老怪物,可别把命折在里头。”

    话音未落——

    “快看!移花宫的人!”

    “移花宫?!”

    “不是百年不出世吗?怎也往武当凑?”

    “这有啥好稀罕的?移花宫接到武当请帖,张三丰可是活生生的天人境陆地神仙,邀月再傲,也得给老真人气势压一压。”

    “说得对!邀月虽是半步天人,可终究没踏进那扇门——差一口气,就是天堑。”

    “啧,移花宫这群女人,个个跟雪里开的玉兰似的,冷香扑面,勾魂摄魄。”

    “找死啊你?让她们听见,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酒楼窗边顿时挤满江湖客,脖子伸得比鹤还长——移花宫三十多名白衣宫女策马而过,素衣翻飞如浪,簇拥着一辆沉香雕纹马车缓缓驶过街心。车帘垂得严实,邀月?怜星?谁在里头?没人敢断言。

    苏子安倚在窗边,目光掠过那支清绝队伍,却没动身。移花宫太扎眼,他若混进去同赴武当,身份怕是一路走一路漏,藏不住。

    正这时,楼梯口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无情独自登楼,一眼就撞见苏子安,眉梢微跳:怎么又是这混账?

    满楼喧闹、人眼灼灼,她嫌恶地扫了一圈,径直走到苏子安桌前坐下:“你不跟移花宫一道去武当?”

    “关你屁事。”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视线仍盯在窗外。心里却暗忖:铁手呢?她怎么单枪匹马跑这儿来了?

    “你——!”

    无情指尖一紧,气得指尖发白。这无耻混账,半点贵族风度没有,哪像未来大明皇帝?简直像从泥坑里滚出来的泼皮!

    等等……不对劲。

    她下意识探向苏子安神识,想揪出他在盘算什么——可那一瞬,记忆海竟空空如也,黑得彻彻底底,连一丝涟漪都不起。

    上次在林子里还能窥见片段,如今却像撞上铜墙铁壁?

    苏子安忽然侧眸,眼神凉飕飕的:“盛崖余,偷看我脑子,很有趣?”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无情瞳孔骤缩。这名字,连神侯府都只唤她“无情”,他怎会脱口而出?

    “很隐秘?”

    “你查我?”

    “切。”苏子安嗤笑,“懒得查你。我想知道的,自然知道——你全家被灭门,凶手是谁,我也清楚。”

    “谁?快说!”

    无情声音绷成一线,手已按上袖中机括。

    “凭啥告诉你?”

    他斜睨她焦灼的脸,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灭门令是大明皇帝亲笔所下,诸葛正我亲手递的刀。救命是真,杀人也是真。

    无情面色更冷,一字一顿:“苏子安,你要怎样才肯说?”

    “回帝都问诸葛正我——这事,他也知道。”

    “先生也知道?!”

    “嗯。”

    她怔住,指尖缓缓松开。原来先生一直知情……那为何瞒她?是权谋?是苦衷?还是另有隐情?

    “卧槽——峨嵋派这才到?!”

    苏子安猛地坐直,盯着楼下纵马而过的数十道青灰身影,一脸错愕:他和灭绝传信时,峨嵋早该出发了,怎么反倒落在他后头?

    “苏子安,你认得峨嵋的人?”

    无情正陷在疑云里,听见他一声低呼,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

    峨眉派数十骑踏尘而过,马蹄翻飞,连镇口的柳枝都没来得及晃第二下。

    无情眯眼盯着那抹青白相间的衣角远去,心头直打鼓——苏子安跟移花宫扯上关系,她早有耳闻;可方才他眼珠子一转、喉结一滚,分明是认得峨眉人的!

    她猛地扭头:“你跟峨眉派到底什么关系?!”

    苏子安懒洋洋回头,唇角一掀:“没半毛钱关系。”

    “放屁!”无情当场炸毛,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你眼珠子都快掉进人家马屁股里了,还装?!”

    他嗤笑一声,下巴朝前一扬:“啧,人家姑娘裙摆飘得比旗幡还飒,我多看两眼犯法?”

    无情气得牙根发痒——这混账睁着眼说瞎话,脸皮厚得能挡箭雨!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十天前黛绮丝她们悄无声息溜走,她和铁手又提前启程……莫非这厮记仇,故意拿话扎她?

    “快追!跟峨眉去武当!”

    “对对对!全是美人儿,光是远远瞅着,路上都不带打哈欠的!”

    “哈哈哈,移花宫见男人就拔剑,峨眉好歹讲点江湖规矩——咱跟在后头,赏景不犯法!”

    “懂了!不求同席,但求同路!三十个峨眉女侠,就是三十幅活色生香的山水卷!”

    “磨叽啥?上马!再晚一步,人影都剩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