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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凭这副光景,拿什么跟姬无夜的夜幕斗?
    她伸手一抓,嗓音又冷又利:“混账,裙子拿来!”

    苏子安晃了晃衣裙,吊儿郎当地挑眉:“白送?哪有那么便宜?”

    “你……想要什么?”

    “你?身无长物,穷得叮当响。”他顿了顿,忽然耸肩,“行吧,本侯今日大发善心——记住了:裙子是你自己从兽皮堆里扒出来的,跟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哼。”

    她劈手夺过,狠狠剜他一眼——这无耻之徒,她想动手都摸不到边!更令她脊背发紧的是:此人若也为屠龙刀而来……张翠山和她,怕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殷素素攥紧裙子,耳根发烫,咬牙低吼:“还不滚?!”

    “切——我又不是没看过。”

    “滚!!”

    大秦·咸阳!

    秦王宫·章台殿!

    嬴政指节叩着案上国书,面色沉如铁铸。

    看完,他眉峰骤压——大隋竟为一个罗网叛徒,亲自下国书警告大秦?小题大做到这地步,图什么?

    他眸光一凛,声如金石:“赵高,惊鲵,到底怎么回事?”

    赵高扑通跪地,额头沁汗:“回大王!惊鲵确系罗网叛徒!这一年多,罗网倾尽精锐追杀,反被她斩落刺客百余——血染七郡,尸横三州!”

    他喉结滚动,没敢提吕不韦三字。

    罗网是吕相的刀,他赵高再馋,也不敢在嬴政未亲政前伸手。

    嬴政听完,只淡漠颔首。

    一个叛徒?不值一提。

    可偏偏——她成了大隋皇妃,大隋还为她递国书施压……这女人,在隋宫,怕是已贵不可言。

    武威侯苏子安?

    未来大隋天子?

    年纪与他相仿,却已执掌帝国命脉……此子,比惊鲵更危险。

    秦王嬴政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赵高,传朕旨意,命丞相即刻停止对惊鲵的追杀。”

    “遵命,大王!”

    赵高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嬴政独自立于墙边,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上,低声呢喃:“风暴将至……大秦的征伐之路,终究要开始了。可明年我能否顺利加冠亲政?吕不韦,真会乖乖交出权柄吗?”

    他望着地图,轻轻摇头,心中泛起一丝荒凉。连武威侯苏子安都比不上啊——那人白手起家,竟能不动刀兵便掌控大隋帝国。

    而自己呢?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权臣架空,连自己的江山都握不住。

    寒国……

    韩非……

    是时候走一趟了。

    寒国,新郑,紫兰轩。

    紫女坐在房中,手中捏着一封来自大隋的密信,眉头紧锁。大半年杳无音讯,那个混蛋一点消息都没有。身为皇帝又如何?忙得连一封信都抽不出时间写给她?

    她越想越气,指尖几乎要把信纸捏碎。

    “嗯?大唐已被苏子安掌控?这怎么可能!”她猛地睁眼,“不到一年,不战而定一国?他在演戏吗?”

    尽管难以置信,但她清楚,这封信出自箫皇后之手,绝非儿戏。

    一个大隋,一个大唐……这家伙,是要逆天改命?

    紫女深吸一口气,将信收进袖中,心却久久无法平静。难怪那混蛋没空联系她,原来这几月间,他早已翻云覆雨,搅动天下。

    正出神间,一道轻盈身影推门而入。黄衫女子眉眼含笑,轻声道:“姐姐,九公子来了,说想见你。”

    紫女皱眉:“韩非?他又来做什么?”

    弄玉掩唇一笑:“依我看,八成又是来借钱的。”

    紫女无奈叹息。韩非上门借钱早已不是新鲜事。若非看在卫庄的面子上,她连一枚铜板都不会给。可每次借出去的钱,就跟扔进深海一样,有去无回。

    “真是个穷鬼。”她冷哼,“前前后后十五万金币,把我当钱袋使唤呢?”

    弄玉笑着点头:“呵呵,姐姐,还见他吗?”

    紫女揉了揉太阳穴,终是叹道:“罢了,见吧。”

    毕竟,流沙组织至今人丁稀薄,几条枪撑不起场面。凭这副光景,拿什么跟姬无夜的夜幕斗?

    大明西北,密林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苏子安正大口咀嚼着阿离烤好的野猪肉。香气四溢,引来四周众多江湖人士驻足观望。原本寂静的林子,如今已是人影绰绰,喧闹非凡。

    阿离坐在他身旁,一边吃肉一边不经意瞥见他的脖颈——一片通红,赫然印着一道指痕。

    她眸光一闪,歪头问道:“徐年,你脖子怎么了?是树洞里那位姑娘掐的?”

    苏子安抹了把嘴,一脸郁闷:“别提那疯女人。我好心送吃的,反被当成登徒子,差点没被她撕了。”

    “呵,”阿离轻笑,“你肯定招惹她了。不然人家干嘛只追你?”

    她心里早有猜测——这混蛋八成又偷偷瞧殷素素,嘴上不说,眼里可藏不住。

    轰隆!

    突然,远处传来剧烈打斗声,喊杀震天。

    “杀了他们!这些都是明教妖徒!”

    “一个都不能放走!我派弟子多遭其害!”

    “结阵!围杀!”

    “昆仑弟子,出手!”

    “青城派听令,围剿!”

    “天山弟子,随我杀!”

    树林瞬间炸了锅!

    四十多个江湖好手像饿狼扑食,把十多个明教教徒死死围在中央。四周其他门派也纷纷亮家伙加入战团——刀光剑影、血沫横飞,明教这群小喽啰压根没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被剁成肉酱。

    阿离侧耳听着不远处的惨叫,抬眼瞥了眼苏子安:“要过去瞧瞧?”

    苏子安懒洋洋摇头:“免了。一群土鸡瓦狗,打起来都没劲。咱吃饱烤肉就钻被窝——这鬼天气,冻得人骨头缝都在抖。诶?婆婆人呢?”

    阿离掩嘴一笑:“她说去巡个场,别瞎操心。”

    “巡场?怕不是找棵歪脖树解手去了吧!”

    “……你恶不恶心?我不吃了!”

    “哈哈,逗你玩儿呢!”

    “哼!爱谁吃谁吃,我去树洞里躲风雪!”

    话音刚落,苏子安斜后方一棵老松背后,黛绮丝指尖掐进掌心,凤眼喷火地盯死他背影——这混账,竟真猜中了!

    她刚才是真去方便了,可这话从他嘴里轻飘飘甩出来,简直比当众扒她裤子还羞辱!

    林中杀戮已近尾声。明教那十几号人,眨眼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招架都算不上,纯粹是被按在地上碾。若真有四大法王之一坐镇,这些“名门正派”怕是连刀鞘都不敢拔——欺软怕硬,脸都不要了。

    苏子安拎着酒囊灌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倒是场边几拨人让他多看了两眼:恒山派一水青灰尼袍,静立如松;十几个散修抱臂围观,袖手旁观;日月神教更绝,连刀都不出鞘,纯当看戏。

    “小兄弟,烤肉……能匀我们几串不?”

    清朗男声突兀响起。

    苏子安回头——黑衣劲装男,三十上下,肩宽腿长,宗师巅峰的气息压都压不住;白衣女子坐在轮椅上,素面冷艳,腰肢纤细,双腿却空荡荡垂着双拐,宗师后期的寒气,隔着三步都能刮人脸。

    他挑眉:这俩谁啊?

    黑衣男压根不等答复,“啪”一声坐到火堆边,顺手撕下两块焦香羊肉,一块塞给白衣女,一块自己大嚼:“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荒山野岭遇见,是缘分——何况我妹腿脚不便,又冷又饿,你这肉堆成山,不吃也是糟蹋,不如我们替你清库存!”

    白衣女接过肉,没动嘴,只把一双霜刃似的眸子,钉在苏子安脸上。

    武威侯?

    无情指尖一颤——大隋储君,江湖头号活阎罗!她万没想到,铁手带她追查线索,竟一头撞上这位煞星!

    两人正是大明神侯府四大名捕:铁手、无情。

    而此刻,苏子安盯着铁手满嘴油光啃肉的架势,彻底傻眼——

    我靠?

    谁准你坐了?

    谁让你撕了?

    谁给你的胆子当自助餐主厨?!

    他扶额叹气,懒得搭理这对厚脸皮组合。烤肉?送!全送!噎不死算你赢!

    “慢用,小心呛死。”

    他起身拍灰,准备溜达一圈——上百号江湖人扎堆,各大门派、散修、邪道全在,说不定能撞见熟人,比如……恒山派那个总低着头念阿弥陀佛的小凉姑仪琳。

    “武威侯,这就走?”

    铁手一见苏子安转身要走,立马压低嗓子喊住他——这人可是他盯了大半年的活靶子!

    神侯府里那张画像,他和无情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愣是不敢信:堂堂大隋帝国储君、江湖闻风丧胆的“大魔王”,真就杵在西北荒道上,穿得跟个落魄书生似的?

    铁手接近他,可不是凑热闹。朱无视座下四大密探,早就在江南和武威侯的人硬碰过硬——按理说,这位杀伐果断的大魔王,早该掀了神侯府的屋顶。可整整半年,风平浪静,连根毛都没动。

    神侯府上下挠破头也想不通:这尊煞神,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苏子安倏然顿步,冷眸回扫:“谁?”

    听见“武威侯”三字出口,他心下一沉——身份漏了。可眼前这俩人,宗师气息毫不掩饰,竟敢当面戳破他的底细?不怕他当场拔刀,血洗当场?

    铁手唰地起身,抱拳躬身,礼数周全得近乎刻意:“侯爷恕罪!在下铁手,这位是无情。方才多有唐突,万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