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喝得七荤八素,脑子却还留了半分清明——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苏子安那小子别被她一口吞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他猫着腰摸到李秋水的帐篷外,耳朵一贴,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他猛地抽身,一脸便秘似的表情扭头就走。
我靠!
苏子安和李秋水果然有一腿!
一个大隋未来的皇帝,一个西夏王太后,两个掌权一方的顶尖人物,居然在帐篷里暗通款曲?怪不得李秋水二话不说就把整个西夏国拱手相送——这不是送江山,是送人啊!
陆小凤眉头一跳,忽然想到另一个女人:辽国太后箫焯……
该不会……她也跟苏子安扯上了吧?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陆小鸡,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消失?”
苏子安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嘴角噙笑,眼神却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陆小凤干笑两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这张嘴比铁桶还严实。”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远处战场。
硝烟滚滚,战鼓沉闷。
北宋大军节节败退,数万人马如溃堤洪水般仓皇后撤。
可白日行军,敌军骑兵如影随形,撤退几乎成了送命。
苏子安眯起眼,忽然开口:“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那场比剑,你怎么不拦?我记得你跟叶孤城也算有点交情。”
陆小凤苦笑摇头:“拦?你让我去拦两个疯子?一个是剑中魔,一个是剑中妖,两人撞上就是天崩地裂。
我能说什么?说‘别打了,伤和气’?人家剑出鞘的时候,早把命都忘了。”
苏子安轻笑:“说得对。
剑痴的世界,凡人插不进脚。”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李秋水踏步而来,裙裾翻飞,眉眼含春,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夜海棠。
肌肤胜雪,唇若点朱,胸前起伏如山峦叠嶂,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偏偏那股熟透了的风情,勾得人呼吸一滞。
她一把钻进苏子安怀里,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苏子安——”
“夫君。”苏子安顺势揽住她的小蛮腰,低笑着纠正,“以后要改口了。”
“呸!”李秋水面颊骤红,挣扎着要推开他,“光天化日,成何体统!这是军营,不是你我私会的闺房!”
陆小凤站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默默后退三步,嘀咕一句:“狗男女。”
他真惹不起这两位。
一个未来帝王,一个掌控西夏的妖后,真要嫌他碍眼,随便动根手指就能让他从这世上蒸发。
苏子安却不理他,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到李秋水面前。
“小灵丹,服下可助你踏入半步天人境,百发百中。”
李秋水瞳孔一缩,呼吸微颤:“当真?”
“我说过假话?”苏子安挑眉,“大宗师巅峰之人,吃一颗,立刻破境。
不信你试试。”
李秋水迟疑片刻,终究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酥麻一路窜上心头。
苏子安俯身贴近她耳畔,热气拂过耳垂,低声道:“今晚……用嘴喂我喝酒,记得吗?”
“无耻!”李秋水猛地抬头,眼眸喷火,脸颊烫得能煎蛋,“你这个混账色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苏子安轻笑,指尖滑过她嫩如凝脂的脸颊:“由不得你拒绝。
今夜月色正好,我们赏月、谈情、办事——一件都不能少。”
“放开我!”李秋水急得快跳脚,“这么多士兵看着呢!成何体统!”
“好,我不逼你。”苏子安终于松手,眼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笑意,“但你记住——今晚等我。”
李秋水咬牙,狠狠瞪他一眼,转身便走,裙角带风,像是逃命一般。
临走前回头警告:“我今晚要与箫焯秉烛夜谈,你敢来打扰,我就让辽军连夜拔营!”
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营帐深处。
苏子安望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
而远处,一道素白衣影静静伫立,目光复杂地望来一眼,随即转身隐入风沙。
那是宁雨昔。
苏子安笑容微敛,眸底掠过一丝深意。
现在还不能闹大。
毕竟,有些女人,还没收服。
她万万没料到,苏子安竟无耻至此。
和他在一起时,李秋水确实尝到了蚀骨销魂的滋味,可这混账根本不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妖魔。
她怕极了,怕有朝一日被他榨干神魂,生生折磨至死。
苏子安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系统,昨晚我拿下李秋水,奖励了个什么宝箱?”
叮!
【宿主成功征服李秋水,获得白银宝箱x1】
他眸光微闪,低声自语:“白银宝箱?不错,跟长孙皇后那次一样。”
如今手里攒着两个白银宝箱,苏子安心头一动,索性赌一把手气——李秋水虽难缠,但运气倒是不差,或许真能开出点好东西。
“系统,开一个。”
叮!
【开启白银宝箱,恭喜宿主获得:陨铁飞刀x10,精锐重甲步兵x5000】
苏子安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我靠?飞刀?拿来当摆设吗?”
他会个鬼的飞刀绝技!十把陨铁打造的暗器,除了摆在密室里供着,屁用没有。
“罢了,最后一个也开了。”
叮!
【开启白银宝箱,恭喜宿主获得:解毒丹x10,精锐重甲步兵x5000】
他叹了口气,眉头轻皱。
还是那句话——飞刀鸡肋,丹药寻常,唯有一万重甲步兵勉强拿得出手。
这种货色,也就凑合着用。
呜——呜——
突兀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如狼嚎般在旷野上回荡。
异族联军大营瞬间沸腾,旌旗翻卷,铁蹄躁动,黑压压的蛮军迅速集结列阵。
苏子安眯眼望去,战场上硝烟未散,尸横遍野,而四个身披铠甲、满脸血污的北宋将领正被粗绳捆缚,跪在阵前,脖颈裸露,只等一刀斩落。
“呵,这是要当众行刑?”
嗖——
一道青影掠至身旁,陆小凤扇着折扇,神色凝重:“苏子安,杨业的四个儿子被抓了,异族准备当众处决他们。”
苏子安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出声。
“杨业的儿子?活该!”
杨老令公自己作死,异族都退兵了还敢出击劫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漠然。
陆小凤侧目看他,“大魔王,你不打算救他们?”
“哈……”苏子安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救杨家那几个崽子?
做梦!
别说救,他恨不得亲自提刀上去补几下,把杨家血脉彻底斩断才痛快。
“救他们?”他斜睨陆小凤一眼,语带讥讽,“你忘了?我杀了杨宗保,还抢了杨六郎的夫人——你说,我会救他爹的儿子?”
陆小凤当场怔住,脑子嗡的一声。
啥?
杀孙夺媳?
等等……杨六郎的夫人,不就是杨宗保他妈?
卧槽!!
这意思——大魔王不仅宰了孙子,还把奶奶给掳了?
陆小凤瞳孔地震,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
妈的,这操作太狠了……怪不得叫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
难不成……他还真看上了那位美孀?
嗖嗖嗖!
三道身影破空而至。
西门吹雪冷面如霜,剑不出鞘却杀意隐现;司空摘星轻功飘忽,落地无声;花满楼含笑立于风中,虽目不能视,却似洞悉一切。
三人齐齐落在苏子安身侧,见陆小凤呆若木鸡,俱是一愣。
司空摘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陆小鸡,魂丢了?”
“咳咳……我在想事。”陆小凤干笑两声,赶紧掩饰。
“别想了。”花满楼温声道,“异族要斩杨家四子,我们去看看。”
“走。”西门吹雪只吐一字,翻身上马。
苏子安嘴角微扬,跃上黑马,五人策马奔腾,直冲大名城外。
此刻——城外荒原,三十万异族联军如黑潮般铺展,战鼓沉闷,杀气冲霄。
杨延平、杨延定、杨延辉、杨延昭四兄弟跪于高台之下,铁链加身,浑身浴血,却仍昂首挺胸,怒目圆睁。
大名城头,无数守军紧握刀枪,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动。
血色残阳下,屠刀将落,风云欲摧。
城外,血色残阳染红了半边天穹,仿佛预兆着一场无法挽回的杀劫。
杨业立于城楼之上,须发皆颤,眼底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侧,三子紧握刀柄,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前方数里之外,四根绞架高耸而立,铁链锁住的正是他的长子、三子、五郎与七郎!他们衣衫破碎,浑身是血,却仍挺直脊梁,死死盯着大名城的方向——那是他们最后的家。
异族联军列阵如潮,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数十万大军压境,旌旗蔽日,战鼓沉闷如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宋军心头。
“爹!”杨六郎猛然抬头,双目赤红,“不能再等了!大哥他们就要被斩首了!出兵吧!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眼前!”
杨业闭上眼,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刃:“救不了……我们这几日折损八万精锐,城中仅剩十五万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