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看了苏子安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携姬如雪消失于夜色之中。
李淳风也拱手离去,留下一片寂静。
夜风拂过庭院,吹乱了檐角铜铃。
苏子安伸了个懒腰,一把将尚秀芳和长孙无逅搂进怀里:“天色已晚,咱们歇息去。”
“放手!”尚秀芳耳尖通红,猛地挣脱他的钳制,转身就跑,“我还有事务要安排!”
她才不会在这时候低头!更何况长孙无逅还在旁边看着,让她和这混账……同床共枕?做梦!
“苏子安,我……”长孙无逅欲言又止,脸颊泛起淡淡霞色,终究咬唇退后一步,转身离去。
苏子安站在原地,望着两个倩影匆匆远去,咧嘴一笑。
今晚收获不小。
李淳风归附,女帝吐露玄机——李承乾勾结玄冥教,背后还藏着不良帅袁天罡的影子……
这长安,怕是要炸了。
“你休想逃开,无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今夜,你便是我的女人。”
苏子安眼见尚秀芳悄然离去,转头却发现长孙无逅也欲抽身,心头一紧,猛地一步上前,将她狠狠拽入怀中,双臂如铁箍般锁住她的腰肢,不容半分挣扎。
长孙无逅脸颊绯红,眸光轻颤,低嗔道:“你这混账……日后再说,好不好?”
“不行。”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今日便要定下你。”
“我……呜——”话未出口,唇已被封。
苏子安低头攫住她的樱唇,吻得炽烈而蛮横,仿佛要将她的魂都碾碎吞下。
一个皇后!
她可是大唐的皇后——长孙无逅!身份尊贵,母仪天下,何等高贵不可攀?可正因如此,征服她的快感才愈发令人血脉贲张!
大隋有萧皇后,风华绝代;大唐有长孙皇后,清雅如月。
他苏子安,偏偏都要收入囊中。
踩在脚下也好,拥入怀中也罢,那又如何?权与美,本就该属于强者。
一夜翻云覆雨,狂浪滔天。
翌日清晨,万花楼外的禁军悄然撤走,朱门重闭,青瓦静立,往日剑拔弩张的气息终于散去。
街坊百姓悄悄松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可长安城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城东一处偏僻民宅,阴暗屋内烛火摇曳,数十名黑衣人肃立两侧,齐齐俯首,目光汇聚于中央那道戴面具的身影。
一名黑衣人躬身禀报:“大帅,禁军已撤离万花楼。
昨夜,李世民与武威侯苏子安似已结盟。
是否……刺杀苏子安?”
面具人缓缓抬手,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不必。
李世民连自己的皇后都送出去了,可见此人已成心腹大患。
他们迟早反目。
若李承乾造反失败,苏子安便是我们下一个棋子。”
“大帅英明。
李承乾已定三日后动手——两万城卫军,三万右武卫。
李世民手中仅两万余禁军,此战十拿九稳。”
面具人眸光一冷,淡淡开口:“金吾卫呢?程咬金麾下五万兵马,岂能忽略?他可站队了?”
一人急忙出列:“回大帅,金吾卫已表态中立。
长孙无忌亲赴程府密谈之后,程咬金便下令‘两不相帮’。”
“长孙无忌?”面具人冷笑,“太子的舅舅?呵……他也押注了。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东宫与秦王府动向。
胜负,就在三日后见分晓。”
“遵命!”
与此同时,长安各大王府暗流涌动。
魏王府内,李泰在书房来回踱步,眉宇凝霜。
今日城卫军调动异常,左武威卫亦有异动,细作早已将消息传回。
可他知道得越多,心就越沉。
一位老谋深算的幕僚沉声道:“殿下,太子必反,不可不防!”
“防?”李泰猛然转身,冷笑道,“拿什么防?李承乾握着城卫军,侯君集是他岳父,左武威等同归他掌控!边疆大军皆不在京,我手里不过几百护卫,穿的是布衣,不是铠甲!”
另一老者急道:“不如向陛下密奏?”
“证据何在?仅凭猜测就诬告太子谋逆?父皇如今对我母后心生嫌隙,我若再贸然进言,只会被斥为构陷储君!”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低声叹道,“吴老,你当知——母后被幽禁,我已如履薄冰。
稍有差池,便会被贬封地,永无翻身之日。”
吴老抚须一笑,目光深邃:“殿下莫忧。
陛下何等人物?太子蠢蠢欲动,他未必不知。
百骑司耳目遍布宫城,真到了关头,自有雷霆手段。”
“但愿如此……”
紫宸宫深处,吴王李格正与生母杨妃低语。
长安风云变幻,街头巷尾的异动,他尽数禀告。
杨妃听罢,指尖轻叩茶盏,眸光微闪,只轻叹一句:“这一局,怕是要血染宫门了。”
一身锦绣华服的杨妃,容颜绝色,眉目如画,可此刻那双凤眸里却盛满了冷意与讥诮。
她斜倚朱栏,目光落在李格身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刀锋上:“格儿,皇后娘娘……已经不在宫中了。”
李格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什么?谁带走了她?”
“武威侯,苏子安。”杨妃唇角微扬,笑得讽刺,“堂堂大唐中宫之主,被人从皇城里堂而皇之地请走——还是你父皇亲手放行的。”
“这怎么可能!”李格脸色煞白,“父皇竟不阻拦?!”
“阻拦?”杨妃冷笑一声,眸光如冰刃刮过空气,“你父皇拿她换的是大隋三十万铁骑助战,他会拦?他巴不得送得越快越好。”
李格怔在原地,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妃仰头望向宫檐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轻叹一声,嗓音里透着无力:“我杨家的大隋啊……终究没亡于战火,却一夜之间换了姓氏。
广儿尸骨未寒,江山已易主。
数十万将士俯首称臣,齐呼‘武威侯万岁’——你说,这苏子安,手段可怕不可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如今,大隋不再姓杨,而是……姓苏了。”
李格沉默片刻,忽地抬头:“母亲,我要不要去见苏子安一面?”
“见他?”杨妃猛地转头,眼神凌厉,“你去干什么?求他施舍一点怜悯?别忘了,长孙无逅现在就在他怀里温存!你以为他是来谈情说理的?他是来夺天下的!”
李格拳头紧握,终是低声道:“……我明白了。”
长安城内,风云骤变。
各大府邸之间,暗流涌动。
有人连夜串门密议,有人闭门谢客,连家仆都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整座帝京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些肱骨重臣,本欲入宫面圣,却被一道消息钉在了门口——武威侯苏子安,携皇后长孙无逅,从容离宫!
那一刻,三人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魏征手中玉笏“啪”地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罢了。”房玄龄苦笑摇头,“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于是纷纷闭门不出,任外头风起云涌,再不闻朝堂之事。
皇宫深处,御书房烛火摇曳。
李世民独坐案前,手中密报轻轻一抖,嘴角竟勾起一抹讥笑。
“太子李承乾……想造反?”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半分惊怒,反倒像是听到了一场滑稽戏。
“青龙会的影卫昨夜已至,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取他项上人头。
侯君集不过跳梁小丑,城卫军与左武威群龙无首,一道圣旨,足以平乱。”
他缓缓起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眸底寒光四射:“李承乾、李泰……你们两个,也留不得了。”
顿了顿,他又冷笑出声:“长孙无逅?呵……怕是此刻正躺在苏子安榻上,千娇百媚吧?苏子安……等我收拾完内患,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万花楼深处。
雕窗半启,熏香袅袅。
苏子安斜靠软榻,指尖漫不经心翻阅刚送来的密信,神情慵懒如赏春景。
昨夜一番缠绵,让他心情极佳。
长孙无逅那等高傲之人,如今也为他展露风情。
美颜丹入体后,更是容光焕发,媚骨天成,就连祝玉妍、婠婠那般颠倒众生的女子,在她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柳生雪姬轻步上前,为他斟了一盏清茶,眉宇间藏着担忧:“主人,是否该传信洛阳,通知地尼与明月心?”
苏子安抬手一揽,将她纤腰勾入怀中,鼻尖嗅着她发间的幽香,低笑道:“不必。
我们是看戏的人,不是唱戏的。
长安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何须出手?”
雪姬依偎在他胸前,睫毛轻颤:“可……太子真能成事吗?”
苏子安摩挲着她的脸颊,眸光深邃:难说。
李世民老狐狸一只,至今按兵不动,必有后招。
但——他话音微顿,笑意渐浓:“别忘了,还有不良人在暗处盯着。
李承乾若真要败,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棋局才会真正开始。”
他抱着怀中佳人,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喃喃一句:“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啊。”
不良人必然藏身于长安城的暗影之中,李承乾与李世民兄弟相残——这正是袁天罡乐见其成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