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空走入一家游泳馆，入口在二楼，泳池在一楼，想要下去，要走过一个高高的木质楼梯。
楼梯台阶的间距很远，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摇摇晃晃。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视角，能看到自己的脚很小，不像个男人，甚至比女性还要小一圈，腿也很细，但与那些刻意节食瘦到皮包骨的不同，肉却很匀称，有一种美颜特效拉满的感觉。
身体的其他地方，就会被障碍遮挡了，她看着自己异常发达的胸肌，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穿这么保守的全身泳衣。
不是只要短裤兜着就好了吗？
脑子浑浑噩噩，无法思考其他东西，吱呀作响的楼梯正下方，就是蓄满水的泳池，而且还启用了造浪机，池水被鼓动，一浪接着一浪翻涌。
‘咔嚓’
一截木梯突然断裂，她猝不及防，惊慌着下坠，下方的浪池仿佛深渊巨口……
“啊————”
暮空惊呼着，猛地坐起来。
她是觉得自己应该坐起来，至少已经发力了，但背部松软的床榻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幻觉。
“小空，你醒了！”
疾影立即探过脑袋，冰凉的手摸上妹妹额头，又轻轻摩挲她的耳朵：“感觉怎么样？”
“我……西恩呢？”暮空的声音很虚弱，但态度很坚定。
“哼。”一提起那个人类，疾影就忍不住冷哼。
尤其是在妹妹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找他。
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类肮脏的手段确实有效，可以对抗恶魔的侵染。
……不，不止是对抗，甚至还给压制回去了。
疾影来回摩挲妹妹两边的耳朵，为她提供刚刚苏醒后的耳温，就像精灵母亲经常为孩子做的一样，这样会让幼崽感觉到舒适与安全，一边不情愿回答：“今天有公开课，他在上课。”
“噢……”暮空感受到全身的酸痛，几处肿胀，就像是被无数次践踏过的破布口袋，四处漏风。她眨眨恍惚的眼，不想放弃：“那课程什么时候结束啊？”
“啧。”
还问，疾影更加不满，手上稍稍用力了些。
小精灵的耳朵被扯痛，不由稍稍歪起脑袋，一边的眼睛也跟着皱起：“咩呀~”
疾影嘴角微微扯动，又很快将笑意憋回去，努力严肃着板起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妹妹回来时，瞳孔简直都成了彩虹色，各种欲望轮番爆发，险些就要压制不住。
还好妹夫经验丰富，将她摁在怀里，光是抱着晃了一会儿，就只让其中一种欲望放大到将其他欲望都挤占了的地步，然后就抱着她这么回房……恶心。
但静下心来细想，若非妹妹遇到这样一个人类，恐怕被恶魔逐渐侵染的她，早就恶堕成非人生物了。
暮空还是有点后怕的：“我和恶魔闹掰了……”
昨天正与松吉谈着谈着，九狱突然联系过来，接着就是全部见识过的欲念都克制不住地往外蹦，还好这些念头的影响并不大，她还能维持意志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但无人帮忙压制的欲念，是会逐渐逐渐放大的，下城区距离法师塔又太远，等一路疾驰到家，就已经要压制不住了。
等见到小哥，扑到他怀里后，脑子就直接崩了线，再醒来就是现在。
将过程叙述了一遍，暮空看着姐姐，小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只是久病成医，依靠野路子来理解九狱。
人家可是专业的棱镜骑士，肯定有不同见解。
果然，疾影轻挠着妹妹柔软的头发，说道：“与恶魔建立联系后，便会受到恶魔的种类影响，例如更加容易暴躁，更喜欢狡诈，忍不住偷窃、赌博，或者诈骗之类。那么这里就会进入悖论，一旦被影响，若是无法得到欲望上的满足，就会逐渐转向恶魔化，最终灵魂被彻底夺走，成为危险的半恶魔；可若是欲望得到满足，那使徒就会在主位面暴露……例如一个和善的人突然变的极度狂躁，性格大变；或是……你这种，突然开始追逐权利，以一人对抗帝国，要么是当街开始……”
她说不出那种恶心的词汇，摇摇头，继续解释：“次数多了，就肯定会引来注意，那么长此下去，最终结果也一定是被抬上火刑架。”
“所以大部分使徒，都是会越来越孤僻，隐藏自身，尽量不再与其他人交往，减少被发现的几率。接着要么按照所属君主的种类打造人设，例如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啊、忘掉这段。”
“说啊？”暮空眼睛开始发亮，八卦之魂猛烈燃烧。
哦吼吼，想不到帝国的某一任皇帝，竟然是恶魔使徒呢！
疾影又开始扯小精灵的耳朵：“这是机密，给我忘掉！”
“咩呀~~”暮空不断歪着头，最终只能求饶：“好好好，继续，继续说~”
还好耳朵没被玩的太久，要不现在非得被拽掉了不可。
“总之使徒的隐蔽手段有很多，相信你也能想到，”疾影摇摇头，接着说道：“只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无法支撑到寿终正寝，甚至恶魔们还有意识的去收割使徒们的灵魂，这种被欲望折磨了一生的特殊灵魂，要比哲人石值钱多了，在九狱是相当昂贵的硬通货，可以制作出许多奥妙的魔法物品，或是对主位面释放某些特定法术。”
她顿了顿，等待妹妹将前边所述都了解之后，才说出结论：“那么你遭遇的这种全欲念爆发的状态，应该就是所属君主消耗了一些……比如半个或三分之一，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是利用收割来的灵魂进行诱发。”
这些都是教会的绝密资料。
暮空心里有了底：“啊，那看来还行，耗费那么大，也没多少威力嘛。”
“是因为你运气好，到现在，在欲望爆发后无法满足的时候总共也没几次，灵魂被侵染的程度较低，所以才没事，”疾影心中也是庆幸妹妹遇到了妹夫：“若是换了其他使徒，都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肯定的！”暮空相当得意：“我现在身体里满满的都是大气运呢！”
她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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