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天域,虚天神族。
虚天女帝站在神殿门口,望着星空深处,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银色的长发在星风中轻轻飘动,那件银白帝袍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裂痕,但她没有换。
不是不想换,是没心思换。
她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那些在星空古路上受的伤,那些被时间法则反噬留下的裂痕,那些几乎耗尽的本源,都在这些年的闭关中慢慢恢复了。
她的修为甚至比之前更强了,圣人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
时间长河里的参悟,让她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但她没有突破。
倒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想。
因为虚天女帝总觉得,要等王昊回来。
这种等待很奇怪,像一根线,一头系在她心上,一头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那根线还在,没有断,说明王昊还活着。
但王昊什么时候回来?她不知道。
“师父。”时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您已经站了三天了。回去休息吧。”
虚天女帝没有回头。
“他快回来了。”
时雪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虚天女帝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星空深处,看着那片无尽的黑暗。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存在,像心跳,像呼吸,像本能。
就在这时,星空深处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远处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但虚天女帝看到那光芒的瞬间,瞳孔骤缩。
那不是星光,是圣人战斗时爆发的气息。而且那股气息,她认识。天元圣人。
“他来了。”她喃喃道,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不是恐惧,是杀意。
时雪脸色一变。
“天元圣人?他不是被王昊重伤了吗?怎么还敢来?”
虚天女帝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天元圣人的气息比之前弱了很多,但依旧是圣人后期。
他这些年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世界,才勉强恢复到现在的境界。
但他来了,带着恨意,带着杀意,带着被王昊重伤后的疯狂。
他的目标,是虚天神族,是王昊留下的人。
“时雪,带所有人进神殿深处,开启全部防御大阵。”
虚天女帝淡淡道。
“本座去会会他。”
“师父!”时雪急了,“您一个人……”
“去!”
时雪咬着牙,转身跑进神殿。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知道,师父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虚天女帝一步踏出,悬于虚空。
银发在星风中飘动,帝袍猎猎,时间符文在周身流转。
那些符文化作无数银色丝线,在她身边飞舞,像一群银色的蝴蝶。
她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光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麻木,是准备好了。
那道血色光芒停在虚天神族外万丈处,显出一道身影。
天元圣人穿着破烂的白色道袍,道袍上满是裂痕,有些地方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杀意。
他的气息起伏不定,像一匹受伤的野兽,更加危险。
“虚天。”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王昊呢?”
虚天女帝看着他。
“不在。”
天元圣人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万古寒冰。
“不在?那就先杀你。等他回来,再杀他。”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
“你的本源不错。吞噬了你,本座能恢复三成。”
他抬手,一道白色仙光激射而出!那仙光比之前弱了很多,但依旧是圣人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毁灭一颗生命星球!
仙光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星辰暗淡!
虚天女帝没有躲。
时间法则全力催动,银色光芒绽放,将那道仙光定在半空。
仙光挣扎了一息,然后炸开,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星辰震碎,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天元圣人冷笑。
“时间法则?不错。但你能撑多久?”
他再次出手,这次不再试探,而是全力爆发。
他身后浮现三十七道虚影,那是他吞噬的三十七个世界的本源,虽然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依旧恐怖。
那些虚影化作三十七道仙光,从三十七个方向同时射向虚天女帝!
虚天女帝脸色一变,时间法则全力催动。银色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那些仙光挡住。
但仙光太多了,太强了,她的时间屏障在仙光的冲击下不断震颤,开始浮现裂纹。
一息,两息,三息……
轰!
屏障炸开!
虚天女帝被震退千丈,嘴角溢出一缕银色圣血。
她的帝袍上多了几道裂痕,银发散乱,但眼神依旧坚定。她稳住身形,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天元圣人。
“就这?”
天元圣人脸色一沉。
“找死!”
他再次抬手,仙光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亮,更强!
就在这时,星空深处,一道灰色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太快了,快到天元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它斩在那道仙光上,仙光炸开,天元圣人被震退千丈,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金色的圣血洒落星空!
他脸色大变,抬头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一道银发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便荡开一圈灰色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星空都在震颤。
他的银发在星风中飘动,他的眼睛是混沌初开时的颜色,是万法归宗的颜色。
王昊。
他回来了。
虚天女帝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瞳孔里,忽然涌出了泪光。她活了那么多年,从未哭过。
但这一刻,她忍不住了。
那些等待的日子,那些担心的夜晚,那些不敢想的结果,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眼泪。
王昊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伤得重不重?”
虚天女帝摇头。
“不重。”
王昊笑了:“那就好。”
他转身,看向天元圣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天元圣人看着王昊,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王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
圣人巅峰,距离仙只差一步。
而他自己,只是圣人后期。
他吞了无数世界,勉强恢复到圣人后期,而这个人,已经走到了他永远走不到的地方。
“你……你突破了?”
王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元圣人,像在看一个死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