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定要让你这魔头,为你犯下的罪孽,血债血偿!”
林衍的暴喝声未落,那凝聚了他所有道心与灵力的剑芒,已然与幽冥子劈来的魔焰巨刃,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瞬间炸开,整个祭坛顶层的白玉地面寸寸崩裂,无数碎石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在半空中就被魔焰与灵光绞成了齑粉。黑红色的魔焰如同海啸般疯狂翻涌,想要吞噬林衍的身影,可金蓝双色的太初灵光,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死死钉在原地,任凭魔焰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幽冥子握着权杖的手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扭曲,他将自己燃烧神魂换来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击之中,本以为能一举破开林衍的防御,将他连人带盾一同劈碎。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倾尽所有的一击,竟然被林衍死死挡了下来,甚至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幽冥子失声嘶吼,猩红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明明已经灵力耗竭,道基受损,怎么可能还挡得住我这一击?!你的力量怎么会越来越强?!”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从开战到现在,林衍接连硬抗了他数次燃烧本源的猛攻,强行催动五行道轮透支道基,甚至一度灵力枯竭、油尽灯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按理说,他此刻应该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可能再接住自己这搏命一击。可眼前的林衍,不仅稳稳挡住了,甚至周身的气息,比之前全盛之时,还要更加磅礴、更加厚重!
林衍没有理会他的嘶吼,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有半分颤抖。
此刻的他,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境界之中。
方才,谷底那些妖族死士以身殉道的决绝,那些普通妖族修士前赴后继、用血肉筑起防线的悲壮,还有镇渊碑上那句“护我玄沧,万死不辞”的誓言,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响,让他对自己所修的护生道,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体悟。
他一直以为,护生道,是他以一己之力,守护苍生,斩妖除魔,护持正道。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护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数万年前,青龙大人以自身为囚笼,镇压魔核数万年,是护生;今日,狐月燃尽本源精血,续祭灵坛唤醒龙纹,是护生;谷底那些修为低微的妖族死士,不惜自爆妖丹、粉身碎骨,也要拦住邪修的脚步,同样是护生。
这世间的守护,从来都不是独属于强者的责任,而是每一个心向光明、不愿家园沦陷的生灵,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而他的道,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道,是青龙大人的道,是狐月的道,是那些以身殉道的妖族英魂的道,是这世间所有想要守护家园、守护安宁的苍生的道。
一念至此,林衍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澄澈、稳固。
护生守正,不是一句口号,是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半步的决绝;是明知前路是绝境,也要以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人撑起一片天的担当。
他的道心越稳,丹田内的太初灵力,就愈发汹涌澎湃。
太初灵力,本就是天地初开、万物始生的本源之力,是世间最纯粹的护生之力,与他的道心完美相融,道心愈坚,灵力愈盛。
之前枯竭的丹田气海,此刻如同被唤醒的江海,太初灵力奔腾不息,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还要磅礴数倍。那些被撕裂的经脉,在温润的太初灵力滋养下,快速修复完好;受损的道基,在纯粹的道心加持下,愈发稳固凝练;就连之前被魔焰灼伤的脏腑,也在灵光的包裹下,快速恢复。
这就是标题所写的道心凝力,太初愈盛。不是靠外物加持,不是靠燃烧本源透支,而是道心的升华,带来了本源力量的彻底爆发,越战越强,越守越坚。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从幽冥剑中传出,剑身之上的金蓝双色灵光暴涨,太初灵力顺着剑刃疯狂涌出,瞬间压过了幽冥子的魔焰。林衍手腕轻轻一转,幽冥剑顺势横扫,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轰然爆发,竟然硬生生将那魔焰巨刃震得向上弹开,连带着幽冥子的身形,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到底做了什么?!”幽冥子看着气息越来越盛的林衍,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难以遏制的恐惧。他不怕林衍拼命,不怕林衍狠厉,就怕这种明明已经被逼到绝境,却反而越来越强的对手,这让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搏命,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做了什么?”林衍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是澄澈的坚定与凛然的正气,“我只是明白了,何为守护,何为道。你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屠戮苍生、祸乱世间的魔头,永远也不会懂。”
他说着,左手青冥盾轻轻一震,盾面上的裂纹在太初灵力与浩然正气的滋养下,竟然一点点修复完好,原本黯淡的金光,此刻比之前还要璀璨夺目,盾面中央的“正”字熠熠生辉,带着涤荡邪秽的磅礴威势。
右手幽冥剑斜指地面,剑尖流淌的灵光,将地面上的魔纹瞬间净化殆尽。五行道轮在他周身缓缓转动,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与太初灵力完美相融,相生相息,循环不息,再也没有了之前强行催动时的滞涩与勉强,此刻的五行轮转,圆融无碍,浑然天成。
“你屠戮万妖岭的百姓,吞噬无辜生魂,污染青龙圣地,算计沉睡万年的青龙大人,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林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落下,都让幽冥子的脸色难看一分,“今日,我便以手中之剑,护身后之坛,以这太初之力,斩你这祸乱世间的魔头,告慰那些枉死的生灵,告慰那些以身殉道的妖族英魂。”
话音未落,林衍已然动了。
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踏出了脚步。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蓝双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道道残影。幽冥剑上太初灵力暴涨,一道横贯天地的剑芒呼啸而出,不是劈向幽冥子的权杖,而是直逼他的周身要害,招招带着破邪斩魔的锋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狂妄!”幽冥子被他这主动进攻的姿态彻底激怒,哪怕心中有惧意,此刻也被暴怒与疯狂冲散。他手中噬魂权杖疯狂挥舞,黑红色的魔焰凝聚成一道道屏障,同时无数道噬魂鬼手从地面钻出,朝着林衍的四肢百骸抓来,想要缠住他的脚步。
可那些鬼手刚一碰到林衍周身的太初灵光,就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他劈出的剑芒,更是势如破竹,瞬间劈开了魔焰屏障,直逼幽冥子的面门。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接连不断,火星四溅。林衍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太初灵力在道心的加持下,源源不断,愈战愈盛。他的每一剑,都带着护生守正的道心,带着对邪祟的极致克制,每一次碰撞,都会震得幽冥子气血翻涌,权杖上的魔纹黯淡一分。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两人便交手了数十招。幽冥子被林衍凌厉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太初灵力顺着伤口涌入他的体内,灼烧着他的经脉与魔元,疼得他龇牙咧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燃烧了魔种、燃烧了神魂、燃烧了寿元,换来的力量,竟然还比不上林衍一次道心的升华。这太初灵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越打越强?!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我会输给你!”幽冥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猛地张口喷出数口本命魔血,融入噬魂权杖之中。权杖瞬间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骨龙,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林衍狠狠扑来,口中喷吐着能腐蚀神魂的魔焰。
林衍眼神不变,左手青冥盾向前一横,浩然金光与太初灵力相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硬生生扛住了骨龙的冲撞。同时右手幽冥剑高高举起,丹田内的太初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五行道轮与护界龙纹同时呼应,祭坛上的金色纹路顺着地面蔓延而来,缠绕在剑身之上。
“五行合一,太初破邪,斩!”
一声清喝落下,林衍手中的幽冥剑狠狠劈下。一道凝聚了他道心、太初灵力、五行大道、青龙龙纹的金色剑芒,如同劈开天地的惊鸿,瞬间斩出。剑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缝,骨龙喷吐的魔焰瞬间被劈成两半,那狰狞的骨龙身躯,也在这一剑之下,被硬生生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嗷——!
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躯上的魔纹寸寸崩碎,凝聚的魔焰快速消散。林衍手腕再转,剑芒顺势横扫,直接将整条骨龙绞得粉碎,噬魂权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阶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剑芒的余势未消,依旧朝着幽冥子狠狠斩去。
幽冥子脸色煞白,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疯狂催动体内仅剩的魔元,在身前形成一道魔盾。可那道剑芒,带着道心的坚定与太初的锋锐,瞬间就劈开了魔盾,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幽冥子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的第七层台阶上,浑身的魔焰瞬间黯淡下去,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胸口的伤口处,太初灵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灼烧着他的经脉与魔元,让他浑身剧痛,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他抬起头,看着祭坛顶层,那个白衣染血、却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眼中第一次生出了绝望。
他输了。
哪怕他燃烧了一切,赌上了所有,还是输给了林衍。
而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青龙玉像,再次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嗡鸣。狐月以九尾本源精血续祭的灵坛,已然彻底唤醒了祭坛的所有禁制,无数道上古龙纹疯狂流转,青龙玉像的崩裂速度越来越快,那片青色的龙鳞微光,愈发璀璨,禁地深处的龙吟,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青龙大人,马上就要醒了。
“不……不!”幽冥子看着那不断崩裂的玉像,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最后的疯狂取代。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赢了,可他就算是死,也要毁了这一切,也要拉着整个青龙渊陪葬!
他猛地一咬牙,竟然想要再次引爆自己仅剩的神魂与魔元,要与整个祭坛同归于尽!
林衍眼神一凛,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周身太初灵力再次暴涨,握着幽冥剑,一步踏出,就要彻底了结这个魔头,绝不能让他的疯狂得逞。
“幽冥子,你的死期到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今日,我定要让你神魂俱灭,永无轮回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