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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将死的孔胤植
    解决了两个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朱烈洹又与众人商议了一番地方学政之事。

    这个也很简单,继续恢复并扩大社学的规模,然后按各地府县大小、人口多少增加官学即可。

    所缺夫子,朱烈洹直接兑换。

    至于学堂教学内容,则交由礼部重新编纂,完成后交由朱烈洹批阅。

    剩下的科举、钱币、思想等,关系太大,不是一时间能完成的。

    像是科举,由于大清洗杀的太狠,现在即使开科举也没多少人参与。

    而且朱烈洹对以前科举内容不满意,打算等新一批学子学有所成后再说。

    因此短时间内朝廷没有科举的打算。

    钱币这玩意短时间还是铜钱、银两混用,等天下稳定后再说。

    唯有户籍,这是朱烈洹最重视的事情。

    正因为重视,短时间他也没打算动。

    朱烈洹打算等剩下的北直隶、山西、山东大清洗结束,且全取辽东灭了满清后再来一次遍及天下的人口普查。

    接下来几日,朱烈洹和众臣开始商议税收、藩王等改革细则。

    虽然大方向定了,但内里的事情还是很多,涉及太广,需要一一敲定。

    二月初八,北京城,原五军都督府衙门,现在常遇春的临时总督衙门。

    “大将军,各地军队已经布置到位,您看何时动手?”说话的是陈懋。

    之前配合冯胜拿下辽西后,陈懋就率军回到北直隶。

    事务繁忙,常遇春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急需帮手。

    辽东之事有冯胜、周尚文等人足矣。

    常遇春没说话,而是看向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宝安,“那些人都盯住了吗?”

    陈宝安面色恭敬,“回大将军,各地所有在名单上的人都被锦衣卫盯的死死的,保证没有错漏。”

    他是朱烈洹特意派过来的,负责指挥北直隶、山西、山东锦衣卫,协助常遇春完成关内最后的大清洗。

    “各地士绅商户是何情况?”

    “鉴于之前南方的大清洗,那些人都很慌乱,但由于各地关卡、渡口都被军队封锁,无衙门信函不得随意走动,他们想逃也逃不了。

    他们将财物分散藏于各地,同时试图将家人分散送出去,隐姓埋名,不过都在锦衣卫的监督之下,无人逃脱。”

    “孔家呢?”常遇春问道。

    这是北方清洗最大的重头戏,不能出一丝一毫差错。

    “因为大将军下令曲阜戒严,军队封锁了曲阜,孔家都没有逃离。其余分散在各地的孔家人也都在监视之中。

    他们试图联络周边乡绅,但都被挡住了。

    而孔家养在山东各地共五处山匪、水匪等,皆被毛将军率部剿灭。”

    “很好。”常遇春满意的点点头。

    “陛下有令,北直隶、山东、山西之事交由本将全权处理。既然各地已经布置妥当,那就于二月二十一起动手吧。

    凡是名单上的人全部抓了,当场就地处死,一个不留。

    孔家的人,拉到孔庙前杀。”

    常遇春直接略过监狱这一环节。

    “是。”

    又商议些许细节后,诸人都离开忙活。

    很快,北京城缇骑四出,奔向各地。

    山东,曲阜,孔家。

    孔胤植重病卧床,侧室陶氏正细声慢语将外界的最新情况说于他听。

    “老爷,曲阜军队守卫越发严密,昨日妾身派人出城还是没成功,直接被抓,现在关在哪里都不知晓。

    这几天在咱们衍圣公府外来回巡哨的丘八也越来越多,隐隐有包围的意思。

    甚至还有一些疑似锦衣卫的人一直盯着咱们府上,不怀好意。”

    “咳咳。”

    听得陶氏之说,孔胤植猛烈咳嗽起来。

    按照历史上,他于上个月就该死的。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于历史,他上表效忠的满清被打跑了,原本以为的破落户大明朝又杀了回来,且对他们孔家态度不明。

    如果是以往,孔胤植甚至孔家的人都不会担心,毕竟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圣人之后动手,不怕天下读书人造反吗?

    更何况孔家就是个吉祥物,又不会对朝廷统治形成威胁。

    没人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哪怕是朱元璋那种手段狠厉的都得捏着鼻子认了孔家。

    可现在情况不同啊,当今大明皇帝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看看南方,那都是几万十几万的杀,杀的还全是影响力巨大的士绅巨富、大儒公士。

    就连同为圣人之后的南孔和亚圣孟子留下的孟家都被屠的鸡犬不留,谁能保证那个浑身血腥的皇帝不会对孔家动手?

    也正是这种情况,孔胤植或许是担心孔家的未来,一直重病卧床但却撑着没死,吊着一口气。

    “曲阜知县怎么说?”脸色煞白的孔胤植小声问道。

    “妾身屡次派人过去,却是连县衙大门都进不去。”

    “看来这次我孔家真的要在劫难逃了啊。”

    陶氏满脸惊慌,“老爷,朝廷真会对咱们动手吗?咱们孔家可是圣人之后啊。”

    孔胤植苦笑,“圣人之后又有何用?龙椅上那位皇帝根本不在乎。”

    “那些读书人呢?朝堂上那些官员呢?都是圣人门徒,难道不想护佑圣人之后吗?”

    “呵呵,咱们孔家本就是那些人竖起来的门面而已,平时能说上几句好话,可现在谁敢?

    更何况读书人都快被杀光了,朝堂官员也都是那小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谁会帮咱们说话啊?”

    自嘲几句,孔胤植问道,“府内现在情况如何?”

    “很乱,要不是几位族老勉强压着,恐怕都不用军队过来咱们孔家就完了。”

    “你代我去告诉几位族老,想办法送几个孩子出去,给孔家留一丝血脉。”

    “啊,那兴燮咋办?”

    孔胤植也没办法,“他是我儿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孔家掌舵人,目标太大,根本难以逃离。”

    “可......

    “别废话了,立刻按我说的去做。”

    望着陶氏哭哭啼啼离开的背影,孔胤植躺在床上,只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悔啊,当初就不该上那《初进表文》和《剃头奏折》,结果断了孔家生路。

    该死的鞑子,真是废物,你们怎么就不能和大元一样真正入主中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