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尔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
沈明澜反应极快,一掌拍出,文宫震动,《正气歌》余音未散,浩然之力化作无形屏障,将那股从俘虏体内涌出的阴冷气息硬生生压了回去。
顾明玥拔簪出鞘,剑尖直指其喉。张三丰竹杖点地,太极文宫瞬间展开,阴阳二气缠绕三人周身,封锁一切外力侵袭。
阿古尔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身体剧烈抽搐,捆缚他的麻绳寸寸崩裂。他张口欲言,声音却非人语,像是多人同时低语,重叠成诡异咒音。
“封!”
沈明澜低喝,指尖凝聚文气,在空中疾书一道符文。系统响应,金光闪现,萃取《千字文》中“天地玄黄”四字真意,化作镇压之印,狠狠按入阿古尔眉心。
那人闷哼一声,眼中的黑雾退去,头一歪,再度昏迷。
四周寂静。
远处边关主营的方向,火把连成一线,将士们正准备庆功宴。欢呼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鼓乐与酒碗碰撞之声。
沈明澜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简玉佩,它还在微微发烫,识海中的系统仍在运转。刚才那一瞬,他察觉到一丝异样——这具身体里的邪气,并非北狄所炼,而是源自更古老的禁忌之地。
“不是简单的战败退兵。”他说,“有人在借刀杀人。”
顾明玥收起青玉簪,右眼罩下传来细微灼热感。破妄之瞳虽已闭合,但她仍能感知到,阿古尔体内残留的痕迹,正顺着地下脉络缓缓扩散,如同根须蔓延。
张三丰拄杖而立,目光投向北方天际。星辰偏移,北斗第七星黯淡无光,这是文脉受扰的征兆。三百年前,他也见过这样的天象。
“今晚不宜松防。”他说。
三人押着俘虏踏入主营辕门。守军见状,立即让开道路。有人高喊:“敌将擒回!大胜!”
人群沸腾。
战鼓擂响,篝火点燃,酒坛打开,肉香四溢。将士们围坐一圈,举碗痛饮,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沈明澜被簇拥至主位。一名老兵端来酒碗,双手奉上:“先生救我边关,此恩难报!”
他接过酒碗,点头致意,却没有喝。只是将酒水倒入土中。
系统在识海中推演不停。《鬼谷子·阴符》《抱朴子·祛邪篇》等典籍快速流转,分析全场能量波动。结果很快浮现——营地中有七处区域存在轻微精神干扰,频率一致,呈环形分布,疑似某种阵法残余。
他又扫视四周。
几名士兵眼神呆滞,饮酒时动作僵硬,仿佛被什么牵引。一个传令兵走过,手中军报边缘泛出淡淡黑纹,转瞬即逝。
“他们在看。”顾明玥低声说。
她站在沈明澜身后半步,右手始终按在簪上。破妄之瞳虽未开启,但感知未断。她看到地下水脉中游走的黑丝,已经接近水源井。
张三丰倒骑青牛,缓步绕行营地四角。每走一步,竹杖轻点地面,留下一道隐痕。太极文宫暗运,阴阳二气悄然布阵,封锁可能的入侵路径。
庆功宴继续进行。
有人开始唱歌,粗犷豪迈,唱的是边关铁血岁月。歌声一起,众人附和,气氛更加热烈。
沈明澜起身举杯,朗声道:“此战得胜,全赖诸位将士用命!”
众人欢呼。
他接着说:“但胜不可骄,安不可忘危。今夜之后,轮岗加哨,巡查加倍,水源、粮仓、书阁,皆由亲信把守。”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喧嚣。
原本热闹的场面稍稍安静。有人不解,有人犹豫,但无人反驳。
一名副将站起来笑道:“先生多虑了,北狄已退,哪还有敌人?”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老兵突然站起,双目翻白,口中念出古怪音节。下一瞬,他扑向身边的同伴,拳头砸下,力道远超常人。
混乱爆发。
沈明澜一步踏前,文宫震鸣,《静夜思》意境释放,“床前明月光”化作清辉洒落,笼罩全场。被影响的士兵动作迟缓,意识短暂恢复。
顾明玥闪身而出,青玉簪划过三人咽喉,不伤其命,只封穴道。她出手极准,每一击都落在关键节点。
张三丰吹响短笛,音律暗合《列子·汤问》,引动空气共振,压制残余邪念。
片刻后,六名异常士兵被控制,抬往偏帐隔离。
沈明澜站在原地,脸色沉静。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
回到帅帐旁,他召回顾明玥与张三丰。
“地下黑丝已近水源。”顾明玥说。
“星辰错位,文脉有损。”张三丰补充。
沈明澜闭目,催动系统启动“天演推演”。识海中卦象流转,《周易》之力融入推算,未来三日变数浮现——内乱引外患、书阁遭劫、主将失控。
三项危机,皆指向同一个源头。
“北狄国师没走。”他说,“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三人当即行动。
沈明澜下令亲信,将书阁内所有珍贵典籍秘密转移至地下密室。行动伪装成整理战利品,避免引起注意。密室墙体嵌有避邪铜符,曾封存《永乐大典》残卷,最适存放文脉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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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亲自书写《镇宅文》,以文宫之力注入帅帐梁柱。此文融合《千字文》骨架与《道德经》意境,形成无形结界,可抵御低阶邪祟。
顾明玥前往水源井巡查。她蹲下身,指尖触碰井沿,破妄之瞳开启。黑丝如细蛇般缠绕井壁,正缓慢向上攀爬。她取出随身玉瓶,滴入一滴血——那是阿古尔的血。
血珠入井,黑丝剧烈扭动,发出无声尖啸,随即退缩。
“暂时有效。”她低语。
张三丰则以太极步法巡游营地四角,竹杖点地,布下九道隐阵。阴阳二气交织成网,覆盖整个主营,一旦有外力侵入,立刻会引发共鸣示警。
庆功宴结束。
将士们陆续回营休息。仍有几人醉酒喧哗,险些打翻油灯。沈明澜立即下令收缴明火,改用石灯照明,并增加岗哨密度。
他对众人说:“胜而不骄,方能长治久安。”
话语温和,却自带威压。众人肃然听命。
最后一批人离去,营地渐渐安静。
沈明澜独自立于辕门之下,仰望星空。识海中系统仍在运行,最新推演完成——北狄国师并未撤离,而是藏身百里外废弃祭坛,正在举行“血祭九幽”,试图唤醒蚀月教古祭仪式。
那祭坛,正是三千年前封印之地。
风起。
他握紧竹简玉佩,文宫微光闪烁。
顾明玥结束巡查,返回值房。她将青玉簪插入枕下,右眼罩仍温热,破妄之瞳虽闭,感知未停。
张三丰盘膝于辕门外石阶,闭目调息,实则以意识连接太极文宫,监控全境气机变化。
边疆将士多数入睡。少数轮岗者挺立岗位,神情疲惫。
一名年轻士兵在梦中突然抽搐,手指在地上划出扭曲符号。
另一人在睡梦中喃喃:“祭坛……开了……”
沈明澜站在辕门,目光锁定北方天际。
就在这时,阿古尔被关押的牢房内,铁链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再次抽搐,掌心朝上,皮肤下有东西游走,像字迹,又像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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