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对风之意境的掌控,竟已经如此娴熟!”秦清婉心中愈发惊讶,她能感觉到,陆惊羽的风之意境虽然刚刚突破中期,但其掌控力,甚至不比自己这个修炼《长风御穹诀》、突破稍早的超凡境修士差。
她不再保留实力,周身的风之气息彻底爆发,超凡境四层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动,《长风御穹诀》全力运转,风之长剑的光芒愈发耀眼,剑身上的符文尽数亮起,“《长风御穹诀》·万剑归宗”,无数道风之剑影从长剑中涌出,密密麻麻,朝着陆惊羽全方位笼罩而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陆惊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深吸一口气,将《阴阳炼体神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护体屏障,同时幽冥骨刀高高举起,风之真意、阴阳二气与刀势再次融合,这一次,比之前斩杀风之巨兽时还要凝练,“斩天刀法·斩天裂地!”一声震喝再次响彻碑林,一道比之前更巨大、更凌厉的幽青色刀芒劈出,刀芒所过之处,所有的风之剑影都被撕裂、消散。
刀芒余势未消,依旧朝着秦清婉劈去。秦清婉脸色一变,没想到陆惊羽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仓促之间,她再次凝聚风盾,同时身形急速后退,想要避开这一击。但刀芒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咔嚓”一声,风盾瞬间碎裂,刀芒擦着她的肩头划过,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周身的风之气息也随之紊乱了几分。
陆惊羽见状,立刻收势,身形一闪,来到秦清婉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长公主,抱歉,下手过重了。”说着,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丹药周身萦绕着精纯的灵气,正是一枚六品丹药。他将丹药递到秦清婉面前,轻声道:“这是清愈丹,可快速愈合伤口、平复紊乱的气息,还请长公主服用。”
秦清婉低头看向陆惊羽手中的丹药,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释然瞬间被极致的惊讶取代,她甚至忘了肩头的疼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中满是震颤:“六……六品清愈丹?!”
她身为皇家长公主,见过的丹药不计其数,却也清楚六品丹药的珍贵,即便是超凡境巅峰修士,也未必能随手拿出一枚,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真元境的少年,竟能如此轻易地取出六品丹药。
秦清婉按住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望着陆惊羽的目光中,敬佩之情已化作实质的灼热,语气无比郑重:“是我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我万万没想到,一个真元境修士,不仅能逼得我全力施展《长风御穹诀》,还能随手拿出六品丹药 —— 你这份底蕴,当真逆天到了极致。”
陆惊羽闻言,微微躬身,神色谦逊而沉稳,绝无半分得意:“长公主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侥幸借碑林之势突破,又略得几分机缘储备。真正的实力,在长公主的《长风御穹诀》与超凡境四层的修为面前,仍有不小差距。”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秦清婉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她下意识运转灵力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继续道:“况且,晚辈能侥幸取胜,多半也是因长公主体内有伤在身,灵力流转略显滞涩,未能完全发挥实力之故。”
秦清婉浑身一震,原本因陆惊羽一语道破而惊讶的她,此刻眼中只剩下惊骇。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她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声音低沉地说道:“陆惊羽,你看得很准。我确实有伤在身。”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揭开了一段尘封的铁血过往,缓缓道:“我与女皇陛下刚刚自人魔战场归来。那场大战,我为掩护大军撤退,被魔族高阶修士偷袭,虽侥幸活命,却被一缕魔气侵入丹田。那魔气阴毒异常,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我的灵力与经脉,让我的修为难以寸进,甚至连灵力运转都不如往日顺畅。”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陆惊羽手中那枚六品清愈丹上,眼中的惊叹更甚,带着一丝恳求与试探:“你能随手拿出六品丹药,想必是隐世大家族或大宗门的传人,底蕴深不可测。我…… 我斗胆请求,不知你能否帮我清除这丹田内的魔气?”
陆惊羽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思绪电转。他没想到这魔气竟如此棘手,连女皇都无法解决。
秦清婉见他沉默,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自嘲,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颓然:“是我痴心妄想了。连半步圣境的女皇陛下都束手无策的魔气,何况是你…… 一个真元境的小子。是我太急于求成,唐突了。”
她正准备起身,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陆惊羽却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自信,轻声道:“长公主你也不必如此。这魔气,自然是有办法解决的。”
秦清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在绝望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快步上前,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因渴望而变得高亢:“你说什么?!你有办法?!只要你能帮我清除魔气,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陆惊羽看着秦清婉眼中那近乎绝望后的狂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清除丹田魔气,据我所知,不可外敷,不可药代,更不能隔衣施术。必须以手掌直接贴于丹田肌肤,以功法之力直达病灶,一点点引散、炼化,方能彻底根除。”
他微微一顿,目光坦荡:“长公主在人魔战场舍身掩护大军,为人族浴血奋战,晚辈心中只有敬佩。若能出手,自当无偿相助,分文不取,亦不挟恩求报。”
秦清婉一怔,心头刚涌上暖意,便听陆惊羽继续道:
“只是晚辈观你,对武道功法极为痴迷,悟性与根基皆是顶尖。我的朋友,麾下恰好需要有人,训练一批心腹人手,不求你常驻,更不会限制你半分自由,只需你日后得空,偶尔前去指点一二,便足矣。”
秦清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眼中重燃光彩,重重颔首:“我答应你!莫说偶尔指导,便是让我亲自带队操练都无妨!只要你能为我祛除这魔气,我秦清婉,此生必不负你今日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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